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他周身仿佛有无形气墙升起,那些激射而来的箭矢进入他周身三尺范围,便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减,最终无力地掉落在地。
正是九阳神功护体特性!
与此同时,他身形动了!
眨眼间切入人群,掌影翻飞,每掌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砰!砰!砰!”
接连几声闷响,那几个扑上来的人,连张毅的衣角都没碰到,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撞入士兵群中,筋断骨折,惨叫连连。
彭连虎的判官笔眼看就要点中张毅后心,却见张毅仿佛背后长眼,反手一拂衣袖,彭连虎只觉得胸口一闷,判官笔脱手,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客栈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梁子翁最为狡猾,见势不妙,想要抽身后退,却被张毅一步追上,随手一掌拍在他匆忙格挡的双臂上。
“咔嚓!”
梁子翁双臂剧痛,骨骼已然断裂,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般摔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的非常快!
等到众人回过神来,只见场中还能站着的,除了张毅和郭靖三人,就只剩下那些目瞪口呆不敢上前的士兵了。
彭连虎、沙通天、梁子翁等高手,已全部倒地不起,失去了战斗力。
张毅环视一圈那些惊惧的士兵,淡然道:“还要打吗?”
那些士兵面面相觑,领头的军官和高手们都倒了,他们哪里还敢动手?
不知是谁先带头,哗啦啦一阵响动,这群士兵竟如潮水般向后退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连地上的彭连虎等人也顾不上了。
转眼间,客栈门口就只剩下张毅四人,以及地上呻吟的几位。
郭靖看着负手而立的张毅,再看看地上狼狈不堪的彭连虎等人,只觉得如在梦中,讷讷地道:“这位兄弟,不,这位前辈,你……你真是太厉害了!”
杨铁心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对着张毅深深一揖:“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此恩此德,杨某没齿难忘!”
穆念慈也盈盈下拜:“多谢公子。”
张毅连忙扶起杨铁心,笑道:“不必多礼,路见不平罢了。
此地不宜久留,赵王府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杨铁心连连点头:“公子所言极是。”
这时,黄蓉也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笑嘻嘻地跑到张毅身边,冲着地上呻吟的梁子翁做了个鬼脸:“叫你们欺负人!活该!”
张毅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对杨铁心道:“前辈,你们可有安全的去处?”
杨铁心沉吟道:“我在城外有一住处,或许可以暂避一时。”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张毅果断道。
不过走之前施展弹指神通,将彭连虎等人全部废除丹田
几人迅速收拾了一下,也顾不上收拾残局,便借着夜色掩护,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只留下彭连虎、沙通天、梁子翁等人在原地呻吟,心中充满了恐惧与后怕,不知这突然冒出来的恐怖年轻人,究竟是哪路神仙。
第27章 往事
张毅等人趁着夜色掩护,一路疾行,很快便离开了中都城。
然而,行出不到三五里地,张毅便微微蹙眉。
他清晰地感知到,一道不弱的气息正远远跟在他们身后,既未刻意隐藏,也未急于靠近,只是保持着一段距离跟着。
“怎么了,毅哥哥?”黄蓉心思细腻,立刻察觉到张毅神色有异。
“有人跟着我们。”张毅低声道,语气平静,“你们先往前走,我稍后便来。”
杨铁心闻言神色一紧,郭靖更是立刻握紧了拳头:“是赵王府的追兵吗?我跟你一起留下!”
张毅摆了摆手,笑道:“无妨,只一人而已,气息不像是军伍中人。
你们先行,若是大队追兵,你们在此反而不易脱身。
蓉儿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找个隐蔽处稍歇。”
黄蓉对张毅的本事有着盲目的信心,闻言虽有些不情愿,还是点了点头:“傻大个,听毅哥哥的,我们先走!他厉害着呢,不用担心!”
杨铁心也知道此刻不是客气的时候,对着张毅一抱拳:“公子小心!”随即与穆念慈、郭靖一起,随着黄蓉快步向前走去。
张毅则身形一晃,融入路旁一棵大树的阴影之中,气息瞬间收敛。
不过片刻功夫,一道身影便从后方疾驰而来,在距离张毅藏身之处十余丈外放缓了脚步,四下张望,脸上带着一丝疑惑,正是全真教的王处一。
“王道长,跟了这么久,不累吗?”张毅清朗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将王处一吓了一跳。
他猛地转身,只见张毅不知何时已从树后转出,正负手而立,笑吟吟地看着他。
王处一心中骇然,他自诩轻功不弱,灵觉也算敏锐,竟完全没发现对方是何时出现的,又是如何贴近到自己如此近的距离!
他定了定神,打了个稽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原来是张公子,贫道失礼了。
贫道并无恶意,只是见方才客栈外一战,公子神功惊人,又似与那几位受困之人相识,故想跟上来看看,是否有需要贫道援手之处。”
张毅打量着他,见他眼神清澈,不似作伪,便也收起了几分戒备,笑道:“道长有心了。那几位朋友正在前面,道长若愿同行,便一起吧。”
王处一闻言松了口气,他确实存了结交的心思,见张毅邀请,连忙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两人当即施展轻功,向前追赶。
张毅有意放慢了速度,王处一才能勉强跟上,心中对张毅的修为更是惊叹不已。
不多时,便追上了在前方一处小林边等候的黄蓉等人。
见到王处一,郭靖和杨铁心都有些意外,但见是张毅带来的,便也放下了警惕。
黄蓉撇撇嘴:“原来是你这个牛鼻子老道跟着我们啊,吓我一跳!”
张毅拍了拍她的头:“蓉儿,不得无礼!”
众人不再耽搁,由杨铁心引路,在夜色中又行了约莫十几里,拐入一条偏僻的小径,最终在一片竹林掩映下,看到了一座略显破败的土坯小屋。
“到了,这里是我早年搭建的一处落脚点,平日里无人前来,还算隐蔽。”杨铁心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引众人入内。
屋内陈设极为简陋,只有一张土炕,一张破桌和几个树墩充当的凳子,而且积满了灰尘。
众人简单打扫了一下,勉强有了个落脚之地。
直到此刻,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郭靖和穆念慈忙着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开始处理伤口。
杨铁心看着窗外的夜色,长长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疲惫。
王处一沉吟片刻,看向杨铁心,终于开口问道:“恕贫道冒昧,您……可是当年临安牛家村的杨铁心?”
杨铁心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看向王处一:“你……你如何得知?道长是?”
王处一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贫道全真教王处一。
师兄长春子丘处机,当年曾与郭啸天、杨铁心两位义士在牛家村有过一面之缘,时常与我等提起,
言及两位忠良之后,肝胆相照,义薄云天,不想……唉!”他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惋惜与敬意。
听到“丘处机”和“郭啸天”的名字,杨铁心再无怀疑,眼眶瞬间红了,他连忙扶住王处一:“原来是王道长!不敢当,不敢当!没想到……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再听到故人之名!丘道长……他可还好?”
“师兄安好”王处一道。
杨铁心闻言,拉着郭靖,对王处一道:“道长,这便是啸天大哥的遗孤,郭靖!”
郭靖连忙拱手行礼:“郭靖拜见王道长!”
王处一赶紧将他扶起。
屋内一时又沉默下来,杨铁心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缓缓讲述起当年的变故
郭靖听得双拳紧握,虎目含泪。
穆念慈更是早已泣不成声。
黄蓉也收起了嬉笑之色,安静地靠在张毅身边,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张毅默默听着,心中亦是感慨。
这乱世之中,个人的命运如同浮萍,被时代的洪流裹挟,身不由己。
待杨铁心讲完,王处一亦是叹息良久。
他看了看杨铁心,又看了看郭靖,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杨大哥,有些事……贫道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铁心道:“道长但说无妨。”
王处一斟酌着语句,缓缓道:“关于……关于尊夫人包氏的下落,以及……你们的孩儿。”
“什么?!”杨铁心猛地站起身,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惜弱……惜弱她真的……还有我们的孩儿?
他们……他们在哪里?道长你快说!”
王处一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此事……与那金国赵王府,关系极大。
今日你们在擂台上所见的那位小王爷,完颜康……就是杨大哥你的亲生骨肉!”
“轰隆!”
此言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杨铁心头顶!
他踉跄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完颜康……他……他是……我的儿子?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惜弱她……她真的成了王妃?”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站立不稳,郭靖和穆念慈连忙上前扶住他。
王处一将他所知的情况一一道来,包括包惜弱如何被完颜洪烈所救,为了腹中孩儿无奈委身,以及完颜康如何被当作世子抚养长大,骄纵成性。
杨铁心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最终化为死灰。
他颓然坐倒在树墩上,双手捂住脸,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
半辈子的寻找,到头来竟是这般残酷的结局!
妻子成了敌人的王妃,儿子认贼作父,这比让他死了还要难受千百倍!
郭靖也是听得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白天那个嚣张跋扈的小王爷,竟然可能是杨叔父的亲生儿子!
与此同时,中都城内,赵王府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完颜洪烈面色铁青地听着侍卫的回报,当听到彭连虎、沙通天、梁子翁等一众高手竟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尽数废去武功,而杨铁心等人已被救走时,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黄花梨木茶几上!
“咔嚓!”坚实的木料应声而碎!
“废物!一群废物!”完颜洪烈勃然大怒,胸口剧烈起伏,“那么多高手,那么多兵马,竟然连几个人都拿不下!本王养你们何用!”
“传令下去!,点齐一千亲卫,再派人去请梅超风和欧阳克公子过来!
就算把中都翻过来,把城外百里搜个底朝天,也要给本王把他们揪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王爷!”侍卫头领战战兢兢地领命,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很快,大队人马在王府门前集结,除了精锐的王府亲兵,还有数位气息强悍的客卿高手,梅超风和欧阳克就在此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