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晨轻蔑的一挑眉:“是怕我给不起钱?”说罢又把手伸进袖子里。
老鸨子吓坏了,连忙打招呼:“不是不是,小女子不是这个意思……”她在青楼里工作这么长时间,平时里只盼着客人多掏钱,死命的掏钱,哪怕回去卖房卖地,卖儿卖女才好。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给钱给怕了。
岳晨那条袖子,现在在她眼里就如同一个巨大的金库一般,掏出来就是十几条金子。
再掏几次,这万花楼都够买下了。
能花这么多钱来玩乐的客人,那可千万要伺候好了,因为人家既然能花这么多钱来玩,同样也能花这么多钱,甚至更多的钱把你场子给铲平了。
“小女子这就去带人来,公子稍后。”说罢转身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白清儿就站在屋子正中,岳晨也不看她,又不跟她说话,只自顾自的喝酒,全然当她如空气一般。
白清儿自奉祝玉妍之命出世执行任务,不管是什么门派帮派之主,还是什么大官将军,都是恨不得死在她裙子下,何曾受过这种不理不睬的屈辱。
她恨不得此时就冲上去,一剑了结了这个男子。
可在他刚刚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岳晨瞥了她一眼。
只这一眼,白清儿居然站不住了,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这哪里是人的眼睛?不,任何有情感,有智慧的生物,都发不出这样的眼神。
白清儿从那眼神中只读到铺天盖地的杀气。
只要自己动一动,瞬间就会人头落地。
第217章自愿的
过了好一阵,房外响起了嘈杂之声。
不一时,房门大开,只觉一阵香气扑面而来,耳边响起的是环叮当乱响之声。
只见一群约有二十余人的女子鱼贯而入,分做两排站在岳晨面前。
还好这雅间够大,虽然人数众多,也依然站的宽宽松松的。
透过人群,岳晨隐约的看到有大约七八个壮汉站在门口,手中拿着棍棒,腰间别着钢刀,衣服款式跟单婉晶在官道上杀的那些大汉差不多。
老鸨儿排众而出,笑眯眯的说道:“公子,这些都是刚上来的雏儿,别说碰了,都没人见过,不过我得跟您说好了,她们都还没调教好,性子野的很,若是冲撞了公子您,您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只是不能怪小女子我啊。”
岳晨看着这些女孩,笑了笑:“当然不怪你,不过,她们是哪来的?身世干净么?”
老鸨子心里晓得,这些华贵公子,不知要玩,还要玩的干净,利落,还不能沾上腥臊,连忙说道:“公子放心,现在时值乱世,家道中落的大户,家破人亡的商户,吃不上饭的佃户,多了去了,这些姑娘都是家里人活不下去卖过来的,都有契约,都是自愿的,您请放心。”
自愿的?
岳晨打量着这些女孩。
一个个都如笼中惊鸟一般,惶恐的看着岳晨。
虽然穿着精致的绸缎衣裳,却掩不住她们偶然举手投足见脖子上,手腕手臂上露出的鞭痕。
脸上虽然涂脂抹粉,却依然遮不住她们因为惊慌而苍白的小脸。
老鸨子此时见白清儿站在一旁,奇道:“哎呀,清儿姑娘,怎么站在这里啊,还不坐到公子旁边去陪陪公子?”
岳晨笑笑:“我就喜欢让她站着,我给了钱的,不可以么?若是刚才那些金子不够,我还可以再给,就让她站着!”
老鸨一听,心中腹诽道,我还是头回听说,喜欢让青楼的姐儿傻站着看的,有钱人的花样真是看不懂。
不过嘴上还是使劲的讨好:“这是当然,一切全由公子喜欢,公子想要姐儿们站着就站着,坐着就坐着,躺着嘛,哈,那就躺着。”
岳晨根本不理睬她,径直走到那些女孩面前。
伸出手,向着其中一个女孩脸上摸去。
那女孩条件反射的向后一退。
老鸨儿尖利的声音传来:“放肆!躲什么躲?!”
那女孩听了,浑身一阵剧烈的颤抖,僵硬的把脸送过来,岳晨伸手轻轻在她脸上抚了一把,那女孩眼中擒满了泪花,此时虽是隋唐,风气开放,却还远没有到黄花闺女任由陌生男子抚摸脸庞的地步。
岳晨又拉起女孩的手,女孩手上冰凉,一丝温度都没有,在岳晨的手中颤抖着。
岳晨柔声道:“你别怕,跟我说,你到这百花楼里,是自愿的么?”
那女孩猛然抬起头,充满期待的看着岳晨,可突然望到老鸨凶神恶煞的脸,心中突然升起的希望,一下子就灭了。
这位公子看起来是个好人,可好又有什么用呢?她被关在百花楼里已经好几个月了,不管打骂,都是誓死不从,今日突然听老鸨说,只要被这位贵人看中了,就可以脱离苦海。
可这位公子再高贵,又能救的了几人?这二十几个姐妹又都能救得出么?
她在这几个月里已经打听的很清楚了。
这百花楼是巴陵帮开的,巴陵帮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帮派,什么人都惹不起。
想到这,她缓缓的摇摇头,哽咽的说道:“不是被逼的,是自愿的。”
岳晨皱起眉头,放下姑娘的手,又走到另一个女孩面前,如法炮制的问道。
可得到的答案还是,自愿的。
挡问道第十个的时候,岳晨刚把那女孩的手拉住,只觉得手中突然多了一件东西。
摸起来好像是个纸团。
岳晨看了看那女孩。
姑娘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岳晨悠然一笑,把手中的纸团当众举起:“姑娘,你给我的是什么?”
这话一出口,那女孩双腿一软,突然跌倒在地上,瞪着一双眼睛,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她身旁的女孩没有一个敢扶她的。
百花楼的手段,她们都知道,这个女孩敢在贵客面前拆台,估计活不下去了。
誓死不从,还有偷跑出去被抓回来的女孩,她们见过。
都是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等断了气,喂狗。
岳晨将纸团丢给老鸨儿:“你给我念一念。”
老鸨儿本来见岳晨一个个问女孩们是不是自愿的,心中已经在打鼓,生怕这位财富惊人的贵客出什么幺蛾子,一见那女孩给了岳晨一个纸团,心都到嗓子眼了,嘴里恨的牙痒痒的,恨不得将那女孩生吞活剥了。
此时岳晨将纸团丢给她,顿时大喜过望,将纸团捏在手里,也不打开,嘴中只说:“公子,小女子跟你说过呢,这都是些野蹄子,不知礼教,冲撞了公子,这写的什么污言秽语,怎能进公子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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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未说完。
却只觉的整个屋子里的空气温度冷了下来,老鸨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让你念就念,不想活了,就继续说废话。”
第218章就赌你的命
老鸨抖抖索索的打开纸团,咽了口吐沫。
“念啊。”岳晨又说一声,房间中的温度登时又是下降几度。
那群女孩都是愣住了,本来见岳晨将那纸团丢给老鸨,魂都吓掉了,此时又见岳晨对老鸨恶言相向,似乎又有生机。
剧情翻转的太快,让她们反应不过来了。
老鸨清了清喉咙,开始念:“救救我,我是被抓来的,我想我阿爹阿妈……”
“继续念啊。”岳晨又道。
老鸨儿为难道:“公子,没了,就这么多字……”说罢紧走几步,将那张纸双手呈送给岳晨。
岳晨接过那张纸,只见皱巴巴的纸上,确实只有歪歪斜斜的这几个字。
写的歪七扭八,显然是仓促之中写的。
岳晨晃了晃手中的纸,看着老鸨:“你不是说,她们都是自愿的么?那这张纸又要怎么解释?”
老鸨儿苦着一张脸:“公子,这些女孩都是些下贱人家的,说话着三不着两,你怎么能信呢?”
话音一落,老鸨只觉得一股巨力打在脸上,整个人腾空飞起,撞在一边的屏风上,连打了几个滚,口吐鲜血,蹦出十几颗牙齿。
岳晨冷哼一声:“我说真的,就是真的。我说能信,就能信,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老鸨儿呜咽着:“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来窑子不寻花问柳,却帮人打抱不平起来!”
她哪里知道,岳晨本就是来寻晦气的,此时找到个由头,哪里肯放过。
说话间,一个阴柔的男声从门外传来:“是哪位兄弟在等我?香某来了。”
老鸨子如遇到救星一般,连滚带爬的扑到门前,抱着一个男子的大腿哭诉道:“香公子,你可来了,这位公子说是你的朋友,我不敢怠慢,好生招待,让清儿姑娘陪他,他不满意,又说要些没开苞的雏儿,我又把刚进的这一批小妞儿找来给他,他不但不满意,还伸手打我,您看,把我打成这样,我以后如何见人!”
她此时被岳晨一个巴掌扇的脸肿的如猪头一般,一口牙齿掉的没有几颗,惨的一塌糊涂。
香玉山一拱手:“不知是哪条道上的兄弟,我们好像没有见过吧?”
岳晨笑了笑:“都是江湖中人,此时见过,不就算认识了么。”
香玉山见他衣饰华贵,又气度从容,必然是哪里的高门贵子,没打听清楚之前,不好随意就得罪了,当下又是一拱手:“这位兄台,在下巴陵帮香玉山,不知阁下是何门何派?我巴陵帮有何招待不周,但凡说来,香某一定照办。”
这就是香玉山最擅长的,两面三刀,虽然此时他心里恨不得把这个无缘无故来寻性滋事的人砍成八瓣,但嘴里还是客客气气的。
不见兔子不撒鹰,能忍则忍,背后动刀,这就是香玉山以及巴陵帮能在乱世立足的秘籍。
岳晨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听说香公子赌术精湛,想跟香公子玩两把而已。”
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