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看着张毅的眼神，心中虽仍担忧，却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退到竹林处，小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
“毅哥哥一定行的！”
见黄蓉退开，体内紫霞归真诀缓缓运转。
他对着欧阳锋勾了勾手指，笑道：“欧阳前辈，请吧。”
这轻慢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欧阳锋。
“小子找死！”
他怒喝一声，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右手成拳，直击张毅面门！
张毅抬手，食指与拇指相扣，轻轻一弹！
“嗤！”
一道指风破空射出，精准无比地点向欧阳锋的拳上！
“嘭！”
一声闷响，气劲四溢，吹得地面尘土飞扬。
欧阳锋身形微晃，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而张毅则稳稳站在原地，衣袂飘动，神色如常。
“好小子！内力竟如此精纯！”欧阳锋心中骇然，刚才那一记对拼，他感觉对方的指力凝练无比，竟隐隐克制了他的阴寒内力。
他收起轻视之心，怪叫一声，身形伏低，胸腔鼓起，发出“咕咕”之声正是蛤蟆功。
下一刻，他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双掌齐出，威势远比刚才那一拳凶猛数倍！
张毅喝道：“来得好！”他竟不避其锋，双掌一圈一引，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已然使出！
“轰隆！”
掌力相交，如同平地惊雷！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一旁竹林被吹得剧烈摇摆，竹叶纷飞。
欧阳锋被震得气血翻腾，再次“蹬蹬蹬”连退三步，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降龙十八掌？！老叫花的看家本领！你……你怎么也会？！”欧阳锋失声惊呼，心中的震惊简直无以复加。
弹指神通还可说是黄药师所传，但这降龙十八掌乃是丐帮不传之秘，洪七公视若性命，怎会传给一个桃花岛的小子？
而且看这火候，分明已得精髓！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身兼东邪北丐两家绝学，内力更是深不可测！
张毅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得势不饶人，身形再进，掌法再变。
欧阳锋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被压制了！
对方的掌力刚猛无俦，偏偏又变化精微，内力仿佛无穷无尽，而且那身法灵动飘忽，竟比他的蛤蟆功身法还要难以捉摸！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欧阳锋心中怒吼，他苦修数十载，自问武功已臻化境，除了王重阳早逝，其余三绝他自忖绝不弱于任何人，怎能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
狂怒与不甘激发了他的凶性，他猛地怪啸一声，不顾自身空门大开，双掌直取张毅胸口，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张毅眼中精光一闪，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面对欧阳锋这搏命一击，他以左脚为轴，猛地拧身回转，右掌借着这股旋转之力，使出降龙十八掌最后一掌神龙摆尾！
“噗！”
欧阳锋只觉得掌力透体而入，五脏六腑移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数丈之外的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狼狈不堪。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是几声剧烈的咳嗽，吐出好几口淤血，显然受伤极重。
张毅缓缓收掌，看着倒地不起的欧阳锋，心中一片畅快。
这一战，终于验证了自己的实力。
五绝之一的西毒欧阳锋，已然败在他的掌下！
他正想迈步上前，彻底废了这个祸患。
却见欧阳锋猛地抬起头，用怨毒眼神瞪了张毅一眼。
下一刻，他竟强提一口真气，不顾重伤之躯，从地上一跃而起，朝北边，飞遁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张毅没想到这老毒物如此果决，重伤之下跑得比兔子还快，他刚提起真气想要追赶，欧阳锋的身影已经消失。
“啧，算你跑得快。”张毅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
他倒不是非要赶尽杀绝，只是觉得留下这么个狠毒又厉害的对头，日后怕是麻烦不断。
不过转念一想，经此一败，欧阳锋内伤没有个一年半载恐怕难以痊愈，短期内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毅哥哥！”黄蓉见欧阳锋逃走，立刻飞奔过来，一把抱住张毅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急切地问道，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那个老毒物伤到你没有？”
张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就凭他还伤不了我。”
“那就好！那就好！”黄蓉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随即又兴奋道，
“毅哥哥你太厉害啦！连西毒欧阳锋都被你打跑啦！哈哈哈，看他刚才吐血逃跑的样子，真是解气！让他嚣张！”
她模仿着欧阳锋刚才狼狈的样子，逗得张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毅哥哥，”黄蓉笑了一会儿，又有些担心，
“这老毒物心眼最小，又狠毒，这次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以后可得小心他报复。”
张毅点了点头：“嗯，蓉儿说得对。这老毒物睚眦必报，是得提防着点。不过经此一役，他至少得消停一阵子。
等他养好伤，你毅哥哥我的武功，说不定又上一层楼了，到时候更不用怕他。”
“对！毅哥哥最棒了！”黄蓉闻言立刻重重点头，“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继续往南吗？”
“嗯，继续向南，中都去了，临安咱们也去瞧瞧。”张毅笑着应道，牵过马匹。
第37章 牛家村
二人一路南下，过嘉兴，不几日，便抵达了南宋的政治经济中心临安府。
尚未入城，官道上便已是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接踵，商旅络绎不绝。
高大的城墙内，楼阁林立，飞檐翘角，人声鼎沸，一派歌舞升平、繁华旖旎的江南盛景。
“哇！毅哥哥，这里比中都还要热闹好多呀！”黄蓉骑在马上道。
张毅也被繁华所感染，笑着点头：“毕竟是天子脚下，自然非同一般。
走，蓉儿，我们找个地方住下，好好逛逛这临安城。”
两人在城内寻了家干净宽敞的客栈住下，之后几日，便彻底沉浸在这座繁华都市之中。
这日午后，两人信马由缰，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城外一处略显偏僻的村落。
村口歪歪斜斜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模糊的字牛家村。
“牛家村？”
“蓉儿，我们进去看看。”张毅驱马缓缓走进村子。
村子不大，看起来颇为破败。
村民见到两个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外来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两人在村里慢慢走着，张毅一边观察，一边在记忆中搜寻着关于原著的细节。
忽然，他的目光被村尾一处破败的酒肆吸引了过去。
酒肆的幌子早已破烂不堪，门口堆着杂物，看起来早已废弃多年。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头发乱糟糟的小姑娘，从酒肆旁边的一个破棚子里钻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半块干硬的饼子，正傻呵呵地对着地面上的蚂蚁窝笑，嘴里还念念有词：“蚂蚁……搬家家……嘻嘻……”
她眼神呆滞，神情举止与常人迥异，分明是个痴傻的。
“傻姑？！”张毅心中猛地一沉，差点脱口而出。
黄蓉也注意到了那个小姑娘，便从马上取下一包刚才在城里买的桂花糕，走过去柔声道：
“小妹妹，这个给你吃，比你的饼子好吃。”
那傻姑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黄蓉手里的糕点，又看看黄蓉，也不怕生，一把抓过去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好……好吃……甜……”
黄蓉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怜意大起，回头对张毅道：
“毅哥哥，这小姑娘好像……这里不太明白。”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吗？她的家人呢？”
张毅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酒肆前，运起内力，轻轻推开那扇布满蛛网的破木门。
“吱呀”
屋内光线昏暗，充斥着一股霉味。
借着门口透进的光，可以看见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坛坛罐罐。
而在屋子最里面的墙角，赫然倚坐着一具早已化作白骨的尸骸！
尸骸的姿势有些奇怪，背靠着墙壁，手骨落在身侧，旁边还散落着几个同样布满灰尘的大铁箱。
张毅快步走过去，目光落在尸骸的腿骨上那双腿骨的膝盖处，有明显的断裂痕迹。
腿脚不便……铁箱……牛家村……傻姑……
“我真是……光顾着在桃花岛上练功，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张毅用力握了握拳，“我若早想起来，早点来找他，或许……或许他就不至于……”
他想起了原著中曲灵风为了重回师门，屡次冒险潜入皇宫盗取宝玩，希望以此讨好黄药师，最终却命丧大内高手之手。
“毅哥哥……这……这是？”黄蓉跟着走了进来，看到墙角的尸骸，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张毅的胳膊。
“蓉儿，”张毅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就是我们的另一位师兄，曲灵风曲师兄。
而外面那个小姑娘，就是他的女儿。”
“曲师兄？”黄蓉眨了眨眼，她对桃花岛以前的弟子了解不多，只知道他们都被爹爹赶走了，具体缘由却不甚清楚。
她看着那具白骨，又想到外面那个傻乎乎的小姑娘，心中顿时明白了大半，“他……他就是在这里……？”
“嗯。”张毅点了点头，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尸骸，肋骨有几处断裂，很可能是被极强的内力震伤内脏而死。
“看这样子，曲师兄很可能是去临安城内……嗯，寻找某些贵重物品时，遭了毒手。”
他没有明说“皇宫”二字，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桃花岛的人，就算被逐出师门，那也是桃花岛出去的人！
岂是外人可以随意打杀的？
他站起身，眼中寒光闪烁：“不管是谁，杀了曲师兄，总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