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死于面前这个看起来就年轻得吓人的青年剑客手上。
不管从哪方面而言,这都是一件让人不可置信的事。
率先做出反应的是樊须翁,他性格向来耿直,且重情重义。
他是公孙止的大弟子,现在江丘既然说自己杀了公孙止,那他自然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在他看来,公孙止武功盖世,怎么也不可能死于江丘这等小年轻手里。
“好贼子,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我要让你知晓知晓这样做的代价。”
说着,樊须翁就立马出手攻向江丘。
他倒是没有和公孙止一样,蠢到赤手空拳冲向玄铁剑在手的江丘。
要是那样,真就得让江丘笑死在这儿了。
师徒蠢得一脉相承,一般人演都演不出这样的节目效果。
樊须翁倒是知道发挥自身优势,直接以胡须做兵器,像甩鞭子一样甩将过来。
江丘心中啧啧称奇:
“这樊须翁倒是不愧于他日后长须鬼的名号,这么长的胡子,关二爷都比不上他了。”
心中这样想着,江丘的手上动作是一点都不迟疑,一剑迎上,将樊须翁的胡须一下子给剪了个干净。
在樊须翁震惊之际,江丘手指犹如迅雷般点出,瞬间点住樊须翁的穴位,让他动弹不得。
而后又是一道生死符打入樊须翁体内,似这等顽固的,不杀鸡儆猴,实在难以慑服院中这么多绝情谷之人。
樊须翁表演了一番痛不欲生满地打滚之后,围观之人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心思。
几个原本蠢蠢欲动,想要跟着樊须翁出手的,现在已经是缩头回去,像个鹌鹑一般。
樊须翁重新平静下来过后,江丘看着动弹不得的樊须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现在,你可相信你师父公孙止已死在我剑下?”
樊须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但体内那股奇异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此时,绝情谷的众人皆噤若寒蝉,他们看着江丘那冷峻的面容和手中的玄铁剑,心中充满了恐惧。
江丘扫视了一圈众人,缓缓开口道:“公孙止已死,从今往后,绝情谷由我掌控。
谁若不服,尽可站出来。
我为人向来随和,听得进去意见。”
此言一出,不说院中尚未归附之人心中骂娘,就连王度与两女也皆是嘴角抽搐。
都整这么一出了,还说这样的话,搁这闹呢?
不出意外,庭院中无一人敢出言反对。
江丘方才展露的武功手段,都足以让众人服气。
武功只在公孙止之下的樊须翁,在江丘手里走不过一招。
还有一招神秘的法子,可以使人痛不欲生。
就连寥寥几个公孙止的死忠,此时也是大气不敢出一下。
众所周知,大部分所谓死忠只是在有主的时候算是死忠。
除非是同生死共患难过的,要不然,人死如烟散这个道理,不管是放在哪里都是适用的。
主死犹忠心的,实在太过稀少。
更多的,还是旧主一去,怎么能保命怎么来。
不过,还有一种人,是江丘最为瞧不起的。
主人一败落,便急着要落井下石的。
便如现在这样,一个獐头鼠目的绿袍男子,刚被江丘种下生死符,便迫不及待地表现自己:
“谷主大人,前谷主虽然死了,但他还留下了一个女儿。
我王二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知道斩草不除根、春冬吹又生的道理。
她以后若是大了定是要为父报仇的,不如谷主大人现在就将那小丫头除掉,以绝后患。
若是谷主大人嫌脏,在下可以为谷主大人代劳。”
这自称王二的人,卑躬屈膝的模样,不光让绝情谷之人反感,也让江丘无语至极与瞧不起。
背主就背主吧,这么急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姓吕呢。
“不错不错,王度,这人也姓王,是不是与你有些关系?”
江丘心中厌恶,脸上却没有急于表现出来,反而是回头看向了王度。
“回谷主的话,我与他并无关系。”
王度察言观色的本事过人,瞧出来了江丘对这王二有些不喜。
而且他除了与这王二同姓,平时也确实没什么太多交集,当下自是实话实说最好。
似这等人,他也不是太瞧得起。
以前公孙止在的时候,这王二没少溜须拍马献殷勤,如今却是这样急于落井下石,怎么能让人瞧得起。
“没关系啊。”
江丘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慨叹,而后又大声喝道。
“公孙绿萼可在?”
此时江丘的话语无人敢不听,当即人群中一阵骚动。
不多时,两个约莫十岁上下的少女被人群挤了出来站在江丘面前。
两个少女,一者衣裳华贵,一者衣衫平常。
衣衫平常的那个少女,牢牢地将衣裳华贵的那个护在了身后。
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主一仆的组合。
衣裳华贵者,自然就是正主公孙绿萼了。
此时她一脸迷茫,今夜一切都来得太快。
她一下子成了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公孙止虽然好色,但对她还算是有些爱护之心的。
公孙止已死,她在谷里就没了依靠。
可杀了公孙止的是江丘,手段武功高绝。
她望着江丘,心中不知什么滋味。
恨意是有的,害怕也是有的。
而不等江丘继续反应,一旁的王度就先面色大变。
此时护着公孙绿萼的,不是旁人,正是他小妹。
江丘现在叫公孙绿萼出来,明显是要做些什么。
江丘的性情王度尚未看透,自然不敢让小妹继续参与这种稍有不慎就要命的事。
“小妹,快过来。”
王度的低声一喝,立马吸引了江丘的注意。
“这就是你妹妹?”
“不错,让谷主见笑了,这就是舍妹。
舍妹不懂事,还望谷主饶恕一回。”
王度此时生怕江丘是真想杀死公孙绿萼,而后迁怒于他的小妹。
“不必如此,我看你妹妹懂事得很,我还没那么没品,能对小女孩出手。”
江丘挥了挥手,示意王度稍安勿躁,而后起身走到两个女孩面前。
江丘先是看向了一脸惊慌之色,如同受惊小鹿一般的公孙绿萼。
她此刻正紧紧抓住王小妹的腰间衣裳,根本不敢抬头多看江丘一眼。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下一刻要出现不忍言之事的时候,江丘打量了公孙绿萼一圈,又走回了王二的身边。
“现在这公孙止的女儿出来了,你是个机灵人,你说我该如何对她呢?”
江丘一脸似笑非笑,语气也带着真诚之意,好似真的很看重王二一样。
王二见得江丘如此,心中大喜,想道。
“这新谷主是个好糊弄的,看来合该我王二发达了。”
面上做出一副恭谨到极致的模样,王二垂头回话:
“自然是将其立马除去,免去谷主的后顾之忧。”
听得此话,一旁的公孙绿萼小脸煞白,脸上充满了绝望之色。
奈何此时公孙止已死,绝情谷众多人等包括樊须翁,都已经受制于江丘。
纵使她再如何绝望,也找不着人来救她了。
以江丘的功夫,只要采纳了王二的意见,立马就能置公孙绿萼于死地,再无其他可能。
如果江丘不想动手,也可以逼迫旁人,或是由王二这种小人来代劳。
一时间,公孙绿萼的眼中已经满是寂然之色。
护着她的王家小妹亦是脸上显露出害怕之色,只是想到公孙绿萼平日里对她的照顾,终究还是咬紧牙关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任凭王度再怎么使眼色,她也只当看不到。
“哦?那你说我是该砍头呢?还是穿心呢?”
王二毫不迟疑地回道:
“自然是该砍下头颅,这院子里的人里,定是有许多还没有对谷主你心悦诚服的。
只要这样,定能威慑住他们。”
江丘从旁边拿起玄铁剑,嘴角带着笑,说道:
“原来你想这样子死啊,那我便成全你吧。”
“啊?谷主,我是说……”
王二终于发觉事态不对,刚想抬头辩解,但下一刻,就再也没了知觉。
江丘利落地又杀了个人之后,指着地上头颅对着院内众人说道:
“我的规矩可能与尔等往前并不相同,平日里的杂事我不会过问,伺候也不需要尔等伺候。
尔等只管打理好谷内事务就是,遇了大事再来找我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