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点他们是清楚的,那便是江丘出手救了他们,是个好人。
这青袍怪人出手暗算江丘在先,是个坏人。
是以江丘与黄药师说定了要开打之后三个小女孩都是壮着胆子在给江丘打气,旁边的杨过虽然没好意思出声,但与郭芙等人的意思大差不差。
毕竟江丘方才出手直接救下的是他,论感激,因无父无母而心思敏感的杨过要更甚些。
江丘此时面色也是奇妙无比,隐隐带着些忍俊不禁的意味。
谁懂啊,混江湖也有几年了,第一次跟人争斗还能享受到啦啦队助威的待遇。
更别说其中还有一个郭芙是面前黄老邪的外孙女,一想到这儿,江丘就愈发绷不住。
幸亏嘴唇咬的紧,要不然嘲笑之意就要被黄药师发觉出来了。
黄药师此刻面具下的脸色也是一黑,自家外孙女给外人助威,这是什么扯淡的狗屁事情。
他黄老邪这辈子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不过其实场上心中最操蛋的另有其人,就是仍旧因为被点住穴位动不了也说不了话的柯镇恶。
因为跟黄老邪打交道时间不短,更兼柯镇恶听觉灵敏,所以黄老邪刚来发出声音柯镇恶就知道是他了。
只是奈何江丘被黄药师出手一干预,就着急忙慌地去和其对线去了,将要给他柯镇恶解穴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那个黄老邪更是抽象,从始至终好像看不到他柯瞎子一般。
现在好了,两个人莫名其妙要干起来了,待会一个能劝架的都没有。
不谈柯镇恶如何心急如焚,江丘与黄药师这边已是找了个空阔些的去处,各自相对摆开了架势。
因为都看得出来对方没有动真火,所以江丘与黄药师俱是没有使用武器。
江丘将自己的佩剑随意地抛在一旁地上,黄药师亦是将自己的玉箫悬挂于腰间。
黄药师秉持着前辈高人的风范,维持一副渊岳峙的宗师气派,显然是要让江丘先出手,免得待会江丘落败了不服。
江丘自然不会客气,后发先至固然难得,但是能有先机可占谁又会嫌弃呢。
此时江丘尚不知道黄药师功夫深浅,自然也不会太过大意,使着混元掌就向黄药师攻去。
这混元掌说是一门掌法,但究其根本却是混元功的练法,混元功的行气路线皆在这混元掌中。
当年江丘散去混元功力传给了岳灵珊,但这积年累月练的掌法却不会忘记,顶多是因为没了混元功相辅相成要差点威力而已。
不过因为九阳神功内力加持之下,有招式威力倍增之神效,江丘以九阳内力催发混元掌反倒是比用混元功更显威力。
看见江丘使的混元掌,黄药师确定自己从没有见识过,但却觉得颇为眼熟,总觉得与当年王重阳使的那门三花聚顶掌有些相似之处,不过细节之处又是不尽相同。
纵然黄药师此时心中惊疑非常,却也是没空出声询问的。
若是不做出些应对,这第一招黄药师就得落败,这是他绝不能接受之事。
故而黄药师出手就是以自己所创的落英神剑掌对上了江丘的混元掌,此掌法是他从剑法中演化而出,虚实相合,厉害无比。
但凡敌手稍有不慎,就容易被他晃得不知何为。
随即黄药师只需要再以虚化实,便能将敌手轻易击败。
可任凭黄药师这落英神剑掌再多变化,在江丘面前却是枉然之举。
须知江丘先从风清扬那里学到了独孤九剑,而后又从王阳明身上明悟了武学随心之意。
再加上江丘与人争斗不少,早就将独孤九剑的剑理化到了每招每式之中。
故而眼下江丘虽然出得是混元掌,但只需稍稍一变,便与使独孤九剑破掌式没什么分别了。
江丘手上忽的一变招,正好是绕过了黄药师的虚掌,打在了其手腕之处。
掌法相决之时,被打中手腕就犹如蛇被击中七寸,难受无比,更遑论江丘手上还力道十足。
若换做寻常江湖人,此刻就已经撒手退后捂着手痛哼认输了,黄药师却是不同。
早在多年前登临五绝之时,他便已经是先天之境。
论及对先天真气的运用,黄药师比无人告知先天之妙又进入先天时日尚短的江丘高明了不是一星半点。
江丘刚打中其手腕,黄药师便是手上劲力一起,将江丘的力道卸了个七七八八,随后再顺势将江丘打过来的掌往外一推。
江丘见自己一击之下未能建功,心中并不觉得意外。
独孤九剑之剑理固然高明,但那说白了就是招式变化,只是针对与人争斗少的或是武学底蕴不深的人。
黄老邪一代宗师,桃花岛武学尽是他一人所创,才情武功自然是奇高无比,应付不过来才是会出乎江丘的意外。
最让江丘在意的是方才黄老邪的真气卸力之法,轻飘飘地就将他的力道卸去,倒是与张三丰的四两拨千斤之理有异曲同工之妙。
黄药师应该是这么多年武学底蕴积累,不停探索所得。
对于这点,江丘并没有什么法子。
他毕竟刚进先天两月余,在真气运用上比不过这些老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他之长处,之所以敢独闯皇宫,靠得是九阳内力赋予的内息绵长。
和黄药师这等上了年纪的先天打,内力又没人家强,江丘自然只能拼一拼年轻人的血勇与绵长的内息了,
心中想罢,江丘手上动作加快,与面前的黄药师如疾电迅影般地过起了招,直把远远观战的四小只看了个眼花缭乱。
没办法,按照剧情定律,郭靖与黄蓉待会儿定是要过来与柯镇恶汇合的。
江丘现在若是不速战速决,待会儿就得被黄药师翁婿双打,旁边还会有个手拿打狗棒的黄帮主压阵。
那感觉,估计得让江丘爽得不要不要的了。
江丘初时加快出手速度黄药师还能跟上,直到后面江丘出手成了疾风骤雨之势时,黄药师终究还是漏了一招,出掌微微慢了半分。
但就是这半分,就让江丘抓住了时机,一手成拳直直切入了黄药师的中门,最后悬于其胸膛前面。
看着自己胸前悬而不发的铁拳,黄药师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
自己真是老了,运气还这么差,碰上个功夫这么强的年轻人,闹了半天终究还是棋差一着。
第177章 可怜的柯镇恶
“前辈,这可是你输了。”
因为知晓黄药师性情古怪,怕他反悔,江丘边说着话,还甩了甩自己的拳头,示意自己已经是留手了。
黄药师看着江丘这么谨慎,心中不由有些无言。
年纪轻轻这么沉稳,哪像是个正当热血的少年人。
“不必如此,我黄老邪虽然名声不是太好,输还是输得起的。
愿赌服输,我既然输了你,自然给你赔礼道歉再允你一个条件。”
说罢,黄药师干净利落就是一个拱手,认了自己方才贸然以弹指神通对江丘出手的不对。
黄药师主打一个拿的起放的下,没有江丘心中原本料想的那般古怪。
黄药师既然自称了黄老邪,又恢复了自己平时说话的声音,不再和方才那般刻意装出来的古怪声音一样,旁边的郭芙也是一下子就认出他来了。
平日里黄药师在的时候,待郭芙比黄蓉溺爱更甚,常常因为郭芙调皮的事与郭靖摆脸色。
现下发觉这青袍怪人是自家外公,郭芙哪还有之前那般踌躇害怕的模样,早就雀跃地跳了过来,嘴边呼喊个不停:
“外公!外公!”
看到郭芙小跳着过来张手要抱,黄药师自是不会拒绝,俯下身子一捞就将其抱了起来。
即使面上那张难看面具仍然没有摘掉,从黄药师上挑的嘴角也不难看出其心中欢喜慈祥。
江丘也是适时做出一副微带着些震惊的模样,向着微微拱手:
“原来前辈就是五绝之一的东邪,久仰大名,晚辈在此见过了。”
“呵,你小子可莫要抬举我了,旁人说这话我都当做是真在敬仰。
你小子年纪轻轻,功夫就已经这么高,想必已经进了先天之境吧。
如今单论手上功夫我黄老邪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武功高超至此,当真是令我艳羡。”
黄药师抱着郭芙与江丘对话,嘴里满是唏嘘。
曾几何时,他与其他四人并称中原五绝,俱是先天之境,何等自傲,只以为天下高手唯他们五人而已。
可谁曾想,就在今日这么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他就让一个年轻人在功夫上超过了。
要知道他黄老邪身为先天,如今气血筋骨还没完全开始进入衰败呢,就叫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盖过了。
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这江湖上,属于他们这些老家伙的时代终究还是过去了啊。
没有理会江丘不带半分真情实意的自谦之语,黄药师感慨完立马道出自己的疑惑。
“在你说出要求之前我有一事想问,你这长相看上去最多二十出头,到底师承何门,让你在这般年纪就能登临先天?
你若方便说便说,不方便也无甚干碍,答应你的要求我不会反悔的。”
这是在打听出身底细了。
江丘心里门清,既然这江湖的五绝之一都还是先天层次,那么他自己这个年纪能成就先天必然是极不合理的。
更别说功夫还胜过了黄药师,用的功夫也是此时尚未存在的华山派的功夫。
江丘面对这个问题倒也没有避而不谈,他对此早有腹稿,就是为了应付黄药师这种人的询问。
在这神雕世界江丘还不知道要呆多久,行走江湖时自然不能与杀蒙古鞑子一般天天想着要将碰到的江湖人都杀尽。
与人结下善缘之时,给出个合理些的出身是个十分有必要的事情。
“我师承华山上一隐修门派,门中只有我与师父二人。
如今我师父已经不在此世了,我便一个人下来到江湖里见识闯荡来了。”
“原是如此,这倒不奇怪了。”
听完江丘所述,黄药师做出恍然大悟之状,竟是脑中自己为江丘为何如此进境迅速找到了理由。
他们当年说是华山论剑没错,但华山山脉何其广大,他们论剑之处不过是其中主峰最高的一个山头而已,自然是不可能清楚华山究竟有那些隐世门派或者高明隐修。
不过华山自古就有神仙故事,大宋开国之初还有陈抟老祖与赵匡胤打赌赢华山的传说呢。
虽然这些都不知真假,但并不妨碍江湖人对华山这种名山大川的慕想。
便是黄药师这种人物,也认为江丘若是华山里的高明隐士教出来的,倒没觉得是什么多稀奇的事。
就是可惜江丘说自己师父已经不在此世了,不然黄药师是当真想去拜访一番的。
倒不是为其他的,实在是想见识一下何等人物才能调教出江丘这般弟子。
看见黄药师似乎是自己脑补说服自己了,江丘松了口气,露出了个轻松的笑容。
江丘方才之所以不说太多,就是想让黄药师自己将剩下的信息都脑补了。
编造身世这种事,既然本就是假的,说多就错多。
与其这样,倒不如让黄药师自己去自由发挥。
心中疑惑解除,黄药师旋即就想解决掉江丘的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