剑出星宿毒为锋 第90节

  三人饮了几杯,慕容复让丫鬟退下,亲自执壶,先替姜明哲斟满一杯,又自斟一杯,端起杯子,满脸真诚:“贤弟,小时候听我爹讲古,道是商汤得伊尹而得天下,周武得吕望而得天下,又有汉高祖得张良,汉昭烈得卧龙,他老人家常常叹息,慕容家数代不得邂逅大才,因此大业难酬,却是天幸,让我得遇贤弟,指出通天明路,这一杯酒,我敬贤弟!”

  姜明哲笑道:“仁兄抬爱!”

  两人一碰杯,一饮而尽。

  慕容复又替段誉斟酒,举杯敬道:“愚兄江湖野人,贤弟大理世子,却肯折节下交,足见赤诚本色,愚兄以后立国,免不得有叨扰之处,这一杯酒,我敬贤弟!”

  段誉笑道:“我伯父、父亲都是好说话的人,慕容兄立国,若有贵我两便之处,我定替慕容兄陈说道理。”

  两人说罢也干一杯。

  姜明哲暗自点头,心想我这三弟大事上不糊涂,慕容复提及国事,他立刻推出伯父、老爹,却又答应帮腔,不曾冷落了场面。

  这时慕容复再次看来,自斟自饮,连喝三杯,这才恭恭敬敬请教道:“今日贤弟所言四计,愚兄越回想越觉妙不可言,只是愚兄鲁钝,却怕自家行事有差,无端坏了贤弟好计,还望贤弟能够细细替我讲解方好。”

  姜明哲笑道:“你我既称兄弟,还说什么教诲,小弟知无不言,仁兄且自参详。”

  说着他把杯盘移开,拈一支银筷,内力到处,筷如利刃,嚓嚓两下,刻下一横一竖两条直线,恰好把桌面等分为四。

  慕容复见他这般做派,不由暗自期待,段誉也是好奇不已。

  便见姜明哲思索片刻,在四块桌面上各写一字,左边上下写的分别是生、死二字,右边上下写的是休、伤二字。

  段誉奇道:“咦,休、生、伤、杜、景、死、惊、开,这莫非是奇门遁甲之术么?可是怎么只有四个字?”

  姜明哲心道这是SWOT分析法,我上哪儿给你整八个字来?

  淡淡一笑,顺口吹嘘道:“以八门推算事理乃是当年诸葛卧龙绝技,天地人三界都能算尽,这才替炎汉强延国祚,二哥不成器,只能勉强以此四门,算一算人间之事。”

  段誉、慕容复听说这是诸葛卧龙遗法,纵使残缺兀自能算尽人间,不由两眼放光,齐声道:“愿闻其详!”

  姜明哲指着四字解释道:“说穿了也简单,此乃生门,慕容兄欲做之事,优势所在,皆归此门,死门便是劣势所在,休门乃是机遇所在,伤门乃是威胁所在,慕容兄,你牢牢记住此图,以后根据具体情形不断调整,便能始终把稳局面之关键,不至为外事所惑。”

  慕容复连连点头,认定了姜明哲这是见自己诚意十足,终于拿出了压箱底的真才实学,心中雀跃不已,调动了全部精神,准备学他这门本事。

  便听姜明哲正色道:“凭你慕容二字,不论兴复燕国,还是吐谷浑,都有天然的法理性,若有证据,那便更好。”

  慕容复连忙道:“有,有!大燕国传国玉玺,还有大燕皇帝世系谱表,乃我家传之宝,如今都在燕子坞我母亲处。”

  姜明哲点点头,银筷运力,在生门刻下“正统“二字。

  又道:“南慕容、北乔峰齐名江湖,如今乔大哥变成了萧大哥,中原武林年轻一代,便以你南慕容一枝独秀,这份声名乃无价宝,兄台务必要珍惜。”

  说罢又刻下“名望”、“武功”四字。

  继续道:“你慕容家数代经营,钱粮无数,钱粮乃创业之根本,这一点上,算是兄台的祖荫厚福。”

  又刻下“钱粮”二字。

  慕容复面含笑意,隐有得色,姜明哲道:“除以上三点,还有一个极有价值的优势,便是你家还施水阁,对于大多数江湖人,都是无价之宝。”

  说罢再刻“藏书”二字。

  刻完想了想,摇头道:“仁兄,你的优势,除此之外,小弟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你可有要补充的吗?”

  慕容复想了想,自豪道:“我麾下四大庄主,忠心耿耿,人人都能独当一面,这乃是个绝大的优势!”

  姜明哲摇头道:“兄台若要称雄武林,那四位老兄倒也算是有力臂助,但是你的大计,乃是要划地建国,只他四人,却还远远不够,这一点上并不是优势,而是劣势。”

  说罢毫不犹豫,在死门内,刻下“人手不足”四字。

  慕容复脸色一黑,缓缓点头,算是认了这一点。

  姜明哲又道:“虽然你是燕国嫡系子孙,但是大燕亡国迄今,已有五六百年,除了你自家人,谁还盼他恢复?民心二字,早已无存,若想复国,等于重头来过。而你姑苏慕容四字,在武林中虽然响亮,老百姓却哪里知道?”

  说罢便在死门象限内,刻下了“未得民心”四字。

  继而又道:“兄台此前说过,慕容家燕字旗发了不少,但是持旗之人分布各处,看似遍地撒种,其实过于分散,譬如你在山东起兵,那江南布置的势力何时才能帮的上忙?“

  于是又刻下“势力分散”四字。

  慕容复脸色愈黑,只觉慕容家几代人努力,除了攒下大笔金银,其余所作之事,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毫无规划可言。

  此前还不觉得有问题,如今被姜明哲这般高屋建瓴、抽丝剥茧一盘,立刻发现混乱不堪。

  忍不住叹息道:“可惜我父祖辈无福,若有贤弟这般人物,早早替他们谋划,何至于此。”

  姜明哲淡淡一笑,拍了拍慕容复道:“兄台,听小弟一言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便是现在。”

  慕容复微微一愣,反复咀嚼几遍,眼中精光一闪,抱拳道:“贤弟大才,愚兄受教了!”

  姜明哲不在意的笑了笑,把筷子在休门一点,道:“且看机遇所在!如今吐蕃诸国林立,混乱不堪,这便是第一个机会!青唐吐蕃想要一统雪域,却又受制于宋、夏,则是第二个机会!除此之外,慕容吐谷浑的名号,又是第三个机会!”

  说罢筷子飞动,连续刻下“天时,雪域内乱”,“地利,借势青唐”,“人和,转世之说”三行小字。

  又道:“如今宋朝局面稳定,贵文轻武,江湖豪杰,空有本事,难有出路,兄台不妨先出还施水阁的秘籍,结好群雄,设四公、八侯、三十六将等职,招揽群雄开疆拓土,人手不足的问题便能解决。”

  筷子一动,刻下“借江湖力,开慕容国”八字。

  慕容复把腿一拍,大喜道:“妙计!妙计!那我便以邓大哥他们四个做四公,然后以还施水阁为饵,再根据各人武艺、麾下实力,招募豪杰填充八侯、三十六将,加上他们的弟子门人,拉出一支两三千人的队伍,又有何难?”

  姜明哲道:“在此基础上,吾兄可以再设一个虚职,类似供奉、长老之位,不妨就叫‘一仙’,其位更在四公之上,以此拉拢我师父星宿老仙入局,吾兄要在青唐一带立国,恰好是我星宿派根基所在,我师父若肯帮你,只他一人,足抵八千精锐!”

  慕容复先是一喜,随即皱眉:“你师父为人自负,他能答应我么?”

  姜明哲笑道:“兄台,什么生意不是谈出来的?你只顾告诉我师父,一旦立国成功,星宿派转为星宿教,他老人家就是一方教主,疆域之内,遍立生祠,让他老人家受用万民香火!呵呵,雪域密宗实力极大,你以我师父做国师,正好抗衡。”

  慕容复猛醒,立刻点头道:“不错!他老人家若肯助我,我捧他做个活神仙又何妨?”

  姜明哲又把筷子瞧了瞧伤门那块桌面,说道:“以上是兄台要把握的机会,再看威胁,首先便是雪域气候,那里空气稀薄,寒冷贫瘠,因此以江湖豪杰组成的班底,前期还有战力,真正攻略高原,便有不足,还是要得青唐吐蕃之力方可行事!”

  说着刻下“水土不服”、“青唐野心”两行字。

  低声道:“此前当着鸠摩智,我才说先打几国,然后置换国土,为他屏障,其实青唐志在恢复昔日吐蕃帝国荣光,岂肯真同我们置换?我们先打几国,一来麻痹于他,二来趁机练出一支锐卒,然后佯装迎娶公主,实则反取青唐吐蕃以为基业,然后再图高原,此乃偷梁换柱、反客为主之计也!”

  说罢丢了筷子,把桌面一敲:“这便是小弟替兄台筹谋的复国之路,扩大优势,减少劣势,抓住机会,降低风险,第一步,便是要让你的名头更加响亮!”

  慕容复双眼闪亮,低声道:“少林寺!”

  姜明哲道:“不错!南慕容只是青年一代中佼佼者,少林寺、丐帮才是执武林牛耳者,但雁门关一战,少林方丈受人愚弄,妄杀好人,导致丐帮内乱群龙无首,正好踩着他两家,扬你南慕容威名!”

  慕容复连连点头道:“萧峰这一次受了无妄之灾,他是契丹人,再难同我争雄,但他这些年结下善缘无数,我若替他出头,他这些朋友都要感激于我,我又趁机压了少林一头,那便是中原武林第一人!好计策,好计策!”

  姜明哲道:“不错,你成了第一人,便可召开武林大会,如今宋国之敌,唯辽唯夏,宋辽多年不起战事,西夏却是频频犯边,青唐吐蕃首鼠两端,因此你身为武林第一人,决心为国分忧,去吐蕃故地,立一新国,结盟大宋,压制西夏及西域众胡,此名标青史之义举……”

  慕容复听得心热无比,拍着腿道:“肯景从我者,我以还施水阁秘籍相赠!又有公侯之位虚席以待,他们从我立国,不仅有益大宋,更是替自家子孙谋了万世富贵!”

  姜明哲笑道:“正是此举!此时先让四大庄主大肆采购粮草,运往星宿派集中,待你填满八侯三十六将,立刻挥师青唐,先以星宿派之名,横扫吐蕃武林,然后攻下一城,打出吐谷浑第十九代国主慕容复转世之名,让鸠摩智替你背书作证,招兵买马,自北向南攻打吐蕃诸国……”

  慕容复道:“先下他几国,待雄兵练成,便请娶青唐吐蕃公主,迎亲当日翻脸,占了青唐基业,用青唐兵马攻略高原,至于原本兵马,嗯,黄头回鹘、西州回鹘、黑汗国所占西域之地,乃是昔日大唐西域都护府故地,正好前去攻取!一旦取了此地,断绝了西夏国商路,再有宋辽相助,灭他不过反掌之间!”

  说到这里,狂喜之情再难抑制,慕容复陡然起身,兴奋道:“天可怜见我慕容家,送来贤弟这般奇才,我慕容家志在恢复,可是历代以来,何曾有这般清晰的路径?我、我真恨不得立刻去少林寺,不然万一你萧大哥先到了少林寺,这机会岂不是没了?”

  姜明哲道:“这有何难?我大哥出发不到一日,明日我们一早便祭拜令尊,然后让我三弟骑快马去少林寺必经路上拦他!我陪你去一趟曼陀山庄,若是我师父已至,正好拉他入伙。”

  段誉听说让他独自办事,顿时慌忙,摆手道:“二哥,我做不得这般要紧事,我倒不怕出力气,但若是没拦住大哥,岂不是耽误了慕容兄大事?”

  慕容复也知他少经事务,当下笑道:“贤弟,无妨的,阿朱阿碧都是最能干的性子,我让她们陪你走一遭。”

  段誉呼的喷出两道粗气,立刻起身拍着胸口叫道:“慕容兄放心!小弟愿立军令状,若拦不下萧大哥,提头来见!”

  慕容复哈哈大笑,姜明哲也自大笑,却是想到:大理司徒华赫艮还在客栈等着,如今这还施水阁已是予取予求,玉洞还要他来下手,明日我去曼陀山庄看一看,若是丁春秋没来,便联络他立刻出手,若是丁春秋已至,便借慕容复此事调虎离山,一样还是下手!

  三人计较已定,慕容复拔出剑,把桌腿四条整整齐齐砍去,抱着姜明哲刻满字迹的桌面,珍而重之的收藏起来,又派人立刻去通知四大庄主,明日一早来见。

第177章 再见老仙

  三人都喝了不少酒,借着酒意联榻而眠,段誉心宽,倒是很快入眠,慕容复则是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

  姜明哲怕他拉着自己说话,侧卧不动,呼吸匀长,佯装睡熟,到了半夜,听见慕容复下床,推门而出,他也不在意,真正睡去。

  次日醒来,开门而出,立刻有小丫鬟端来了热水供他洗漱。

  姜明哲洗罢穿了衣服,问道:“你家公子呢?”

  那小丫鬟立刻道:“回姜公子的话,夜间邓大爷、公冶二爷、包三爷、风四爷俱是来了,公子和他们说话,怕吵到姜公子、段公子休息,便去了半山凉亭,如今还在那里。”

  姜明哲同她问了路,走去那凉亭,但见慕容复精神烁烁,一手提着桌面,一手比划着侃侃而谈,四大家臣都是满面狂喜。

  听见姜明哲步伐声,几人齐齐看来,慕容复笑道:“贤弟,你醒了!来,我替你引见,包三哥风四哥不必说了,这是邓百川邓大哥和公冶乾公冶二哥,都是我慕容氏的梁柱忠臣!大哥二哥,这便是姜明哲姜兄弟!”

  姜明哲看去,邓百川五十余岁年纪,身形肥壮雄壮,满面忠厚凛然之气,公冶乾五十上下,老儒打扮,眯着双眼,提着老大一个酒葫芦。

  二人见了姜明哲,二话不说,齐齐拜倒,姜明哲一愣,连忙去扶,口中道:“二位都是前辈,岂可行如此大礼,快快起来!”

  他一手扶邓,一手扶公冶,力道发出,公冶乾微微一晃,邓百川则是动也不动,径直磕头出响,沉声道:“姜公子妙计,可比诸葛隆中对,慕容氏数代奔走迷茫,迄今终见路途,我二人这个响头,乃是替慕容家数代家臣而叩,公子受得!”

  说罢这才站起,姜明哲方才一拉,虽没有全力,急切下用力也自不小,两人仍是磕下头去,功力之高,竟是远胜包不同、风波恶。

  尤其是邓百川,此人内力雄浑无比,在姜明哲看来,单论内力,慕容复也难匹及。

  包不同、风波恶对视一眼,两人扭头就走,姜明哲正觉奇怪,两人已走到数丈外,忽然回身拜倒,利落无比的磕了个头。

  包不同大笑道:“我和四弟可没大哥二哥那般功夫,你要拉我,我决计是拜不下的,可是大丈夫宁斗智不斗力,姜兄弟你看我老包这一计可算妙么?“

  风波恶道:“什么叫你这一计?分明是我二人这一计!”

  包不同道:“非也非也,若不是我先看你一眼,你哪里有这般智慧?”

  姜明哲心想这厮既然出场,我定然不能接话,不然他没完没了,岂不是水文?便对邓百川两人抱拳道:“我和慕容兄兄弟相称,替他谋划乃份内事。”

  公冶乾喜道:“这一句份内事,便可见是自家兄弟!我听说你曾和丐帮乔帮主拼酒,我闻他酒量无双,你能和他拼酒,可见不凡,回头我们兄弟也比一比。”

  姜明哲笑着应下。

  慕容复笑道:“既然贤弟醒了,我们一起下山,先让鸠摩智拜祭了先父,再说其他。”

  几人谈笑下山,这时段誉、鸠摩智均已着衣等候,阿紫几女也装扮妥当,慕容复便令人牵了马来,前往慕容博的坟墓。

  一路上慕容复说起后面计划:“萧峰此人,我甚敬仰,但他如今坐实了契丹人身份,少林寺又和他有杀父之仇,一个不好动起手来,少林寺高手无数,他非吃亏不可,他虽是契丹人,这些年替大宋做了许多好事,别人不管,我却要管,等会儿阿朱阿碧,你们陪同段公子,快马去拦住了他,我和明哲稍后便来!”

  阿朱听说要帮萧峰,自然大喜,连忙道:“公子爷,可是我们庄中马匹虽多,真正千里马却只有一匹闪电黄,若是别的马,只怕追不上萧大爷。”

  木婉清道:“无妨,我和姜郎有两匹马,一匹黑玫瑰,一匹白玫瑰,都是罕见宝马,如今在苏州城的客栈里,等会儿我去取来借给你们骑便是。”

  慕容复又道:“公冶二哥,还有一事要拜托你,便是雇一批书生,把我们还施水阁中一应秘籍,尽数打散了令他们抄录三份副本,其中一份我要赠予我贤弟,再赠一份给大轮明王,余下一份我不久亦有大用!“

  鸠摩智听了大喜,马上拱手道:“慕容公子真信人也!”

  慕容复微微一笑,心想给我最多两三年,便要灭你青唐吐蕃,这两三年你能记下几本秘籍?到时候还不是被我一夺而回!

  说话之间,马儿一直骑到了山腰一个凹陷处,此处背依高峰,两下山峦左右恭维,面前一座矮峰,然后便是太湖如镜湖面,正是个藏风聚气的上好阴宅所在,立着老大一座坟墓,坟前墓碑简简单单五个字:慕容博之墓。

  姜明哲晓得这墓里空空如也,也不吭声,跟着众人下来祭拜,鸠摩智跪倒大哭,诉说衷肠,又把擒捉段誉的始末说出,瞧他满眼热泪,这份朋友之情倒是半点不假。

  慕容复把准备的祭物一一献上,众人各自拜罢起身,段誉上前磕了个头,把嘴凑到墓碑前,手指在墓碑上划着,连说带比划,果然把六脉神剑的剑谱告诉了“九泉之下”的慕容博。

  鸠摩智此刻解开心结,也不屑偷听,为了避嫌,特意走开远远的,直到段誉说完了,才又回来同慕容博告别,慕容复趁机上前,告知慕容博要去青唐开国、求娶公主之事,鸠摩智坟前立誓,定会鼎力相帮。

  待到下山,已是午后,木婉清带了钟灵、阿紫,陪着段誉、阿朱阿碧,离了西山岛,前往姑苏城中取马,鸠摩智则由邓百川、公冶乾陪同,如愿进了还施水阁看书。

  慕容复安顿了众人,召来一条小船,带着姜明哲上船,一直划去了曼陀山庄。

  二人上岸,有侍女看见,连忙去报知李青萝,不多时,李青萝满面笑意而来,两个齐齐行礼,一个道:“甥儿拜见舅母!”一个道:“青萝姐,小弟回来啦!参合庄的饭菜,可没姐姐这里的好吃。”

  话音方落,便听一人冷笑道:“姜小子,你给本尊惹出老大麻烦,自己倒是一跑了之,还混到本尊爱女家里骗吃骗喝,当真好大狗胆,哼,阿紫那小妮子呢?”

第178章 香火成神

  姜明哲抬头看去,丁春秋锦袍玉带,打扮的像个富贵员外,斜着两眼,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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