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些可惜了,还没完成娘的遗愿,结婚生子呢,这样死了娘亲会怪我的吧。
杨过这样想道,他从穆念慈死之后,能活着全靠自己机灵能在市井之地摸爬滚打,自然没有突然替人出头而死的道理。
实在是方才陆无双说想见爹妈触动了他,才让他这般贸然出头。
他杨过自小没有爹,全靠母亲穆念慈教导长大。
娘亲在世时,他每每调皮假装不见了就会将穆念慈急得团团转,最严重的一次直接让穆念慈哭了一夜没睡觉。
是以杨过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很能知道父母见不到儿女该是如何的心焦。
只希望他这一番拖延,能拖延到那个郭芙的厉害爹娘来吧。
旁边陆无双与程英二女此刻也是睁开了眼睛,发出了惊惧的哭声。
旁边的郭芙此刻也是完全被吓住了,直接蒙住眼不敢再看面前将要发生的惨状了。
就在此时,一道破空声响起,一件小物瞬息而至,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李莫愁抬起那只手的手腕。
李莫愁抬起的手被这物事打得硬生生地偏到了另一边的肩头,手腕立马红肿起来。
李莫愁躲闪不及之下,再也顾不上杨过,只是匆忙走过去两步看看自己是被什么暗器击中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不远处竟是一枚普通的大钱斜斜地插在地里,李莫愁自己就是耍弄暗器的行家,知道要用一枚大钱隔空而发来伤到人有多难。
“这甩出大钱的人功夫定是深不可测,我必不能招惹他。
还是先了结了那两个女孩儿,我就立马遁走吧。”
李莫愁心中思绪急转,手上动作直接越过郭芙与杨过,朝着陆无双与程英攻去,明显是想要直取她们二人性命。
“真是不懂事,放你一回还看不清状况,非得在我面前逞凶是不是。”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斗笠客从天而降,用手上带鞘的剑直接将李莫愁打出的双掌拦住,而后往旁边一拨。
李莫愁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通过剑鞘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三步,肩上拂尘也掉在了原地。
瞧着面前身形修长的斗笠客,李莫愁面色大骇,知道这就是方才以铜钱伤她的人。
未曾想这人暗器功夫了得,巧劲蛮力也是这般强横,武林里几时蹦出来了这么个人物?
“不知阁下何人?何故要与我为难?”
斗笠客摘下头上斗笠,显露出一张清俊又不失阳刚的脸庞,不是极速赶来的江丘又能是何人。
江丘此刻面上镇定,心里却是颇为庆幸与后怕。
就差一下,倘若江丘晚来一息时间,杨过就要毙命于李莫愁掌下,他刺杀铁木真的凭依差点就要少了一个。
“我乃江湖一浪客,平生最看不得江湖人对小孩下手。
我知你报复陆家庄有所苦衷,只是如今陆展元已死,再要累及其他人实属不该,更何况这里还都是些孩子。
你就此退去,我便不再与你为难。
倘若不走,那便有如此拂尘。”
江丘一脚勾起地上李莫愁遗落的拂尘,而后长剑出鞘迅速一砍,拂尘立马就断成了两截。
要知道李莫愁这拂尘并非凡品,等闲刀剑难以损坏。
江丘只是略微一砍就将其砍断,出手速度李莫愁都没怎么看清楚,剑术造诣当真可怖。
虽然不知为何江丘为何知道自己与陆展元之间的事还对她抱有一分忍耐之心,但李莫愁知晓此番想要再杀掉陆无双与程英已是不可能之事,还是先走为妙。
毕竟拂尘都没了,冰魄银针也差不多用完了,李莫愁可不敢以自己的肉掌去试试江丘宝剑的锋芒。
第175章 你以为你是王重阳啊
砍断拂尘让李莫愁自行退走后,江丘望着一身褴褛,护在陆无双姐妹身前的杨过,心中感觉颇为奇妙。
这日后的神雕侠就是不一样,这么小就知道护花,活该人家活得欠了一屁股风流债了。
纵观杨过一生,有过感情纠葛的女人,从年岁比他大许多的小龙女再到年岁小了他将近二十岁的郭襄,完全可以说得上是老少通吃了。
不过到底如何那都是日后的事了,眼下杨过还没被郭靖夫妇接走,只是一个靠着自己在市井挣扎求活的小孩罢了。
瞧见江丘将李莫愁惊走,杨过与陆无双姐妹俱是松了一口气,一直凝神在听这边动静的柯镇恶亦是如此,唯有郭芙一脸不解地开口:
“大哥哥,你功夫这么好,为什么不把那恶女人拿下啊?”
“我与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拿下她?”
“可是她会害人啊,她是个坏人,她刚刚都想对我们动手呢。”
郭芙此时年岁尚小,但因为有郭靖对她的耳濡目染,多少还是知道点不能放过恶人的道理。
至于说为什么,那她便不太清楚了。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大侠,一定要做些惩奸除恶的事,不犯到我手上,我都不想理会。”
江丘发觉旁边还有个柯镇恶被定住了,一边走过去准备给其解穴,一边随口回答着郭芙。
刚走到柯镇恶身前,江丘就听见耳边有两道破空声传来,应是什么暗器打了过来。
江丘也没转身,只是身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左手如神龙探爪一般往后掏去,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打来的两个物事。
抓住暗器后,江丘才猛地一回身,摊开左手,定睛一看,原来是两个石子。
这个地方,这个时间点,能使出这般暗器功夫的,除了东邪黄药师还能有何人?
“不知何方高人在此,还请现身一见,须知藏头露尾暗中出手可算不得什么磊落行径。”
纵使知道出手的是黄老邪,江丘嘴上也没有饶人。
须知他方才以铜钱打中李莫愁是因为李莫愁欲要行凶,杨过危在旦夕,不得已而为之。
可黄老邪能为了什么?
他这过来给柯镇恶解穴呢,好端端无故地来这两下,真以为他没脾气了是吧。
蒙古皇宫的先天江丘已经打过照面了,一般般货色,一对一的话江丘一盏茶时间就能让其去见他们的长生天。
黄老邪身为中原五绝,本事应该要超过他们,如此出手,正好有理由让江丘见识一下中原五绝是何等风采。
江丘话音刚落,就见着一个身材高瘦的青袍怪人从远处的树梢上现身,而后纵身一跃,徐徐落到江丘面前两丈之远的地方。
这青袍怪人脸上木无神色,瞧着竟是和死人面相差不多,偏偏又是个活人,说不出的诡异。
若是换常人见了,心智不坚的,当场吓得心神崩溃都不是什么怪事。
不过江丘要知道这是黄药师戴了面具,心中自然不会觉得奇怪,只是略显探究地望着黄药师脸上,对这玩意儿怎么做出来的颇为好奇。
他如今被蒙元通缉,以后要是去北方地界,为了避免太多麻烦,还是最好要找个法子遮挡下面容,这斗笠终归没太大作用。
就在江丘寻思着如何将黄药师的制作面具之法弄到手上时,黄老邪亦是看着面前少年低声开口:
“小娃子武功不错,方才怎么放走了那赤练仙子,你不知她杀了多少人吗?”
黄老邪自己行事随心,此时开口却是一股说教味迎面而来。
江丘白眼一翻,心想你个黄老邪也好意思说我,这话换郭靖洪七公来说还算差不多。
黄老邪说这种话,当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我看前辈武功也不赖,怎么不去追上那赤练仙子将其论罪,反倒是有心思与我在这里说这么些东西。”
而后江丘对着黄药师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石子。
“反倒是前辈,我要给人解穴,你却无故暗中偷袭于我,到底意欲何为,总该给出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吧。”
黄药师当即哑然,他方才只是看着江丘朝着柯镇恶走过去不知道要做什么,方才出手以弹指神通打断江丘动作。
毕竟江南七怪死得只剩下一个柯镇恶,若是柯镇恶出了什么闪失,郭靖夫妇定是都要伤心欲绝的。
只是好像人家去是为了给柯镇恶解穴,他这出手就显得多少有些小人行径了。
“不过是试试你功夫罢了,怎么,小子,你不服?”
黄药师情知自己有错在先,但没有酿成大错的情况下还是不愿轻易服软。
再说了,他黄药师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分说那么多。
“不服是肯定的,你这人有错在先,我若不出了这口气,这江湖也不用混了。”
看见江丘如此决绝,黄药师心中颇觉有趣。
多少年了,自从他成了五绝以来,除了同为五绝的那几个,从来也没有谁敢和他说这样挑衅的话过。
“哦?这么说你是想与我搭个手,做过一场了?”
“江湖人的道理都是打出来的,做过一场自是肯定的。
不过还有一点,若是我胜了,你除了赔礼道歉,还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怎么样,敢不敢应下?”
瞧见江丘未虑败先虑胜,黄药师也真不知道是夸江丘自信好还是该说江丘太过狂妄。
当今天下,除了蒙元地界的高手黄药师不清楚。
起码在这中原地界,王重阳死后,能与他过招的都只有五绝中的其他三个。
哦,可能他那傻女婿郭靖也算一个。
最近几年郭靖的功夫进境快到不可思议,已经基本追平了五绝层次,这一点黄药师在桃花岛的时候看得清楚。
可要说能压他黄药师一头的。
不是他黄老邪吹牛,是真的一个都没有。
眼前少年开口就是要击败他黄老邪,真以为自己是另一个王重阳吗?
就算是王重阳,在江丘这个年纪也绝没有击败他黄药师的可能。
不过该说不说,江丘这股子狂放气质倒是颇对黄药师的胃口,比他那傻女婿郭靖好多了。
“你这小子说话有些意思,功夫也不差,我便应下又何妨,只是待会儿别求饶就好。”
黄药师已经打定主意,待会交手时要逗一逗江丘,好好玩一玩再将其击败吧。
至于之后赔礼道歉自是不可能的,满足一个要求倒不是不可以。
毕竟是自己先误会了人家的好心,做点事弥补一下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
瞧见黄老邪答应得如此爽快,江丘当即心下一喜,朗声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前辈既然说出口了,那就再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第176章 棋差一着
“自当如此。”
黄药师自忖自己虽然行事随心,但却是从没有过毁约之意的,这点骄傲黄药师还是有的。
江丘与黄药师对话之际,旁边的四小只看了半天。
虽然杨过等四小只都是些聪明伶俐的,但是江丘与黄药师的对话对他们来说还是太超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