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目不能视,但对气机的感应远超常人。
这位小师弟的内力修为,竟已到了如此深不可测的地步!
刚才在王府中那一掌,以及此刻的威压,都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绝非其对手!
她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颓然,对着张毅和黄蓉的方向,深深一揖,声音干涩:“师弟……师妹……今日之言,梅超风……记下了。告辞!”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形一转,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看着梅超风离去,张毅轻轻吐了口气。
这番警告,希望能有点作用吧。
他转过头,发现黄蓉正仰着小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之前的悲伤似乎被冲淡了不少。
“毅哥哥,你刚才好威风啊!”黄蓉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道,“那个梅超风,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张毅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是怕我,是怕咱们师父。”
接下来的几天,气氛都异常沉重。
在张毅和王处一的帮助下,将包惜弱妥善安葬。
杨铁心在坟前枯坐了一整日,不吃不喝。
他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张毅看着这一切,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江湖恩怨,家国仇怨,情爱纠葛……这一切交织在一起,酿成了多少悲剧。
他握了握拳,
更加坚定了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的决心。
唯有强大的实力,或许才能在这纷乱的世道中,守护住自己想守护的人和事。
“等此间事了,也该带着蓉儿继续游历了。”
第33章 西毒来袭
包惜弱头七过后,小屋内的悲伤气氛依旧。
杨铁心整个人瘦脱了形,原本挺直的脊梁也佝偻了下去,唯有在看着郭靖和穆念慈时,眼中才会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这一日,他将郭靖和穆念慈叫到跟前:“靖儿,念慈,你们过来。”
郭靖和穆念慈依言上前。
杨铁心先拉起穆念慈的手,又拉起郭靖的手,将两只手叠放在一起。
穆念慈脸颊微红,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杨铁心紧紧按住。
“靖儿,你是啸天大哥的骨血,忠良之后,为人憨厚正直,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念慈虽非我亲生,却与我亲生女儿无异,她性子柔韧,心地善良。”
杨铁心看着两人“如今,我在这世上最放不下的,就是念慈了。
我想把她托付给你,你们……就此成亲吧!
我也好了却一桩最大的心事,将来九泉之下,见到啸天大哥,也能有个交代。”
“啊?”郭靖完全没料到杨叔父会突然提出这个,整个人都懵了,黝黑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连连摆手,
“杨叔父,这……这不行!我……我怎么能……”
穆念慈也是猝不及防,羞得低下头:“义父……”
杨铁心用力握着两人的手,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靖儿,念慈,算杨叔父求你们了!
我如今已是......,不知还能活几日,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念慈有个好归宿。
靖儿,你难道要让我死不瞑目吗?”
郭靖见杨铁心如此,心中大急,他本性纯孝,最见不得长辈这般模样,可让他就此答应娶穆念慈,又觉得哪里不对,憋了半晌,才吭哧吭哧地说道:
“杨叔父,您……您别这么说!您一定能长命百岁!
只是……只是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我需得问过我娘才行!”
杨铁心闻言,非但没有失望,眼中反而燃起一丝光芒:
“好!好孩子!是该问你娘!应该的!”随即又急切地道,
“那我们这就动身,一起去大漠,当面和你娘说!
你娘若是见了念慈,定然会喜欢!她一定会同意的!”
“啊?去……去大漠?”郭靖又是一愣,他原本打算南下看看,没想到杨铁心竟要直接跟他回蒙古。
“对!去大漠!立刻就走!”杨铁心此刻的精神似乎都振作了不少。
一旁的王处一叹了口气,他看出杨铁心这是将所有的寄托都放在了这桩婚事上,若不依他,恐怕他真会立刻垮掉,于是点头道:
“如此也好。贫道左右无事,便陪杨大哥和郭靖贤侄走一趟大漠,也算全了与丘师兄和郭杨两家的情谊。”
郭靖见杨叔父和王道长都如此说,憨厚的他再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应道:“哦……那……那好吧。”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杨铁心一刻也不愿多等,催促着立刻收拾行装。
另一边,张毅和黄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黄蓉扯了扯张毅的袖子,小声嘀咕:“毅哥哥,你看杨前辈,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嘛!
郭靖那个傻大个,和穆姐姐……感觉怪怪的。”
张毅笑了笑,低声道:“杨前辈这是受了太大打击,急于给穆姑娘找个依靠,怕自己一下子就......。
郭靖为人可靠,又是故人之子,在他眼中自然是最佳人选。
至于合不合适……那就不是他现在能考虑的了。”
“那我们呢?”黄蓉仰起脸。
“我们,我们现在还小,等几年再说!”张毅随口说道
“毅哥哥,你......你在说什么?我...我问的是我们接下来去哪?”黄蓉红着脸,低头翁声道。
张毅摸了摸鼻子,心道:“我这整天想什么呢!”
“我们就不去了。”张毅尴尬的咳了下道,“他们自家的事,我们外人掺和太深不好。
中原江南,我们才逛了个开头,那么多好山好水,美食佳肴,难道你不想去见识了?”
黄蓉一听,雀跃道:“对呀对呀!我们说好要去西湖,要去吃遍江南美食的!才不去那吃沙子的地方呢!”
于是,两拨人分道扬镳。
临行前,郭靖向张毅抱拳行礼:“张兄弟,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郭靖万死不辞!”
张毅回礼笑道:“郭兄言重了,一路保重。”
杨铁心也对着张毅深深一揖,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张毅和黄蓉一路南下。
就在张毅和黄蓉优哉游哉之时,一匹快马携着加急信件,昼夜兼程,赶向了西域白驼山。
白驼山庄,大殿内。
一个身穿白袍,身形高瘦,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西毒欧阳锋,正盘膝而坐。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庄主!不好了!少庄主他……他出事了!”
欧阳锋猛地睁开眼睛,两道寒光暴射而出,沉声道:“进来!说清楚,克儿怎么了?”
那人连滚爬爬地进来,跪在地上,双手颤抖地呈上一封信件,声音带着哭腔:
“是……是从中都赵王府传来的消息……少庄主他……他在王府中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重伤,丹田被破,武功尽废……而且……而且……”弟子说到这里,脸色惨白,不敢再说下去。
欧阳锋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一把夺过信件,迅速浏览起来。
信是完颜洪烈亲笔所写,详细叙述了当晚情形,强调欧阳克是被桃花岛门人所伤,伤势极重,尤其点明了丹田被破,下身要害受创,恐……恐难再行人道。
“噗!”
看到最后一句,欧阳锋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咙,竟硬生生喷出一口鲜血来!
手中的信纸被他攥得粉碎!
“克儿!!!”一声凄厉狂暴的怒吼震彻整个白驼山庄!
欧阳克是他唯一的儿子,更是他全部的指望和传承!
如今竟被人废了武功,断了子孙根?!
这比杀了他欧阳锋还要让他难受千万倍!
“桃花岛!”欧阳锋一字一顿,眼中闪烁着疯狂与怨毒,“黄老邪!!安敢如此欺我!!”
他胸中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杀上桃花岛,和黄药师拼个你死我活!
“不管是谁!敢伤我克儿,我欧阳锋必让你付出代价!”
欧阳锋强行压下立刻杀上桃花岛的冲动,眼中寒光闪烁,“中都……赵王府……完颜洪烈……”
他察觉到,完颜洪烈这封信,估计也有借刀杀人之意。
“哼,想利用老夫?也罢,正好缺个帮手!”欧阳锋冷哼一声,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站起身,对殿外喝道:“备马!我要去中都!”
他要去亲眼看看儿子的伤势,更要亲手抓住那个伤他儿子的凶手,将其挫骨扬灰!
即便要与黄老邪对上,此仇也非报不可!
与此同时,中都城,赵王府内。
完颜洪烈坐在书房中,面前坐着伤势未愈的欧阳克。
“欧阳公子,伤势可好些了?”
欧阳克眼中充满了怨毒,他声音嘶哑:“多谢王爷挂怀……只是……唉!”
他重重一拳捶在轮椅扶手上,却又牵动了痛处,不由得龇牙咧嘴!
完颜洪烈叹了口气:“那狂徒实在可恶!不仅重伤公子,更是视我赵王府如无物!
此仇不报,本王寝食难安!”
欧阳克咬牙切齿道:“王爷,那人武功之高,匪夷所思,怕是……怕是已不在家叔之下。”
完颜洪烈压低声音道:“欧阳公子,本王已修书一封,将此事告知了欧阳先生。
算算时日,欧阳先生想必已在赶来中都的路上。”
“什么?叔父他……他要来?”欧阳克精神一振,但随即又闪过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