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就连孩子姓名,如何白头偕老都想好了。
结果今日,江丘突然说自己要去很远的地方,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这怎么能让岳灵珊接受得了。
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悲泣,江丘也是放弃了解释的打算,只是静静拥着,等到岳灵珊不哭了方才放开。
他又有何办法呢?
此去不知经年,前路全是未知。
这段路太长,长得他一个承诺都不敢许下。
只能期望多年后他能命运由己,归来仍是少年吧。
令狐冲他们离得太远倒是听不太真切,反正后续也会有宁中则与他们解释,江丘索性也就不多说了。
两刻钟太短,还是先把紧要之事做了起吧。
眼神交流之后,江丘与张三丰俱是走到大殿正中。
有张三丰在,江丘自是不用担心左冷禅的阴私手段。
待的嵩山派与四派之人都看过来后,江丘方才开口,洪亮声音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诸位,今日大家有目共睹,嵩山派蓄谋已久,狼子野心想要吞并各家基业。
其事不成的情况下还想要狗急跳墙灭杀我等,其心可诛,行径已和魔教中人并无二致。
幸得有我师傅出手,我等方才幸免于难。
不过这事却不能这么算了,这嵩山派若是不处置,江湖道义焉存?
不过如何处置,却是需要诸位掌门拿出个章程来,不知诸位有何意见。”
江丘话一说完,嵩山派这边俱是垂头丧气之状,根本升不起一点反抗之意。
就连对江丘怨气最大的左冷禅与费彬,此时也都只是闭目不言,想要逃避这一切。
毕竟不是他们嵩山派不反抗,而是反抗实在没有用。
现在听凭发落的情况下,凭着定闲师太等人的正道作风,他们嵩山派怎么也不至于满门尽灭,最差最差一点香火也是能留的。
若是他们嵩山派此刻还想要鱼死网破,左冷禅毫不怀疑,凭借江丘与那老道的实力,不消片刻他们这里就得血流成河。
“既然江师侄说了,那贫尼就斗胆说上两句,给诸位做个借鉴。
这嵩山派如今之状,大半皆是因为左盟主领导不力,带歪了嵩山的风气。
依我之见,处置嵩山派还是应当只诛首恶,其他人等还是要给悔过自新的机会。
只是要让他们悔过自新需要给他们一些限制,具体如何限制,贫尼现在却是没有头绪。”
定闲师太说完,旁边的莫大与天门道长俱是认同,连带宁中则那边都是点头。
嵩山派的虽然做的太过了,但是终究还是五岳一份子。
全部打杀了肯定是不可能的,那样传出去他们其他四派也用不着在江湖中立足了,直接就会被斥为邪道。
况且,对付日月魔教,终究还是不能完全缺了嵩山派。
不过就如定闲师太所说,悔过自新自是可以,但不加以限制也是不行的。
看见这几个掌门都同意,张三丰先笑了出来:
“不过限制而已,这有何难,老道我还能待不少时日,就先限制他们个三年吧,所有悔过之心,就给他们解开。”
话毕,张三丰就向嵩山派诸人隔空打出许多道内力,进入其体内,言说只要哪天发现了他们继续不知悔改便能将其中内力引爆。
为了验证自己所说的真实性,在确定了要杀掉左冷禅以后,张三丰朝着左冷禅那个方向微微勾了勾指头,立马左冷禅便口中喷出一口逆血,当场气绝身亡,软倒在地。
眼见此景,不光嵩山派之人满脸惊骇欲绝,连带着定闲师太等人也都又庆幸这老道人不是敌人。
若是与之为敌,这种莫名毙命也未免太过恐怖了些。
“好了,两刻钟就要到了,你是无法在此界多待了,准备走吧。”
看着江丘胸前开始闪烁起了光亮,张三丰情知无法耽搁了,急急提醒了江丘一句后,便打出一道纯阳真气进入江丘胸前的玉佩里。
江丘感受着胸前变暖的玉佩,也是不由露出苦笑,原来这玩意儿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亏他之前还以为这玉佩只是自己生身父母留下来的最后纪念。
玉佩发出光亮,在张三丰将真气打入其中后闪烁得更加快速,在嵩山大殿内凭空形成了一道五彩门户。
这一异象直接震惊了场上除去江丘与张三丰的所有人,一些笃信飞升真实存在的如天门道长他们已经跪地朝圣了,直呼江丘原来是真仙降世。
宁中则与岳灵珊也是俱都怔住了,离别的悲痛都少了不少,没想到江丘所说皆是真的,真要飞升离去了。
感受着门户传来的引力,江丘情知要走了,只是将在场之人的脸都扫视了一遍。
此去归来不知何年,眼前这些人或亲或疏,都可能是最后一次了,自然要好好看一眼。
在场之人都很安静,生怕打搅了江丘,唯有劳德诺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师兄,师兄,我的解药你还没给我啊。”
劳德诺一开始看见江丘被门户牵引而去也是满心震惊,震惊之余才发现不对劲。
江丘是飞升了,那他怎么办。
三尸脑神丹的药效是端午发作,眼下离端午可没多久了。
除了江丘,劳德诺可找不着其他人能给他去寻解药。
那个老道人看起来倒是很有本事的样子,但他怎么敢去叨扰人家,左冷禅可是方才才死呢。
江丘这一去,他劳德诺基本就是必死无疑了。
听到劳德诺的呼喊,江丘也是反应过来,过年的时候忽悠过这倒霉蛋传消息来着。
看他这样,大概真是被忽悠瘸了。
现在既然要离开了,左冷禅也已经死去,再骗劳德诺也就没有了意义。
“哈哈哈,师弟不必惊慌,我说的三尸脑神丹是骗你的,你尽管好好活着便是,我去也!”
江丘大笑几声,趁着最后的空档快速解释清楚,便完全消失在了门户之中,旋即门户也是消失得一干二净。
江丘一消失,宁中则就迫不及待地上前去问张三丰:
“老神仙,丘儿此去可有归来之时。”
张三丰方才所说宁中则俱都记在心里,知晓眼前这老道人是个知情人,故而才有此一问。
张三丰只是抚须微笑。
“你不必担忧,你徒儿出身不凡,乃是大福源大气运之辈,总有归来相见之日,你们能当上他的师父长辈,也算是你们的运道了。
就是可怜了老道我啊,他人走了我还得去帮他将他师父的事给解决了,真是天生的劳碌命。”
说罢,张三丰也不待宁中则反应,立马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去向。
而后过了几日,岳不群与宁中则等几乎同时回到华山。
再过半月,朝廷传来消息,岳不群在越王之乱中,平叛有功,特地嘉奖了银钱物事,将华山的产权给了华山派。
从此,只要大明不灭,华山就真正意义上属于华山派的了。
不过这一切,破界而去的江丘却是无从得知了。
人生之路漫漫,江丘却是要进入下一段旅程了。
第169章 初入神雕
一处看起来不甚起眼的酒馆里,掌柜的正倚在柜台打着盹,酒馆里只有五个江湖人打扮的正在小酌。
其中四人看起来都应该是好友结伴出来,个个都是劲装着身,风姿不凡,一边喝着小酒一边闲聊谈兴,显得好不惬意。
旁边那个单独坐一桌的就看着有些不同寻常了,画风与旁边那桌的看起来格格不入。
只见那人头戴着个极大的斗笠,近乎能将面容完全遮掩住,反正旁边那一桌酒客是没看清这人长什么样的。
不过这也不足为奇,江湖人行走江湖不论功夫高低都喜欢快意恩仇,结下的恩怨情仇,惹出的祸事不知道有多少。
解决不了的时候,自然难免需要遮掩一番面容,免得被人追杀个不停。
这独坐的人只戴个斗笠已经算好的了,有些人甚至要在大热天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将全身上下都完全遮掩,也不知会不会热死。
独坐之人这番打扮估计是在哪里杀了些有背景的人,惹来了通缉什么的。
这一点旁边四人中其中一个江湖经验老道的高个子可以确信。
旁边那斗笠客虽然黑色衣衫整洁如新,身上却有一股难以隐去的血腥味。
这种血腥味一般只会在与人厮杀日久的大宋边军中才会闻到,斗笠客打扮看起来不像是军伍之人,那便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杀才了。
要不是怕引起斗笠客注意,发生什么不好的事,高个子早就想拉着三个出来喝酒的的兄弟离开了,哪里会像现在一般两股战战地与三个兄弟聊天。
高个子面上还要强装镇定,免得三个初出茅庐的兄弟发现了什么脑子一热就要生事。
“大哥,你愣着作甚,喝酒吃菜啊。”
坐在高个子左边的粗眉汉子看到高个子这么半天都没端杯,不下筷,只是呆愣着不动,不免出声催促了一下。
他们其他三人都是初出茅庐,身上没什么银钱,能来这里喝酒吃菜全靠高个子仗义请客。
可眼下他们几个吃的起劲,高个子却一口不吃,这让他们成什么了。
“哦,哦!吃菜,吃菜!喝酒,你们都喝!”
被旁边之人一打断思绪,高个子也是立马反应过来,尽力镇定地招呼着三个兄弟伙,不让自己显出其实在害怕的情状。
“大哥,今日你可不像往常,不喝酒吃菜就算了,怎么话也这么少。”
粗眉汉子一说完,旁边其他两个人亦是如此看着高个子,显然是对粗眉汉子所说颇为认同。
他们能认识高个子,就是因为高个子喜欢高谈阔论,见识不凡,故而才生了结交之心。
至于说功夫,那便算了吧。
他们这些底层的江湖人混江湖全靠的是一腔热血与义气,功夫的话能练得起铁布衫太祖长拳就已经不错了。
大家功夫水平全都是半斤对八两,高不到哪里去,故而他们结交朋友从不看功夫,只看旁人见识是否比自己高些,性情是否豪迈。
“哈哈哈,方才不是听三位兄弟谈得高兴吗,给我听得入迷了。”
高个子的回答亦是叫旁边三人都露出满意笑容,没人不愿意受到别人的肯定,更何况出言肯定的人还是他们认可的大哥。
唯有旁边那桌的斗笠客听着抽了抽嘴角,显得有些无语。
走神就走神了呗,偏偏要说个入迷了,还是这些混江湖日久的老油子会说话,让人听着
“大哥何必过谦,咱们兄弟几个里面就你在江湖时间最长,见识最高。
与你说的那些大事相比,我们几个说的村子里小娃娃偷看寡妇洗澡这种事又算得了什么。
还是大哥你来跟我们说说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吧,咱们兄弟几个就爱听这种事。”
“是啊是啊,大哥,讲讲吧。”
旁边两人亦是出声附和粗眉汉子所说。
相较于高个子平日里说的家国大事,他们说的这些乡野轶事实在是没什么劲头。
爷们聚在一起就是这样,不管有本事没本事,总要谈一谈这种家国大事才算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