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擒龙功最多也就是牵引擒拿一些死物,最多也就是腾挪一个人。
盖因这种擒拿极为耗费内力,从来没听说过谁能远距离牵引这么多正在发射途中的弩箭的。
莫不是大家都在练武,这老道是在修仙吗?
看清楚了老道的脸,江丘惊喜出声:
“老师!
弟子见过老师!”
后边宁中则不由好奇开口:
“丘儿,你还拜了这么一位老神仙做老师,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江丘小声解释道:
“此时说来话长不过这老道长确实是我的引道之师,待到回去有空我再向师娘细细道来。”
看见江丘如此懂事,见面就叫老师,张三丰心里乐得不行。
若不是赶时间,巴不得让江丘再喊几声,等以后回去了,他张邋遢可就没这个福气了。
“嗯,徒儿不必多礼……”
张三丰话刚开个头就被左冷禅打断了。
“不知阁下究竟何方神圣,缘何与我嵩山派为难。
今日事情是我五岳内部之事,还请阁下莫要无故干预。”
“你是个什么东西,就凭你也能与我这样讲话。”
张三丰刚一说完,就从手中弹出一坨什么东西到了左冷禅脸上。
左冷禅仔细一看,竟是黑乎乎的一坨鼻屎,当即心下大怒,若不是这糟老头看起来着实惹不起,现在就想把对方射成筛子。
第167章 何尝不幸
左冷禅面有愠色却不敢发作的样子简直是将敢怒不敢言诠释到了极致,嵩山派这边也都是觉得好生憋屈。
他们一大帮子人手持利器却在一个鹤发童颜的邋遢老道人面前半点不敢动弹,说出去简直要叫江湖人都笑话死。
不过想了想这老道人的神异之处,心里的憋屈又会好上一些。
毕竟老道人的手段根本不似凡人,他们束手无策也在情理之中。
江丘这边的四派之人则是与嵩山派完全不一样的状况了,一个个俱是喜形于色,尤其是听说这老道人是江丘的师傅之后。
此刻自然不会有人去纠结江丘除了岳不群还有这么个老师傅有什么不对,危难之时有人出手相救,他们心中只有庆幸与欣喜。
只是这老道人动辄以污秽之物攻击左冷禅,看起来不是什么太好说话的人,定闲师太几人代表各派向张三丰道谢之后便不再多言语,安分地站在原地。
而有这疑似张无忌的老道在,江丘也不必为师门众人的性命安危而担忧,身形一晃,便纵跃到了老道人身边。
只是江丘这一下轻功使得却是震惊了嵩山派那边的左冷禅,根本搞不懂为何大家都被十香软筋散限制了内力,这江丘却不受影响。
方才若不是这小子顾忌华山之人的性命,我现在已经被其强攻过来,人头落地了吧。
左冷禅这般想着,背上冷汗更加密布。
本来一个不知是何方高人的老道就已经叫他无能为力了,结果江丘一身功力也并未受限。
这样下去,他们就算拼死一搏也杀不了对面一个人。
以双方相隔的距离,老道人的手段,便是他们嵩山派的人想要溅对面一身血都做不到。
以方才撕破脸的程度来看,就算此时他们嵩山派投降也不一定被接受。
他们嵩山派简直陷入了自他左冷禅继位掌门以来的最大危局,这到底如何是好。
左冷禅心中急思间,江丘这边已经与张三丰在两方人马之间闲谈了起来。
“师傅,你老人家不在武当安歇纳福,怎么有空来这嵩山?还有方才那牵引之术,到底是武功还是仙法?”
江丘对张三丰为何来此实在是极为好奇,武当与嵩山相隔甚远,就算在家待久了出门遛个弯也不至于跑这么远来吧。
张三丰那一手牵引箭枝的功夫亦是撩动着江丘的心弦,任谁在武侠世界瞧见类似于仙法的东西都是同一个想法:
“教练,我想学这个!”
面对江丘的疑问,张三丰不复对待左冷禅的一张臭脸,转而是一副温和笑容,嘴脸压不下去的弧度显然是对江丘叫的“师傅”极为满意。
“倒也没有其他缘故,只是老道我天生劳碌命,要来这里做事情罢了。
至于那牵引之术,等你天人合一之际便能自行领悟了。”
听到天人合一四个字,江丘下意识就联想到了这是武功修炼的一个境界,不过脸上却是适时地显露出疑惑之色:
“天人合一?那是何物?”
“一个境界罢了,你现在已成先天,已经是成道之始,待到往后你便能理解了。”
张三丰平平无奇的一番话,却是叫江丘心神俱震。
他刚刚才突破的先天,他这老道师傅现在就知道了。
究竟是眼力太高还是……
“行了,莫要胡思乱想了。
实话告诉你吧,老道我此番来这儿就是为了你而来,你已经突破先天,不适合留在此界了。
你此时不能知道的太多,但你要知晓,前面还有很多人在等你,你要快快成长起来。”
张三丰说话时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还用了凝声成线之法直入江丘耳中,不叫旁人听到。
无论是左冷禅那边,还是宁中则这边,都只能看见张三丰在微微翕动着嘴唇。
接收完消息后,江丘脸上复杂难言。
他一直有一种预感,成了先天之后就会要经历些什么非同一般的东西。
今日一早他突破先天后并无什么异常发生,他还以为之前都是他的错觉,没想到是应在了这老道人身上。
他就说怎么去了武当就有人将他要的东西送上,江丘还当自己是天命之子呢,没想到到头来只是人家早就安排好的罢了。
“敢问师傅名姓?”
既然这老道人都说了此界这种玩意儿,那就代表他知道界外有界这回事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本地人,直接将江丘以为其是张无忌的猜测给打破了。
“老道俗名张君宝,后来江湖名气大了,创了个门派,道号张三丰。”
张三丰的自报家门并不让江丘意外。
纵观金庸小说中,除了没出场过的逍遥派祖师逍遥子,神秘度最高的就是张三丰。
加之江丘又是在武当藏经阁见到的老道人,老道是张三丰这件事并不足为奇。
诸多武侠角色中,张三丰一向都是最让江丘敬仰向往的一个。
但此时江丘得知面前之人是张三丰,却全无欣喜之意。
任谁知道操控自己命运的有面前之人一份,也不会对面前之人有好脸色看吧。
瞧见江丘面色低沉,眼眸无光,张三丰就猜到了他又在乱想些什么。
“我等对你并无恶意,现今及往后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大局。
等你归来时,若是仍有怨愤,我等听凭发落,毫无怨言。”
闻言,江丘死死盯着张三丰半晌,终究还是没有瞧出有什么异样,最终发出了认命的叹息声。
罢了,相对于其他只能庸碌一生的家伙,他能被人推着走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又怨愤个什么呢?
“既然如此,你们定是要我做些什么吧,不妨告诉我些东西,也好叫我别再这么迷茫。”
听见江丘所问,张三丰指了指上面,摇了摇头。
“天机尚在,不可说,不可说。
等你破界而去之时,自会知晓。
你的事耽搁不得,最多还能在此界停留两刻钟,有什么要做的事还得尽快做完,免得留下遗憾。”
两刻钟?
开什么玩笑,光是解决此时殿内之事两刻钟都是力有未逮吧。
更何况老岳此刻还不知去向,老岳将门派希望全都寄托在他身上,他这突然走了,老岳怕不是会心态爆炸。
江丘将心中所想都告诉张三丰之后,张三丰却并不觉得有何难办。
这几个月除了关注江丘,张三丰连带着也关注了下江丘今世的师父岳不群。
岳不群如今所做之事对常人来说有些麻烦,对于张三丰来说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张三丰在此界还能再待个十年左右,嘱托冲虚照拂一下华山派也只是小事一桩而已。
第168章 飞升而去
既然离去已成定局,张三丰又能为他解决后顾之忧,江丘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坦然接受就是了。
江丘先别过了张三丰,回到宁中则身边。
陈述一番大概以后,宁中则先是大惊,而后又慢慢恢复平静。
她从雪地里捡起来江丘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不一般,事实也证明了她的猜想。
从小江丘就不哭不闹,显得沉稳非常,与好动爱哭的岳灵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现在更是以未到双十的年纪,武功盖压江湖中老一辈的高手,简直不是凡人。
如今江丘说旁边的老道是武当开派祖师张三丰,待会自己就要飞升而去,倒也没让宁中则过分惊讶。
只是宁中则心里可惜,江丘并非凡人,他与华山派的缘分大概就此要断了吧。
江丘陈述完大概后,瞧见宁中则精神状态十分正常,心下高兴的同时也是掏出了自己怀里藏着的厚厚一叠银票,交给了宁中则。
这些银票都是他多年积累所得,如今将要离去,正好交给宁中则用作门派花销,免得浪费了。
毕竟银票这个玩意儿本就不保值,更别说下个界面不一定还是大明朝,带过去除了用来擦屁股大概不会有更多用处了。
江丘这边刚把银票给宁中则,就看见岳灵珊一脸梨花带雨地站在旁边,想来也是将江丘将要离去之事听了个大概。
看见江丘将银票全交给了宁中则,更是让岳灵珊完全确定了。
江丘微微张开手刚欲解释一二,岳灵珊就直接扑入了江丘怀中不住地抽泣。
岳灵珊与江丘吃奶的年岁就一起待着,一路走过来,实打实的青梅竹马。
以往江丘说是不让着她,但是每每事到临头又会说什么可怜她让她如愿。
她调皮捣蛋太多的时候,也是江丘给她分担的黑锅,一起受老岳责罚。
这么些年来,岳灵珊早就习惯了有这么个特殊的二师兄在,对江丘总是要比旁人特别一些。
去年过年之时,宁中则与她谈论婚嫁之事,说要将她许配给江丘。
她当时面上臊红了脸,连说不依,心底却是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