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当武夫,我就是……就是想有点自保的能力,不想什么都靠别人!”徐凤年试图辩解。
“自保?王府里多少高手?爹身边有多少死士?需要你一个世子去自保?”徐渭熊语气带着嘲讽。
徐凤年被她说得有些烦躁,那股子倔劲儿也上来了,梗着脖子道:“我的路我自己走!不用你们什么都安排得好好的!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我不想当个傀儡!”
“你!”徐渭熊气结,指着他,胸口起伏了两下,终究没再说出更重的话。
她看着徐凤年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现在说再多也没用。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冷冷道:“行,你长大了,翅膀硬了!”
说完徐渭熊就离开了院子!
徐凤年看到自己的二姐离开后,也是神情落寞的离开了。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李平安才院外闪身而入。
“唉,清静了。”他走回屋里,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压压惊。
经过这么一闹,他原本有点懒散的心思倒是收了起来。
自己这些年在听潮阁的积累,是时候该突破了。
“儒、道、释……”李平安盘膝坐在榻上,心神渐渐静下来。
听潮阁里的书,不敢说囊括了天下所有典籍,但也绝对是世间罕有的丰富。
儒家的经义典籍,道家的丹书符,释门的经文注解,还有无数杂家、兵家、法家……乃至许多失传的孤本、残卷,他几乎都翻遍了。
不同的思想,不同的道路,在他心神中交织碰撞,又慢慢融合。
他能看到,儒家的浩然正气,承载万物。
道家的自然无为,天人合一。
释门的明心见性,慈悲智慧。
三条看似截然不同的大道,在其源头,却仿佛有着某种共通的特质。
他之前一步入天象,更多是依靠自身太虚归真诀的强大和对天地规则的契合。
而此刻,他感觉自己触摸到了一层更玄妙的境界。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像是生命层次和认知维度的一种跃迁。
将这几家的精髓彻底融会贯通,就能推开那扇门。
心神沉浸其中,无数的感悟流淌心间。
他仿佛听到了圣人的诵读,看到了吕祖的演法,感受到了佛陀的禅唱。
种种异象在他识海中浮现,又归于平静。
他的气息变得愈发深邃内敛,周身似乎有无形的大道在流转。
那层境界壁垒越来越清晰,就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只要他愿意,轻轻一捅就能破开。
李平安甚至能感觉到,一旦突破,会引来传说中的天劫。
毕竟,这种融合三家,自成一格的路径,有些逆天了。
就在即将突破之时,李平安猛地睁开了眼睛。
周身所有的异象瞬间消失,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归于平静。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清明。
“不行,现在不是时候。”他低声自语。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应很清晰,一旦突破,动静绝对小不了。
这天劫要是真的落下来,别说他这小院了,恐怕大半个北凉王府都得跟着遭殃,化成焦土。
反正他现在感觉,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去尝试突破,无非是换个合适的地方罢了。
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区别。
“嗯,不急,等等看吧,总有机会……”李平安摸了摸下巴,心态很稳。
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算了,不想了,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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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李平安提着食盒刚出门,就听到路过的下人在议论,二小姐徐渭熊已经离开王府,回上阴学宫去了。
“啧,回来得快,走得也快。”李平安心里嘀咕了一句,“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一点没变。”
徐渭熊这次回来,主要就是冲着徐凤年练武这事来的。
现在话说了,气撒了,人也教训了,自然就回去了。
不过,徐渭熊这一走,也意味着……徐凤年那家伙,怕是快要开始他的第二次游历天下了吧。
送完饭李平安又回到自己的小院。
“哐当!”
嗯,幸好门还没有换,还没来得及!
“平安...我现在已经开始习武了,你看你现在这么厉害,有什么可以指点我的?
老黄可是和我说了,你现在大概有几层楼那么高了!”
“我的道是我自己的,你也学不了。”
“不过倒是可以给你看看,这门功法没有深厚的积累,是很难有效果的!”
李平安说完便将太虚归真诀普拉斯版本内容给了徐凤年。
“这本功法只能你自己一个人看,连你的红颜知己姜妮都不能看!”李平安强调了一下,又道:“看完就烧了吧!”
徐凤年得到功法之后已经心不在焉了,满口答应的离开了!
李平安看着徐凤年的背影,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14章 世子要南巡
隔天,徐凤年顶着一对黑眼圈,一脸郁闷地走了进来,往李平安面前的石凳上一坐,唉声叹气。
“我说平安啊,”徐凤年有气无力地趴在石桌上,“你昨天给我的那本秘籍……是不是故意忽悠我玩的?
我翻来覆去看了大半夜,每个字我都认识,凑一起他娘的就不知道说的是啥!
什么‘神与气合’,‘太虚归元’……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李平安一点没觉得意外,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说:“我昨天不就跟你说了嘛,这东西你现在看,太早了。
它需要积累……嗯,等你把听潮阁的书全看完就差不多可以了......
你现在的路,又快又稳,你照着走就行了,别好高骛远。”
徐凤年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甘心:“可老黄说你现在厉害得没边了!我就想看看,你这路子到底有啥不一样的……”
“我的路,不适合你。”李平安打断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听我的,先把眼前的路走踏实了。”
徐凤年盯着李平安看了半天,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蔫头巴脑地站了起来。
“行吧行吧,你说的有道理……”他嘟囔着往外走。
看着他这副样子,李平安心里有点好笑,但也懒得再多解释。
那本太虚归真诀入门门槛极高,需要对天地法则和自身有极深的理解,徐凤年现在连自身经脉气海都还没完全掌握,看天书可不就是看天书么。
……
这天,李平安照常提着食盒往听潮阁走。
刚走到阁楼附近,就看见一个穿着破旧羊皮裘的老头子,正蹲在湖边,拿着根树枝,对着湖水比比划划,嘴里还念念有词。
老头子头发乱得像鸡窝,浑身邋里邋遢,但那双眼睛瞥过来的时候,却亮得吓人。
李平安脚步微微一顿。
剑神,李淳罡。
他心里冒出这个名号的时候,也不由得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另外一个世界,似乎也有人这么叫过自己。
不过那个世界的“剑神”,跟眼前这位一比,怕是连提鞋都不配。
世界层次差得太远了。
李淳罡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歪过头,浑浊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扫,咧开嘴,嘿嘿笑了一声,没说话,又继续低头去划拉他的湖水了。
李平安也没在意,径直走进了听潮阁。
“李淳罡都放出来了,看来,离开北凉的日子,是真不远了。”
……
果然,第二天,徐骁就溜溜达达地出现在了李平安的小院里。
“平安啊,”徐骁也没绕圈子,直接说道,“凤年那小子,过两天就要动身了。
这次,你也跟着一起去。”
李平安点点头,这事师父之前就提过。
徐骁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过,有个事得跟你说清楚。
除非到了万不得已,那小子真要嗝屁了的时候,否则你尽量别出手。
这小子现在就是欠打磨,得多经历点事,摔打摔打才能长大。
你要是事事都给他兜着,他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纨绔。”
李平安笑了笑:“王爷放心,平安明白!
该他经历的,我不会插手!”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徐骁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叮嘱了几句,便背着手走了。
……
出发这天,王府门口挺热闹。
几辆马车已经准备好,徐凤年正在那跟徐骁还有姜泥她们说话,李淳罡已经自顾自地钻进了前面一辆马车。
李平安走到车队旁,正准备看看自己该上哪辆车。
这时,一个丫鬟引着他,走到了后面一辆马车,撩开了车帘。
“李公子,您坐这辆。”
李平安往里一瞧,动作顿住了。
车厢里,已经坐了一个人,一身素色衣裙,怀里还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狮子猫,正是那个刺杀过徐凤年的花魁,鱼幼薇。
她看到李平安,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轻轻抚摸着怀里的猫,没什么表情,但身体明显有些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