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第18节

  “想不想见一见,这世间最冷、最绝的一刀?”

  话语轻飘,却似蜜糖落进干涸的河床。

  第二刀皇眼神骤然一凝。

  “最绝之刀?何处可见?快说!”

  “不忙,近日我正要动身,前辈若愿同行,自会得见。”

  “去哪?”第二刀皇脱口而出。

  “吴家剑冢。”

  “吴家剑冢?”他嗤笑一声,“一群执迷剑道的迂腐之徒,有何可观之处!”

  顾天白淡淡道:“去了便知,不必多问。”

  “好!”第二刀皇果断应下,“你若敢耍花样,休怪我不讲情面!”

  “晚辈岂敢欺瞒前辈。”顾天白依旧含笑。

  “谅你也不敢。”第二刀皇冷声回应。

  第二梦站在一侧,悄悄翻了翻眼。

  她心里清楚得很父亲看似刚硬如铁,实则早已被顾天白几句言语牵着走。

  但她没有出声阻拦。

  比起过往血雨腥风的日子,眼下这般平静,已是难得。

  山岭蜿蜒,形如卧龙盘踞,苍松挺立,绿意层层叠叠,透出一股沉稳的气息。

  此处并非天下奇景。

  可提起名字,江湖中无人不知。

  只因四字镇四方

  千年前,吴氏先祖以一剑劈开群峰,立宗于此。

  自此,此地便成剑修心中圣地。

  千年传承不断。

  每过百年,必有惊才绝艳之辈出世,剑光划破长空,震动八方。

  直至两百年前,吴家九位剑修北上入莽,布阵破万骑,一战扬名。

  那一役后,吴家剑冢之名响彻天下。

  剑道半壁江山,皆归其名下。

  一百年间,因李淳罡横空出世,吴家剑冢的锋芒被稍稍掩盖。

  但世人从未真正轻视过这座传承千年的剑道祖庭。

  哪怕是一头垂死的巨兽,其骨架仍能震慑群狼。

  当年李淳罡提剑独行,以一己之力压塌江湖声浪,曾孤身踏入剑冢深处,击败时任剑主。

  可即便是他,也始终对剑冢的剑意存有敬意。

  更不必说后来者。

  离阳天下两位最为耀眼的剑客唯一的女剑仙吴素,与手持桃木剑纵横四海的邓太阿,皆与吴家有着难以割舍的渊源。

  论根基之深厚,论剑脉之绵长,

  吴家剑冢,始终是武林中不可动摇的巅峰所在。

  然而今日,这片沉寂千年的圣地却动荡不宁。

  人影奔走于山门之间,神色仓惶,脚步急促。

  凌厉剑气如潮水般在群峰间冲撞激荡,近百里山河仿佛尽数苏醒。

  核心之地,一座恢弘楼阁矗立于云雾之上。

  此地为吴家族会重地,平日仅在重大变故时开启。

  今日,这本该肃穆空旷的大厅,竟挤满了人。

  前厅之外,族中子弟密密麻麻聚集,目光齐刷刷望向中央。

  厅内高座林立,长老齐聚。

  “那冠军侯行事太过猖狂!他究竟意欲何为?莫非真要率军踏破我山门?”一人愤然开口。

  声音落下,满堂沉默,气氛沉重如铁。

  三日前,剑冢外围突现大军压境。

  黑甲如夜,白袍似雪,两支铁流盘踞山脚,将整座山脉围得如同铁桶。

  消息传出,全族震动。

  这几日虽未见进攻迹象,但那股无声的压迫感,早已令人心神难安。

  整个剑冢,宛如沸水翻腾。

  两万精兵,其中更有玄甲军与白袍骑这样的顶尖战力,谁又能坦然处之?

  “六鼎,你奉命下山探情,可有结果?对方可有言语传来?”首位之上,家主吴剑沉声问道。

  不远处,一名青年缓缓起身。

  正是当代剑冠,吴六鼎。

  “弟子未能见到顾天白。刚出山门不久,便遭遇漫天剑雨,被迫退回。”

  吴剑眉头紧锁。

  吴六鼎继续道:“但弟子察觉一事。”

  “山下骑兵布阵,并非攻势,而是守御之形。”

  此言一出,四周宿老纷纷变色。

  “顾天白到底想做什么?是要将我吴家困死于此?”

  “哼,顾天白算什么东西?当年我剑冢扬名四海时,他父亲顾剑棠还在襁褓之中!如今竟敢在山门前耀武扬威!”

  “家主,不能忍啊!拼了这条命,也要守住剑冢尊严!”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大不了一起死!”

  “当年九位前辈一齐出剑,斩破万骑铁流,今日我们也能做到!”

  “用顾天白这两万人头,重振我吴家威名!”

  话音此起彼伏,大厅里喧声如潮,仿佛集市开张。

  吴见端坐主位,面色凝重。眼看众人情绪失控,他猛然起身,真气奔涌而出,一声低喝如雷霆炸响。

  “都闭嘴。”

  众人浑身一震,纷纷噤声。

  “六鼎,你是吴家剑冠,也是将来的掌舵人,你说说,这事该如何应对?”吴见目光落在吴六鼎身上。

  “不可硬碰。”吴六鼎语气坚定。

  吴见微微颔首。

  他自然清楚那些宿老的豪言不过是空谈。

  昔年九剑破万骑,那是何等光景?老祖吴斗柄乃陆地剑仙,天下第一,座下九人皆为天象境大宗师,威震八荒。

  可现在呢?别说剑仙,整个剑冢能入天象者,唯他一人而已。

  面对刚刚击溃北莽无敌铁骑、连拓跋菩萨都败于其手的顾天白,拿什么去搏命?

第18章 顾天白动手了?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吴见沉声问。

  “不战,但也不能束手待毙。”吴六鼎道,“敌军虽未动,但随时可能攻山。剑冢已处生死边缘,必须另寻出路。”

  吴见点头示意继续。

  “不如让我与翠花带几名弟子冒险突围。”吴六鼎说道,“一旦脱身,可尝试联络顾天白,若不成,也可绕道直赴太安城。”

  “顾天白终究是离阳将领,若有朝廷敕令,他不敢违抗。”

  吴见眼神微闪,陷入思索。

  正当他准备开口之际,大地骤然颤动,整座厅堂剧烈摇晃,屋梁簌簌落灰。

  紧接着,连绵山脉仿佛苏醒巨兽,轰鸣不止。

  “怎么回事?”

  “莫非……顾天白动手了?!”

  方才还喊着死战到底的宿老们,此刻面无人色,有人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出去看看。”吴见冷脸起身,不再看那些无用之人,转身对吴六鼎疾声道。

  而此时,剑冢上下所有弟子皆立于原地,目瞪口呆,望着天边隐隐震动的方向,不知所措。

  天穹高悬,云海翻涌。

  一柄巨刃破空而现,横立于九霄之上。

  它静止不动,却压住了整片剑冢的呼吸。

  凌厉的刀意如潮水般倾泻,弥漫四野,令人心神俱震。

  那刀通体雪白,似由极寒之玉雕琢而成。

  外观温润,光华流转,仿佛不应存于世间杀伐之列。

  但它所散发的气息,却如霜雪覆骨,无人敢直视。

  刀锋笔直,遥指下方剑冢核心。

  一道道银色刀气自刃上奔腾而出,宛如天河倒挂,贯穿天地。

  此景令人动容。

  吴家剑冢,乃天下剑修心中不可亵渎之地。

  万剑埋骨,百代传承,每一寸土地都浸透剑魂之音。

  这里不供神佛,只祭断剑残锋。

  门前石碑刻字犹在:“以命酬剑,以心奉锋。”

  剑是信仰,是血脉,是唯一不可动摇的法则。

  可今日,竟有一刀凌驾其上,居高临下,俯瞰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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