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中都，皇宫内，一个形容枯槁如同干尸的老和尚，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那浑浊的眼珠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良久，才低低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劫启之源，还是……超脱之始？”
随即，他再次闭上双眼，如同一切未曾发生。
而南宋临安皇宫深处，那间终年不见阳光的静室之内，紫衣宦官猛地抬起头，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引动天地元气剧烈波动的源头，正是来自东方大海，那桃花岛的方向！
“是他？！”紫衣宦官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夜闯宫禁、与他交手的年轻身影，
“这才过去多久……他竟能走到这一步？引动如此天地异象，其所修功法，已然近乎于道！”
石室之内，张毅对外界引发的惊天异象恍若未觉。
他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混沌初开、星河演化般的景象一闪而逝。
“此法，源于道，成于混沌，可纳万法……我这是要修仙了吗？”他低声自语。
“要不就叫太虚归真诀吧。”
第45章 出关
“功法初成，但如今我体内运行的，大部分还是原先的紫霞归真内力。”
他内视己身，“必须将这部分内力，按照太虚归真诀的法门，彻底转化为混沌真气，才算真正功行圆满。”
转化的过程缓慢，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紫霞归真内力也彻底融入混沌气旋，转化为混沌真气后，张毅浑身轻轻一震。
刹那间，他感觉身体仿佛轻了许多，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遍布四肢百骸。
丹田内丝丝缕缕的混沌真气自行流转于奇经八脉，温养着经脉血肉，甚至与外界天地产生着若有若无的共鸣。
内力自生速度远超以往，恢复能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他心念微动，混沌真气便可模拟出至阴至寒，或至阳至刚等各种属性，转换之间无半分滞涩。
他甚至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对周围环境的感知，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终于……彻底完成了。”张毅嘴角勾起。
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走到石室门口，伸手推开了石门。
几乎是石门打开的瞬间，两道目光便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黄药师负手而立，但那双平日清冷的眼中，此刻却难掩关切。
而黄蓉更是早已按捺不住，直接扑了过来，却又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停住，瞪大眼睛看着张毅，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毅…毅哥哥？”黄蓉的声音带着一丝疑问。
就连黄药师，在看清张毅的瞬间，瞳孔也是微微一缩，面上掠过一丝惊愕。
此时的张毅，容貌依旧，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内敛沉稳还在，却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空灵之感。
肌眼仿佛蕴含着一片星海，给人一种洞悉世事的感觉。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就仿佛萦绕着一层无形的场域，与周围一切非常和谐，却又隐隐超然于外。
像是传说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仙人。
黄蓉围着张毅转了两圈，使劲揉了揉眼睛，又凑近了些，几乎要把脸贴到张毅身上，最后才用夸张的语调叫道：
“天呐！毅哥哥！你…你还是我毅哥哥吗？你这…你这怎么回事呀？我怎么感觉你…你浑身都在发光似的？有种…有种仙气飘飘的感觉呀！你是不是偷偷修炼成仙了？快老实交代！”
她一边说，一边还忍不住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张毅的胳膊。
张毅被她的动作逗笑了。
“成什么仙？净胡说八道。”张毅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还是我，你的毅哥哥。
不过是功法初成，气息与天地更为契合，所以看起来可能……嗯，有点不一样了吧。”
他这解释半真半假。
他自己也清楚太虚归真诀带来的变化不仅仅如此简单，那种生命层次的提升，以及对能量掌控和世界感知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
但这其中的玄奥，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解释，尤其是对黄蓉这个小丫头，说多了她反而更要追根究底，还不如含糊过去。
“有点不一样？这哪是有点啊！”黄蓉显然不信，扯着他的袖子不依不饶，“你肯定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快说快说，是不是以后就能飞了？能不能点石成金？能不能长生不老？”
张毅哭笑不得：“飞？我现在轻功是好了点，但离飞天遁地还差得远呢。
点石成金？那是戏法。
长生不老……那更是没影儿的事。
蓉儿，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想些什么呢？”
他一边应付着黄蓉的“盘问”，一边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黄药师。
黄药师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张毅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欣慰，有震撼，或许还有一丝身为师父看到弟子远超自己后的淡淡怅惘。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比往常多了几分凝重：
“毅儿，你此番闭关，看来收获之巨，远超为师想象。”他顿了顿，问道，“此法……可还顺利？有无隐患？”
张毅收敛了笑容，正色回答：“劳师父挂心，功法转化已然完成，一切顺利，并无隐患。弟子将其命名为太虚归真诀。”
“太虚归真……”黄药师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精光一闪，微微颔首，“好名字！！
虚无之始，归复本源，看来你已真正找到了自己的道。”
他没有追问功法的具体细节，到了他这个境界，深知每个人的道都是独一无二的，过多询问反而不美。
“嘻嘻，不管怎么样，毅哥哥变得更厉害了总是好事！”黄蓉见问不出更多内容，重新抱住张毅的胳膊，仰着小脸道，“你闭关这么久，肯定饿了吧？我这就去给你做好吃的！庆祝你神功大成！”
他笑着对黄蓉点头：“好，那就有劳我们蓉儿大厨了。”
吃完饭后，张毅又溜达着钻进了密室。
“六脉神剑，凌波微步……”他摸着下巴，看着石台上那两本秘籍，“评论区总有大佬念叨我轻功不够看，这下总行了吧？
技多不压身，学了再说！”
他先拿起凌波微步，这步法依伏羲六十四卦方位而行，飘逸若仙，动无常则，配合他如今深厚无比的混沌真气，学起来竟如水到渠成。
不过三五日功夫，便在密室内将这套绝世轻功掌握纯熟，身形呼来呼去，有点瞬移的感觉。
“啧啧，不愧是逍遥派的招牌，这速度！”张毅心下满意。
接着，他便开始参悟六脉神剑。
这门绝学需内力极为深厚，且要能精准操控内力化为剑气，从不同经脉穴道射出。
这对张毅来说，反而比凌波微步更容易些。
他依法修习，不过十余日，便已练成。
“这下好了，远程攻击手段也有了。”张毅看着指尖剑气，嘿嘿直乐。
掐指一算，从临安回来，竟已过去快一年光景。
他想起之前功法初成时，曾兴致勃勃地想找师父黄药师切磋，验证一下太虚归真诀的威力，结果被黄药师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跟你这小子打？没意思。”当时黄药师只是瞥了他一眼，丢下这么一句，便自顾自摆弄他的琴谱去了。
张毅知道，师父是看出他功力大进，自知难以取胜，索性直接拒绝。
岛上已经找不到对手了。
这念头一起，一个身影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中------临安的老太监！
当初若非那场意外大火，结果难料。
“现在嘛……”
“是时候去找回场子了！”
他打定主意，便去找黄药师和黄蓉说明。
“什么？你又要去临安？还要去找那个老太监打架？！”黄蓉一听就炸毛了，扯住张毅的袖子，“不行不行！太危险了！那老怪物那么厉害！”
“蓉儿，今时不同往日了。”张毅笑着安抚她，“你毅哥哥我现在也很厉害。”
黄药师坐在一旁，闻言只是抬眼看了看张毅，并未出言阻止，反而淡淡道：“心中有数即可，打不过，便走。”
“师父放心，弟子晓得轻重。”张毅对黄药师恭敬道，随即又揉了揉黄蓉的头发，“别担心，我快去快回。这次保证不让你提心吊胆地等。”
黄蓉见他主意已定，知道再劝无用：“哼！说好了啊！打不过就跑，不许逞强！不然……不然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做好吃的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张毅连声答应。
第46章 离了个大谱
既然决定已下，张毅便不再耽搁，准备次日一早便动身离岛。
当晚，他正收拾着随身物品，黄药师却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毅儿，”黄药师将册子递给他，语气平淡，“此次离岛，若途径太湖，替为师去一趟归云庄，将此物交给乘风。”
张毅接过册子，低头一看，封面上正是旋风扫叶腿五个字。
黄药师继续道：“你告诉他，让他勤加练习，莫要堕了桃花岛的威名。当然，练不练随他。还有……”他顿了顿，似是随意地补充了一句，
“桃花岛的武功，他可以自行斟酌，传于他的直系后辈。”
张毅闻言，不由得在心里暗笑一声：“啧，这很黄药师。”
明明心里早已原谅了陆师兄，关心着徒孙，却还是要摆出这副“随你便，我才不在乎”的傲娇模样。
“弟子明白了，”张毅恭敬应下，将秘籍小心收好，“定将此物和师父的话，原封不动地带给陆师兄。”
黄药师“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便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桃花岛码头。
黄蓉眼圈红红的，扯着张毅的衣袖，一万个不放心：“毅哥哥，你答应我的啊，打不过就跑，你可不能硬来！办完事就赶紧回来！”
“嗯，知道！你在岛内等着，千万别偷偷离岛！”
“我这次去，主要是为了印证自身所学，又不是去拼命的，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又向黄药师告了下别：“师父，弟子去了。”
黄药师微微颔首：“一切小心。”
张毅不再留恋，转身登船。
船只航行顺利，不几日便在沿海一处大城靠岸。
张毅换了马匹，一路疾行，径自朝着临安方向而去。
这一日，他终于再次抵达了南宋都城临安。
张毅牵着马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正欣赏着周遭的热闹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