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嵩山派因为越王的事死了一个太保和十多个精锐弟子,越王还不愿送左冷禅这东西呢。
可就是如此神器,在自己准头不差的情况下,竟然只是微微给江丘破了个皮,这叫左冷禅如何能够接受。
况且这玩意儿好则好已,却只有一发子弹。
眼下江丘并没有重伤,费彬那边又没消息,左冷禅一时不禁有些进退两难之感。
“左冷禅,你是真玩不起啊,一场比斗而已,你居然丧心病狂到要取我性命,你要脸不要!”
旁边定闲师太几个掌门亦是声讨起了左冷禅,言说其不顾江湖道义。
况且那个形似火铳的玩意儿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左冷禅按下扳机那一刻,他们全都是汗毛竖起,身体本能的产生了恐惧感。
面对众人质问声讨,左冷禅并没有回应,只是发出一阵莫名渗人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脸?要脸有什么用?!
我少年时门派衰落,几经风波,要脸的话早就覆灭了。
如今我嵩山派能有如此大好势头,全靠我不要脸,不辞手段。
我之想法,我之境遇,岂是你们能懂的?!”
左冷禅此刻好似已经陷入癫狂,用手指一一指过定闲师太、天门道长等人,最后定格在江丘身上。
“还有你,江丘,你最该死!
若不是你坏了我在刘正风金盆洗手的布置,你们四派早已分化,哪里会如现在一般。
若不是你让华山派有了崛起的势头,我岂会如此慌忙地开这五岳会盟。
若不是你出手踢死了我安排的人手,导致天门没有死,此时我嵩山派又如何会像现在一般无人臂助。
若不是你,我嵩山派岂会有失去五岳盟主之危。
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死!江丘!”
看见左冷禅如此情状,江丘并不觉得有多恐怖骇人,唯独觉得他实在可悲又可怜。
一生都在为门派思虑、奔波就算了,老岳也是和他一样,这并不算什么。
可是这左冷禅却是野心实在太过了,一定要统合五岳,做那劳什子的武林巅峰。
算计轮番受挫的情况下,才让左冷禅落入了这般地步。
“左冷禅,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败了不是因为我,而是你实在太偏执了。
只要这江湖道义未失,你早晚都有一败,不是我也有别人来给你一败。
左冷禅,你还不明白吗?”
听到江丘所说,左冷禅嗤笑出声:
“左某人好说歹说都是活了这么长的年岁,哪里轮得到你个年不满二十的毛头小子来与我说这些狗屁道理。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这话拿去骗骗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子就好了,与我说这种废话有什么用。”
“既如此,你之狼子野心也已经自己披露出来了,五岳同道都见识过了。
你既然想要我性命,那现在你便领死吧!”
江丘不再捂着流血的手臂,右手随意接过旁边一个泰山派弟子递过来的剑,对着左冷禅下了最后的通牒。
“你敢?!”
眼见江丘欲要动手,方才落败于岳灵珊之手的钟镇直接站到了左冷禅身前,以剑指着江丘。
后边一群太保同样是站到了钟镇旁边,俱是一副蓄势待发之状。
只要左冷禅一声令下,他们就能上前与江丘拼死。
不过江丘这边定闲师太等人亦是呼啦啦地围了过来,与嵩山派的遥相对峙。
既然左冷禅自己都袒露了吞并五岳是他蓄谋已久,就是已经将事情搬到了台面上来,那么他们也就不必再与左冷禅虚以委蛇了。
事情都到了这般地步了,今日不做过一场定是不能善了了。
两方人马一对比,纵然此地是嵩山派主场,四派人手还是比嵩山派的多出几十个。
真要火并起来,定是嵩山派的要吃亏的。
正在两方人马对峙之时,消失已久的费彬突然出现,朝着左冷禅大喊一声:
“师兄,妥当了!”
左冷禅这时脸上的癫狂之色方才消失,露出了喜悦之色。
“江丘,今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第166章 老道救场
江丘一时猜不到左冷禅又让费彬去做了布置,竟是给了左冷禅这样的信心,当下不由试探道:
“左冷禅,你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什么尚未可知,我劝你平时还是少去看些那种绝境逆袭的话本桥段,幻想多了容易得失心疯。”
“哼,失心疯?你们不妨都调动一番自己的内力,看看自己还能不能催使得动吧?”
江丘这边定闲师太等人听了立马就试着催动了体内内力,果然发现了不对劲。
“狗贼,你给我们下了什么毒?!”
“我的内力,怎么没了?”
“使这些阴谋伎俩算什么好汉!”
………
江丘这边四派之人对左冷禅谩骂不已的同时,嵩山派那边却是发出了一句不和谐的疑问。
“左师兄,怎的我的内力也调动不起来了?”
说话的还是那个倒霉催的钟镇。
“你惊慌个什么,我要给他们下手段,定是只能在大殿里下。
不光是你,我自己也调动不起内力,待会去吃解药就是了。”
听到这里,江丘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当你还有什么手段,原来是将我们大家的内力都封了是吧,那现在就是大家如同寻常江湖人一般比拼气力互相打杀呗。
可别说我没提醒你,江某的气力也是不小的,待会你们若是被我打得哭爹喊娘可别后悔。”
江丘此时因为九阳神功的缘故,其实体内内力半点未失。
待会儿若是真打起来,保证让嵩山派之人都能享受到不一样的扑街姿势。
“哼,若当真只有如此,那我岂不是真白活了这么多年岁了。
嵩山弟子,举弩!”
左冷禅语音刚落,站在他旁边的嵩山派弟子便纷纷熟练地掏出一把神机弩架好,对着江丘等四派之人。
“若是尔等稍有异动,我便叫他们发射了。
没有内力在身,我看你们如何挡住神机弩箭。”
江丘这边俱是惊慌起来,江湖人本来功夫不到家碰到朝廷的人拿出神机弩就有些没辙。
如今他们半点内力没有,遇上这么多神机弩,只能是待宰的羔羊,生死已经半点不由己了。
江丘亦是没有法子,纵然他内力不失,但也只是最多自保无虞。
这么多弩箭齐射,一不小心他身上也得挂彩,更别提身后没有内力的宁中则等人了。
要真想解决这一难题,江丘思来想去,都是只能不顾身后人的安危,顶着箭雨去将左冷禅擒下,威胁他们不再动手方才是正理。
可解决了困境,却可能使宁中则等人遭受伤亡,这叫江丘如何能够接受。
“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只要你们愿意服下我的毒药,同意五岳并派,今日之事就算过去了。
要不然,你们还是干脆去死吧,莫谓我言之不预也。”
左冷禅一说完,江丘这边几个贪生怕死的弟子就已经有所骚动了。
他们几个俱是衡山派几个加入门派时日尚短的弟子,对门派远谈不上什么有感情,自是不愿意赴死的。
不过他们只是刚有所骚动,就被莫大喝止了,纷纷都缩了头不再敢说话。
毕竟左冷禅杀死他们还得等弩箭射过来,莫大要他们死只需要叫旁边几个师兄弟动手就好了,快得很。
定闲师太亦是开口表了态:
“身死早晚要走一遭,贫尼却是不怕的。
若是将门中基业拱手让人,只怕贫尼下了地狱也不得安生。
左盟主若是想强夺我等基业,还是等我们身死之后自取之吧。”
莫大与天门道长俱是一样的意思,江丘这边自是更不必多说。
便是投了降,左冷禅放过谁也不会放过他们华山派。
尤其是他江丘。
只要左冷禅有点脑子,都不会让江丘继续活着。
“好好好,既然你们如此冥顽不灵,那我便成全你们。”
看到江丘这边态度都是如此坚决,左冷禅也是气极。
如果可以的话,他实在不想杀掉这么多五岳高手与弟子。
他本意是要统合五岳,力图超过武当少林。
若是折损了这么多五岳精锐力量,那超越武当少林之想自是不用再想了。
不过事已至此,左冷禅已是骑虎难下。
真面目已经显露,让这些人继续安然活着只会对他的影响更大,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些人通通干掉。
左冷禅发号施令以后,江丘果断地挡在了宁中则等华山门人面前,希望能够将射来的弩箭尽数挡下。
至于其他派的,江丘只能说句抱歉了,实在是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们华山派的人已经尽数在这了,团灭了就等于华山派传承几近断绝。
到时候江丘纵使是活着都没脸去见老岳,对不起老岳与宁中则对他的养育之恩。
“唉,年轻人火气都这么大做什么,动不动就玩这些劳什子弩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朝廷中人来抓捕罪犯的呢。”
随着一道莫名的声音响起,嵩山派弟子的弩箭射出飞到一半就诡异地停住,而后全都朝着一个地方缓慢飞去。
最终弩箭团拢在一个身着道袍的邋遢老者身前,随着老道收起手上架势,方才散落一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了所有人,隔着老远牵引近百道神机弩箭过去,实在是闻所未闻之事。
只有少林寺的擒龙功能起到类似的效果,不过那门神功已经百年多都没听说有人练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