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准叫我小姨！”程英脱口而出，声音清脆犹如黄鹂。
显然她是急了，甚至都顾不得再压制原本好听的声线。
“好的姨姨！”查楠依旧是嬉皮笑脸。
想把妹就不能要脸，当年杨过帅成那样，不也是靠着小坏和厚脸皮，周游在众女子之间？
“你！”程英气的胸膛起伏，若非身上披着的青色袍子很是宽大，此刻怕是就要掀起浪涛了。
“好了小姨，说点正事，那些水液对伤者的效果怎么样？”查楠开始掌握对话节奏。
程英闻言，果然没有再揪着称呼问题不放，而是双眸明亮道：“很神奇，疗伤效果很好，特别是外伤，很多未见骨只伤皮肉的伤口，都已经开始完整愈合。”
“那就好，我还担心配的浓度不够。”查楠说道。
程英看向查楠，低声问道：“那药是你配的？”
查楠：“可以这么说！”
“那多谢你了，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程英犹豫了几个呼吸，还是说道：“我想要一点浓度更高的做研究，或许可以炼制出对内伤效果更好的丹药来。”
虽然战场之上，造成伤亡更多的是外伤，但江湖中人搏杀，特别是到了高手交锋的层次，内伤才更加致命。
“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让我看看你的脸！”查楠哪能一口答应，当然是借机提条件了。
程英想了想，微微颔首。
她戴面具，只是因为生性腼腆，也不想与人交流，或者行走在外被人搭讪，倒也没有什么面具不可摘，摘了就如何、如何的设定。
此刻听完查楠的条件，她就要揭开面具。
查楠却伸手阻止：“别急，咱们得有点仪式感，你同我来！”
说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先一步往外面院子里走。
程英本来不觉得有什么，被查楠这么郑重其事的一弄，倒是有点害羞起来，这面具揭的就像要脱衣衫一般，有一种古怪的羞耻感。
“表姐！”陆无双拉了拉程英的手。
程英拍了拍她的胳膊：“放心，怎么说也是郭大侠的弟子，应该不是恶人。”
她们姐妹也是有江湖经验的，不可能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查楠自报家门她们信了，完全是因为郭芙还在一旁。
既然郭芙没有否认，那就是事实。
跟着查楠走到院中，此刻天色已经彻底的暗淡，天上挂着一轮寒月，冷风吹来，显得这原本应该热闹的庭院里格外的萧索。
远处的鼓声已经彻底的停歇了，但是城墙上的火光却还没有熄。
虽然襄阳城里的木材、可燃油脂，都已经储备不多，但城墙上成片的火把却不能熄。
因为夜间照明不良的原因，在战争初期，蒙古人大概率不会夜晚攻城，但是如果城墙上的火光熄了，或者暗了，就难保蒙古不会派遣小股精锐偷袭上城墙，意图打开城门。
“好了！就这里了！”程英看着查楠还要往前走，叫住了他，就要揭开脸上的面具。
“别急！别急！你喜欢什么乐器？对了你会吹箫！”
“我会吹口哨，不如我吹口哨，你吹箫，咱们先合奏一曲？”查楠说道。
程英秀眉微皱，直接用力一把将脸上的面具掀开，于是青丝四散，容颜如歌！
书中写程英，用了‘清丽秀雅，容色极美’这四个字，但查楠觉得远远不够。
“清寂如月，秀雅似风，仿若幽昙，洁净胜雪！”查楠叹道，此刻的他只恨自己不是个文科生，形容的词汇如此的匮乏。
单以五官长相而论，程英与郭芙只在伯仲之间，甚至郭芙更符合大多数人眼中的美艳绝伦。
但程英给人的感觉，就像静谧的秋水，你仅仅只是望着她，便会由衷的生出一种宁静之感。
她并没有美的不真实，但却又并非触手可及。
“好了！”程英重新戴上了面具，将这绝美的秀颜重新掩盖。
“我也好了！”查楠回应。
“啊？”程英当然听不懂这个梗。
“没什么！走带你去取浓缩水液！”查楠招了招手，示意程英跟上。
两人一路走到了刘府更深一些的地方，查楠假意吹了吹口哨，然后将一头壶小象召唤出来。
假山后面，萌萌哒壶小象甩着头顶的呆毛，便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你要的水液，就是它提供的！”查楠指着壶小象说道。
说罢，示意壶小象喷射可以疗伤的水液。
饱食度还剩下一半的壶小象喷射出一小股粘稠如鼻涕的水液，就落在假山上的一处石凹槽内，随后饱食度就下降了一小截。
壶小象的伙伴技能使用，是需要消耗不少饱食度的，而当它饥饿的时候，需要大量的进食谷物或者高营养的食物。
所以查楠没有让壶小象彻底放开了制造有疗伤效果的水液，而是有需要了再制造，然后等饱食度快要触底的时候，就成批的带回幻兽世界里去，换一批过来。
这样可以有效的节省带到武侠世界里的粮食。
毕竟小麦查楠又不缺，只是每一次只能背一千斤左右。
“原来，他是这个目的！”看到壶小象的那一刻，程英突然为自己怀疑查楠而有些负罪感，她原本以为查楠把她带出来，还要一起吹口哨，是为了调戏她。
现在看来，都是为了保护和唤出眼前这个可爱而且珍贵的小家伙。
在程英看来，如壶小象这样的异兽，当然是要好好的隐瞒、保护起来，万不可被旁人所知晓，否则不说多少江湖中人会来抢夺，蒙古一方也绝对会为了得到它，而倾尽全力。
“以后莫要再这般轻信于人了！”程英缓缓开口劝诫道。
以她的谨慎为人，能够开口说出这样劝诫的话来，实在是难能可贵。
查楠道：“小姨不是外人！”
“对了！小姨这次和陆小姨到襄阳城来，可还有别的要事？”
查楠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程英和陆无双回来的时机。
如今两军已经开战，她们再回来，其实能够起到的作用有限。
这就说明，有什么事情，推着她们必须前来。
程英眼神微微一暗，随后回答道：“你既也不是外人，我便告知于你，不过莫要声张。”
“神雕侠困于南阳，我与表妹得知消息，特来襄阳，向郭大侠求助！”
第71章 杨过被困
“什么？神雕大侠被困南阳？”查楠惊了，他是知道杨过按照原本的时间线，是在南阳烧了蒙古大军的粮草辎重，当然打着的是给郭襄送生日礼物的名义。
当然，以其脾性以及侠义之心，没了这个名义，该干的事情，他肯定还是会干。
就是怎么没有成功，反而被困住了呢？
不用多想，肯定是界门带来的改变。
要么是蒙古一方提前知道了消息，在南阳设好了埋伏，要么是蒙古一方多出了许多原本没有的高手，以高手牵制住了杨过，让杨过难以成功，甚至被困于此。
“这事你们告知郭伯伯了吗？”查楠对程英问道。
程英道：“郭大侠和黄帮主已经知晓，只是如今形势危急，郭大侠脱不开身，黄帮主已经传讯丐帮弟子，去寻找家师黄药师和全真教周伯通的下落，让他们出手帮忙去支援神雕大侠。”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真不怕他凉了？”查楠差点说漏嘴，毕竟按理来说，他是不该知道‘神雕侠’的真实身份。
“等等！你和你表妹来刘府照顾伤兵，是你们自发的行为，还是有人差遣？”查楠反应过来，对程英问道。
程英道：“黄帮主告知我和表妹，可以在这里暂时安置这些伤兵，伤兵们会得到很好的救治怎么了？”
查楠想了想，微微摇头，没有解释其中内情。
他知道了黄蓉的意思，是让他开口去请水母阴姬出手，前去南阳救杨过。
至于为什么黄蓉笃定他会去开口，那肯定是因为郭襄对她讲了这一路上的见闻，黄蓉知晓神雕侠对他有恩。
查楠虽不自诩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对是恩必偿，仇必报，之前不提小龙女在绝情谷谷底一事，是因为杨过已经等足了十六年，他不去提醒，杨过自己跳下去也能发现端倪，实际上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何况如今界门开了十年，天知道小龙女还在不在绝情谷底，他也就不必多嘴，给人以期待，万一又变成失望，好事没做成，反而漏了自己的底细。
单单只是在金系江湖的概念里，知道的多或许并不多危险，但要是加上古系、温系、黄系那可就太危险了。
多的是一些得了疑心病的怪胎，一旦知晓了他某些方面的名声，莫名奇妙的就突然出来找他麻烦。
所以明面上不做先知，不做百晓生，就是查楠给自己画的一道红线。
如今杨过被困南阳，他有可能帮得上手，那自然是要添上助力。
至于为什么黄蓉笃定他能说服水母阴姬？
这不是明摆的事情么？
水母阴姬把压箱底的武功都教他了，不是师徒，胜似师徒，何况查楠还关系着水母阴姬将来是否能由男转女。
“也不知道水母阴姬如果通过手术台变了性别，能不能修炼葵花宝典，修炼到了顶峰，又能不能再变回来。”查楠的脑子里转过这样一个无稽的念头，随后对程英说道：“你先去前院稍等，我去寻一位前辈，看看她有没有把握同你我一道，去南阳救出神雕侠。”
查楠打定主意，杨过该救还是要救的，哪怕是水母阴姬不答应，他也可以回幻兽世界里发育一段时间，然后等有把握了，再带几只强力幻兽前去救场。
现在小麦种出来了，篝火点燃了，在幻兽世界里的基本生存问题其实解决了，如果不怕寂寞无聊，那确实是能够在里面苟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程英疑惑的看了一眼查楠，却没有刨根问底，她本就并非好奇心重的人。
待到程英走后，查楠往后院走，一边走还一边喊：“水母师父！水母姑奶奶！”
喊了半天，没有人回应。
查楠道：“弟子将来是要同楚留香对上的，虽不知其人如何，但想来能让师父您头疼的，肯定也是一时翘楚，如此人物身边，难免有三五好友相助，弟子一人势单力薄，恐不是其对手。”
“那个小子身边，确实是有些狐朋狗友！”提到楚留香，水母阴姬也不再装不存在了。
她是在同楚留香交手战败后，闭死关时正好在其面前打开了一扇界门，她便走过了界门，出现在了襄阳，一眼便瞧见了站在校场上练兵的黄蓉。
于是，她又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
虽然输给楚留香，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已经心如死灰，其实没有了求生、求胜的意志，但如今想来败给一个故人弟子，脸面上实在挂不住，所以当她发现查楠很有潜力之时，就打定主意让查楠替她‘报仇’。
否则郭靖、黄蓉，为了保家卫国，所以传授查楠诸般绝学，还理由充足，她既非此界中人，亦非有家国情怀之辈，且没有什么侠义、道德观念，如此这般人物，即便是为了扭转性别，又岂会轻易将压箱底的本事教了，甚至不惜浪费自身的部分真气，替查楠打通经脉？
做到这个份上，当然是有所求。
“我有一至交好友，如今被困于南阳，还请师父出手相助，同弟子一道，前去将他救下！”
“弟子这位好友武功超群，天赋出众，且生的极为俊美，人称宋国第一魅魔，没有女人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当然他虽有如此天赋，却十分痴情，只钟爱他的师父小龙女一人。只要带他去寻那楚留香的晦气，他不仅能帮弟子挡下其狐朋狗友，还能把这个什么楚留香的红颜知己都给勾走，让楚留香孤独终老！”查楠故意用比较轻佻的口吻说这话，听着更像是一种随便找的理由，而非笃定的说辞。
果然，水母阴姬就爱听这个。
做为一个走在版本前列的LGBT，水母阴姬很不痛快的就是楚留香身边众美环绕。
查楠的这个说法，完全就是勾到了她的痒处。
毕竟，要说杀死楚留香，她倒也没有这个想法，但给楚留香一个大大的教训她很喜欢。
至于这里漏了杨过的底，表现出知道神雕侠就是杨过这一点，倒是很好找补。
毕竟郭芙就是现成的背锅人，别人认不出杨过来，郭芙还能认不出来？
那条胳膊就是她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