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宝地,合该姓江了。”
刚想让王度继续带路去找公孙止,突然想到了什么,江丘又将欲要出口的话语吞了回去。
“王度,你来绝情谷这么久,你们谷主可有夫人?”
江丘是想起了原著中坠落在鳄鱼潭裘千尺。
与公孙止相比,裘千尺在江丘心里勉强像个人,起码她对公孙绿萼还是爱护的,但变态也是真变态。
既然来了绝情谷,是为了求一个念头通达,那江丘就得把自己想做的事全都做了。
公孙止是一定要杀的,裘千尺若是还没落进鳄鱼潭,多半也是不能留的。
但若是进了鳄鱼潭,一个人出不来,江丘便准备任其自生自灭了。
江丘只知道裘千尺被杨过与公孙绿萼找到时,已经在鳄鱼潭待了许久。
具体是多久,却是记不住了。
与其待会计较,不如现在先问问王度这个绝情谷的人,也好心里有个准备。
听到江丘的问题,王度心中疑惑,但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地将自己所知全然说了出来。
“夫人一直是有的,但不知大侠你想知道的是哪一任夫人。
除了几年前消失的大夫人,谷主后面娶进门的那些夫人皆是还在。
只不过是由谷主主持,排了大小而已。”
听完,江丘先是面露古怪,而后又变得释然。
“是了,都说是狗改不了吃屎,这公孙止也不例外。
裘千尺消失多年,他自是不可能只有小龙女那一回的。
以他的武功与势力,夜夜当新郎好像也算不了什么。”
想到这儿,江丘不爽地咂了咂嘴。
正派人物修身养性,不管背地里如何,明面上总得被规矩礼法约束。
尤其像郭靖这种纯好人,义守襄阳数十载,硬是落得了一个战死城下,香火断绝的下场。
反观这公孙止,将自己老婆打落谭底,夜夜做新郎硬是逍遥快活了数十载才被终结了断了性命。
而且若是杨过与小龙女没来这绝情谷,公孙止大概率是会享受完一辈子,而后寿终正寝的。
前后对比,怎不令人气愤得紧。
“居然比我过得还舒坦,这下你的取死之道又多了一条了?”
说完这样一句话,江丘便让王度在前带路。
“是了,不然也解释不了,为什么这人要这样大费周章地过来了。”
王度闻言还以为江丘与公孙止素有仇怨,心中猛的一动,觉得事情有了转机。
不过现在还不到他能尝试逾越提要求的时候,故而也只是领着江丘进了绝情谷内。
江丘被王度引着来到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宅院面前,路上经过了一片花海,料想就是原著中所说的情花了。
“这就是公孙止那家伙待的地方了?”
江丘最后向王度确认一句,免得待会儿进去找半天找不着正主。
白忙活一趟不说,还有可能打草惊蛇,让公孙止那家伙逃掉。
“大侠,这就是平时谷主的住处。
我只是个普通弟子,不负责洒扫,也没进去洒扫过,对里面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不过以前听他们私底下传过,到了夜里,谷主就大概是在几位夫人房里流连了。
我们这绝情谷一向不会生出什么大事,如无意外的话,今日应该也是不差的。”
江丘点点头,手上已经将玄铁剑握住。
长剑出鞘,正是当渴饮鲜血之时。
今夜公孙止不死,就算江丘愿意,玄铁剑也答应不了。
“那你便带着我进去,咱们一间房一间房扫过去。
若是打草惊蛇了,我给你两个选择。
与你没仇怨的,你觉得那人做人尚可的,我就只点晕他,留他一命。
你若是觉得那人做人不行的,我就多开一回杀戒。
我看你身世尚算凄惨,不管是不是编的,但也总算让我起了些共情之心。
这一路带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将这些人的生杀之权操于你手,就算是对你的酬谢了,如何?”
“这算是哪门子的酬谢啊。”
王度心中苦笑,但也注意到了一点,壮着胆子问了出来。
“大侠欲要杀掉公孙止,不知有几分把握,又是作何打算?”
江丘听到这话,抖搂了一下手上的玄铁剑,微带着些不屑地笑了笑:
“杀公孙止那家伙,几乎是易如反掌之事,算不得什么。
至于打算,这绝情谷无主了,自然是有德者居之,我自己就一向很有些德行,今日合该接收了这一份基业。”
“这哪像有德行的样子,认真说起来,道是山头大王都不为过了。”
看着江丘手上翻飞的长剑,王度如此想道。
他们几人要抓了江丘的神雕去邀功讨好处被惩戒了自然是应该的,就算当场打死也没什么说的。
可是江丘偏偏就是要用只让一人活命的法子,让他们自相残杀。
这种人,怎么也好意思说德行二字的。
现在来了绝情谷,又说要有德者居之。
光是这等脸皮,就很难再与德行二字挂的上钩了。
若是王度与江丘武功相当,起码能有不被打死的水准,少不得要与他掰扯掰扯。
但是以江丘自述干翻公孙止都是易如反掌的架势,还是算了吧。
不管如何,当下装孙子才能真正保住一条狗命。
只希望江丘杀了公孙止,发个好心肠,能帮他找一找解药解了身上的毒。
那样的话,他再带着妹妹远走高飞,也算是提前阴差阳错完成人生目标了。
就这样,江丘手里拿着“德行”,与王度一起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扫了过去。
除了个别几个明显是与王度颇有些仇怨的,其他人王度都是直接让江丘点晕了的。
这也是江丘愿意对王度费些心思的原因,这人虽是出身绝情谷,但不是对公孙止死忠的那一伙,甚至还有大仇。
从他祈求的是江丘带走他妹妹,而不是帮他活命来说,多少也是有些重情义的一个人。
这样的人,只要收拢了他的心思,怎么要他做事都是好做的。
江丘欲要夺取绝情谷,自然是想要这一份基业,而不只是个空荡荡的景致。
既然这样,就不能做个光杆司令,绝情谷一帮人中总得提拔一个来替自己传达意见的。
这个王度,江丘就觉得很不错。
以他为切入点,控制好整个绝情谷,顺便再提升一下绝情谷里的人的功夫。
来日打探消息什么的,也能派上用场,不必事事都由江丘自己一人劳心费力。
就算有神雕代步,但在江丘懒得挪步的时候,也终归是有些折磨的。
凡事都事必躬亲,迟早有一天会累死。
就算是诸葛丞相,不也是鞠躬尽瘁,来了个油尽灯枯吗。
从前江丘觉得独走江湖很舒畅,那是自己愿意,就好似周末好友叫出去玩,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可若是不情愿,周末老板喊你去义务劳动,怎么能高兴得起来。
老岳就差不多是个江湖中事必躬亲的模板,手底下没有可用的人,干什么都得自己伤。
最后大弟子背刺一波,绝境之下,直接一刀给自己切了去天人化生去了。
江丘可不想累成那样,就算是一定要做事,那也是能有多轻快就多轻快来得好。
“大侠,到了,这便是后来公孙止排出来的那个大夫人所在的房间了。”
定住了一个正在洒扫庭院的弟子后,江丘不再费力,转而由王度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尽量撬出些有用的信息。
得到消息后,王度熟练地点了那弟子的睡穴,就跑来与江丘汇报消息了。
“很好,老规矩,你去推门我跟着进去。”
江丘站的老远,隔着窗纸并没有看到人影闪动,就知道里面估计是要么没人,要么就滚到床榻上去了。
这样的话,让王度先进去吸引注意力,而后江丘再出其不意一招制敌,再好不过了。
一推开门,就有一道女声发出:
“这么晚了,谁啊,是老爷来了吗?”
紧接着就是一阵声音传来,等到江丘进屋时,就瞧见了一个衣衫微微有些不整的中年美妇坐在床榻上,只是嘴中疑问早就变成了惊叫。
“你,你们是什么人,贸然来我房里做什么?
小心我告诉老爷,还不快出去。”
那大夫人瞧见王度身上的绿袍,知道是谷中的弟子什么的。
但是瞧见了面生的江丘,以及手里握着的染血玄铁剑,心里当场就一激灵。
这帅小哥八成是什么与绝情谷有仇怨的凶人,这模样,估计是来找公孙止寻仇来了。
至于找她的,那定是不可能。
她能来这儿当公孙止的大夫人,还是被公孙止抢来的。
后来发现反抗不了,便也安心待下去了。
与人结下仇怨,那不是她有资格做的是。
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做,只能是装着傻,搬出公孙止的名头希望能吓退江丘二人,虽然大概率是没用的。
果不其然,江丘二人都对她的威胁只是恍若未觉的样子。
王度早就低眉顺眼地退到了一旁,将主位让给了江丘,眼神也不敢对这个大夫人有什么冒犯。
江丘方才光说要接收绝情谷,天知道是怎么接受。
万一江丘有魏武遗风,大夫人又是风韵犹存的年纪。
两人干柴碰烈火,成了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