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玉山笑了。
他爹香贵是当今天下赌术最高的几个人之一。
与雷九指合称南雷北香。
香玉山的赌术得他爹真传,这乱世之中一夜家破人亡的有,一夜暴富的也是数不胜数。
人没有安全感,有了钱,就只有热衷于玩乐,寻求刺激,只求麻痹自己。
这其中又以赌最为刺激,吸引人。
因为没有什么比那种一夜之间从身无分文,变成腰缠万贯的感觉更让人感到刺激和爽的。
此人应该也是慕名而来,想跟切磋一下赌术,不过又找不到自己,只有想到这个方法,引自己出来。
想到此处,香玉山笑笑:“想赌,公子大可去赌坊赌个痛快,何苦在这百花楼里闹事呢?”
“你们那破赌坊,人多手杂,鱼龙混杂,我进都不想进去,是玩的地方么?”
香玉山点点头:“这位公子一看就是懂行的人……”
不等他说完,岳晨摆摆手:“别废话了,开始吧。”
香玉山面露得色,比武功,他是三脚猫,不过若是比赌,他自问除了他爹香贵,和与香贵齐名的雷九指,还有长安的大仙胡佛,其他人论起赌术,他谁也不怕,当下问道:“却不知公子想玩些什么?”
岳晨坐回原位,倒杯酒:“极简而见高招,就赌骰子大小吧。”
香玉山拍拍手,立时有人搬来一张长条案子,案子上放着骰盅和三枚象牙骰子。
香玉山单手一摊:“公子看一看这骰子吧?”
岳晨摆摆手:“不用看,你且摇,摇完了我猜,猜中了我赢,猜不中,你赢。”
香玉山皱起眉头,他上独酌十余年了,从没听说过这般儿戏的赌法。
不过既然岳晨提出条件了,此处是他的场子,他不好不接。
“好,一切都依公子的。只是不知道赌注是什么?”香玉山早看到岳晨桌上堆满的黄金,又见他身上穿的,带的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知道这一场赌局,赌注绝对不会小。
岳晨倒杯酒,面无表情的说道:“也简单。你赢了,饶你不死,你输了,呵呵……这把天罡剑下,又要多一条人命了。”
香玉山猛然向后倒退几步:“天罡剑?!你是天下会天剑岳晨?!”
第219章给你生路你不走
香玉山感觉自己的身后衣服紧贴在身上。
那是被冷汗浸湿的。
天下会,天罡剑,天剑。
这三个带天的词汇,已经恍然成为了这江湖上最令人敬畏的语句。
因为这三个词合起来,代表的是一个人。
一个秒杀宇文阀第一高手,宇文化及,只身潜入皇宫斩杀杨广的高手。
虽然江湖上很少有人见过三大宗师,不过推算下来,三大宗师估计也就不过如此。
而且据说他才二十岁,一个二十岁却比肩三大宗师的高手。
这样的人没有人敢惹。
因为首先你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杀死他。
而他一旦逃出生天,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你救再没有可以安然入睡的夜晚了。
他随时可能像一个噩梦一样站在你的床前,随手一剑,就刺的你满身是血。
香玉山看了看白清儿。
他和他爹香贵本就是魔门下属,巴陵帮就是阴葵派的小马甲,皮包公司。
白清儿的身份他自然是知道的,对白清儿的手段,武功也是心中有数。
香玉山此时看她,就是想让她判断一下,岳晨说得是真是假。
白清儿此时却根本没心思想其他的。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李子通的二公子,如此位高权重的人物,怎么看了一眼那把剑,就如拉稀一样跑的没影了。
那把剑上必然刻着那脍炙人口的两句诗:“愿纵青天上,只身凌云霄。”
也只有天下会,天剑岳晨这种身份,才能吓的李公子抱头鼠窜。
比起天下会,李子通算是个什么东西。
香玉山见她发愣,干咳了一声。
白清儿猛地一回身,向香玉山望来,正碰上他问询的眼神,白清儿微微点了点头。
那意思,应该是真的。
香玉山苦笑一声,这杀神不是在厉阳操练天下会新军吗?不日就要攻取扬州了,怎么平地跑到东吴来了?
香玉山整理了一下衣着,拱手道:“原来是天剑大驾光临,香某有失远迎,失礼之处,还望岳会主多担待。既然是岳会主当面,那还赌什么?但凡是岳会主所求的,我巴陵帮有的,尽管拿去,这里二十几个女孩,岳会主若是怜悯,也尽管带走好了。”
香玉山推测,岳晨也许就是随便来玩玩的,正好遇到这些女孩嘴上不严,说了什么,激起了他的同情心,故而想替他们出头吧?
其实他哪里知道,岳晨这次就是为了他而来的,不对,是为了杀他而来的,杀他们父子俩。
岳晨轻笑一声:“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嘛?”
香玉山看着他笑,汗毛都竖起来了:“只要巴陵帮有的,岳会主旦说无妨。”
岳晨喝杯酒:“当然有,我刚才不就说了么,我要你的命!”
话音刚落,只见香玉山猛然将面前的条案向着岳晨一佛,挡住他的视线,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案子飞起的同时,白清儿手中两条长长丝巾击出,那两条丝巾灌满真气,如同两条钢柱一般,轰隆隆的向着岳晨冲了过来。
岳晨轻轻一拍桌子,桌上的两根银筷子弹起,又随手一挥,两根筷子如利剑一般激射而出,撞在丝带上,趋势却不减,戳了进去,带着丝带飞射出去,白清儿如同被放了风筝一般飘飞出去,两根筷子把丝带订在房梁上,垂了下来,白清儿如同荡秋千似的,在房中荡来荡去。
这两跟丝带质地极为坚固,故而能做武器使用,又是绣在袖口上的,挣也挣不开,白清儿只好一脸煞白的在空中飘来飘去。
同时间,岳晨又是单掌挥,那撞击过来的桌子在空中翻转一圈,平稳落地。
桌子是落地了,桌子上原本放的骰子却还飘飞在空中,岳晨又是真气一引,牵着两颗骰子在手,屈指一弹。
噗噗,两声,两个筛子击穿了香玉山的双膝。
这一切说起来复杂,可发生的都只在一瞬之间,此时香玉山才刚刚转过身,双足点地准备运起轻功,腾空出门。
只觉得双膝一阵剧痛,紧接着就如被人砍断一般,失去了只觉,颓然倒在地上。
他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击穿了他的膝盖,趴在地上,惨然回头,只见白清儿还在半空飘荡着呢。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下死定了……
白清儿在空中看到隔空摄物,拿到骰子,然后只觉得眼前一花,香玉山连门都没有出,就双腿血流如注的废了。
此人的武功,未免也太高了吧。
香玉山心中只道,今日没有准备,若是阴葵派有高手坐镇,必然能拖住此人,让自己逃出生天。
可白清儿却知道,此等手法,武功,就算祝玉妍带着整个阴葵派的高手齐至,香玉山也是必死。
天剑岳晨要杀人,没有人能够阻止。
白清儿终于明白这句江湖刚刚开始流传的话的意义。
不过,已经晚了。
岳晨缓缓站起,伸手将天罡剑抄在手里:“给你指条明路,你不走,偏偏寻这死路,若是跟我赌多好呢?还能多活写时辰,最不济,也能留条全尸?”
第220章带你们回家
岳晨走上前去,一脚踩住香玉山的胸口,咔嚓一声,香玉山惨叫一声,胸骨塌陷下去气若游丝:“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叫你爹来,和我真刀真枪的赌上一局,他要是能赢,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这当然是骗他的,在岳晨眼里,只要动了手,那对方就是死人了,不存在放不放过这个说法。
但是这仿佛是香玉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强忍着剧痛,呼号着:“快,快去请我爹来!快!”
此时房门大开,房间里的打斗声,叫骂声早已传出门外,整个百花楼里的传出,百花楼的幕后老板,巴陵帮太子爷香玉山,被人打了。
那个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香玉山,被人打了。
这真算的上是千古奇闻。
这香玉山,来百花楼消费的公子哥,各路嫖客都是认识的。且不说巴陵帮的势力有多大,财富有多雄厚,就凭着香玉山逢人说人话,逢鬼说鬼话的本事,还从没见他被人打过。
不,别说打,就连跟人红脸都没有过的事情。
真是邪门了。
只有李子通的儿子,独自一个人在一件低级雅间里喝酒,连个红姐儿都没叫,他听着屋外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讨论着,心中却在嘲笑。
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叉,香玉山算什么东西?巴陵帮算什么东西?
那是天下会!天剑岳晨本尊!
别说打死个香玉山了,就算把巴陵帮给剿灭了,这江南一带,谁还敢说个不字?
嫌自己脑袋长在头上太安稳了,想拿下来凉快凉快么?
岳晨踩着香玉山的身体摆了个poss,转头对着那呆若木鸡的二十几个小姑娘灿烂一笑:“你们还没吃饭吧?那桌上有……嗯,看起来不够。”
桌子上的菜肴虽然极其丰盛,不过毕竟是为岳晨一个人准备的,虽然盘盘碗碗的摆了一大堆,不过每个盘子里的菜肴的份量却极少。
毕竟大盘子,少量菜,显得高档不是么。
不过此时这些姑娘有二十多人,那当然也不够吃了。
岳晨用脚轻轻在香玉山身上一碾,笑道:“我也不能坐着干等,你让人照着这桌上的菜肴,再准备三十人的分量,我和这些小妹妹边吃边等。我给你你一刻的时间,一刻之后酒菜不送上来,我就切你一根手指,再一刻不到,我救再切一根!”
香玉山吃痛的叫了一声,看着老鸨大喊:“你聋了吗?还不快去准备!”
老鸨子连滚带爬的站起身,出门安排去了。
岳晨放下香玉山,缓步走到白清儿面前,她还在那挂着呢,岳晨抬头笑笑:“你武功不错啊,现在的清官人都不练琴棋书画,改舞刀弄枪了么?”
白清儿勉强露出个笑容,阴葵派属于那种暗影门派,情报搜集也是最擅长的强项之一。
面前这个男子,名气大的天下皆知,可关于他的情报却是少之又少。
只知道他武功高的吓人,同时心似铁石,杀人不眨眼。
而且,对敌人,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只要对他拔出了剑,就要做好身首异处的觉悟。
白清儿失策了。
她以为凭借着天魔功的诡异,可以抵挡岳晨一阵,然后利用反震之力逃出生天。
岳晨轻哼一声:“不知道阴后看到你的尸体,会不会难过呢?大概不会的,她连自己亲生的女儿都不在乎。”
只这一句话,一阵寒意从白清儿的尾椎骨一直凉到后脑勺。
这个男人今天来,是早有预谋的。
他就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然后借由此举震慑阴葵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