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命加身,却为何又不能让国运绵延。
天命加身,为何还总会有刺杀险些身亡的故事。
铁木真确实凶名赫赫,武功亦是闻名于世,打下了数之不尽的版图。
可真要是被江丘打到了身前,那什么劳什子气运真能挡得住江丘的拳头?
不是黄药师开玩笑,就单凭江丘的蛮力,真要是挨上了一拳,黄药师都得让江丘求自己别死。
更别提,江丘杀进蒙古大内时,铁木真连先天都不是。
“不,铁木真不一样。”
江丘摇摇头。
他知道为何黄药师不理解,不过真要是要说明了。
恐怕江丘就算最后全盘托出,黄药师都不会信。
于人而言,有时候事实反而比谎言更加荒谬。
“气运之说,只能说并不为假。
要想干掉铁木真,必须要以特别的器物,或是特定的人。”
江丘眼眸深邃,随意瞥了一眼地上静躺着的玄铁剑。
该说不说,待久了,江丘总能理会为什么说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现在可不就是这样吗,杀个铁木真,自己还得去找对应的道具,找对应的人才能动手。
大千世界,当真是无奇不有。
黄药师摆弄了一下手中的洞箫,眉头依旧紧锁,显然还是不怎么相信。
不过黄药师自己也不是个一定要寻根问底的,江丘所做之事,他不理解但会支持。
这么多年,两人在酒馆里都撞见不知多少回了,早就成了忘年交。
江丘又与郭靖夫妇关系那么好,他要做的事,黄药师没理由不搭把手。
“那也不用太唉声叹气,以后找着了,叫上我们这些还能动一动的老东西,去走一趟就是了。
正好,老夫也想瞧瞧,那位能让各族伏首的铁木真,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黄药师眼神中难得的闪烁着神往之意,临安小朝廷他早就去过,里面皇帝的面自然也早就见过。
黄药师只能做出一句评价,面相平平无奇,行事魄力缺乏,半点天子气都没有。
照这样下去,宋廷为蒙古所灭,那就是早晚的事。
那位纵横大漠的铁木真,只是由于蒙古皇宫那边太过危险,黄药师一直无缘得见一面。
“那也是,走吧前辈,咱们再去甩上一杆。
估计甩完了,咱们也就正好能赶上晚饭了。”
说完正事,江丘按着惯例,邀请黄药师去当一回钓鱼佬。
一开始每次见面,他们都是以交手比斗做切磋。
后来他们发现拆招每次都是相差仿佛,最后黄药师会被江丘以气力赖死,就取消了这一无聊的做法。
事后,在江丘的提议下,他们将见面项目改成了钓鱼。
这种方式,与武功几乎没有瓜葛。
拼的只是运气和耐心,不管对谁来说都是公平至极。
当然,若是有人有狗运,那这玩意儿也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所幸,江丘与黄药师都是半斤八两,每次的鱼获基本都是一两条。
少的时候枯坐一日也没个收获,令人心平。
钓鱼佬之间,空军从来不互相嘲笑。
是以这么多年下来,江丘与黄药师倒是成了钓友,还是空军老手。
江丘也是早早地就过上了上辈子梦想中的生活,吃的没事甩两杆。
这是除了练功以外,最让江丘有获得感的活动。
钓到了,有了鱼获,象征时来运转。
空军了,一无所有,却收获了宁静致远的心境。
不管怎样都是赚,多是一件美事啊。
两个时辰后,天色暗沉。
一条小河边,江丘与黄药师友好地互相查看了一下对方的木桶,发现水里自己的面容都异常的清晰,当即便都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同时折断了随便做的钓鱼竿之后,江丘与黄药师并肩而行,回了陆家庄蹭饭吃。
见到黄药师到来,众人都是一副欢喜之情。
陆冠英之父陆乘风是黄药师的弟子,陆冠英也算是黄药师的徒孙了,但是见面却很少见。
眼下有机会侍奉师公,陆冠英自是喜不自胜。
黄蓉更不必多说,亲爹来了,高兴得又好像变成了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黄蓉。
只是黄蓉的眼神多少有些埋怨,黄药师这个老父亲天天在江湖上闲逛,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
毫不夸张地说,黄蓉一年到头与黄药师的见面次数还比不上江丘。
至于郭靖,依旧是恭敬地给黄药师行了礼,丝毫不管黄药师快翻上天的白眼。
这一对翁婿两的互动看得江丘在旁边直摇头,都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般模样。
郭靖在这一方面,真是木头都不足以形容了。
明明他都知晓,黄药师不喜他这样,他就是不改,宁可让黄药师继续给他白眼。
这也难怪,当年欧阳锋与洪七公同时带着人去桃花岛求亲时,黄药师都不想多对郭靖做什么考虑。
要不是黄蓉爱煞了郭靖,最后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欧阳克不管是从相貌还是风流,都更要得黄药师心意一些。
郭靖这人,现在这岁数看上去都有些憨劲儿,年轻时那就更不必多说了。
只能说,郭芙能出生,实属侥幸。
说到郭芙,现在已经跟个牛皮糖似得缠住黄药师了。
都说老人家隔辈亲,黄药师自然也不例外。
郭芙虽然脾气不小,但从没在黄药师面前显露过。
再加上相貌上极像黄蓉,更让黄药师心头欢喜。
可以说,郭襄没出来前,后辈里面郭芙肯定是在黄药师心里占最大头的,就连黄蓉都没得比。
面对郭芙对黄蓉的诸多控诉以及诸般委屈,黄药师笑着安抚了郭芙一回,随后便去了庭院里的桌旁用饭。
见陆冠英给自己留好了主位,黄药师也不客气,当仁不让地就坐了上去。
自己按辈分在这里算是最大,这主位坐了也便坐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黄药师已落座,其他人便也纷纷坐下用饭。
一夜过去,享受了一番后辈绕膝的天伦之乐后,黄药师便又如一阵风般离去,不辞而别。
江丘最后与郭靖黄蓉分别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也背着玄铁剑独自离去。
神雕江丘这次带不走,郭靖夫妇筹备守城,要联络众多有意抗蒙的各地江湖势力。
英雄大会来的终究是有限,真正要将众人之力聚沙成塔,郭靖还得亲自去一一拜访才好。
不过绝情谷也离得并不算远,江丘也懒得骑马。
路上消耗的脚程,就当做是闲玩了。
又不急着做什么事,自然不用太过忙慌。
一路回到了绝情谷,途中并没有太多波折。
除了几个不长眼愣是想要劫道结果被江丘随意戳死了的山贼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太多事。
倒不是大宋民风多么淳朴,只是绝情谷去襄阳那边这条道,被江丘派人清理了多次而已。
第255章 他们一向擅长这个
从绝情谷去襄阳,基本是绝情谷之人外出必做之事了。
出于方便,十数年中,江丘指派或是绝情谷之人自发,都给这条道上的强人上了无数次课。
以理服人,保证了道路上的安宁。
不光便利了绝情谷与襄阳,更是惠及了沿途百姓。
有想落草为寇的,消息稍微灵通些都知晓不能来这边。
因为来了这里,运气稍微不好就是要丢性命的。
“王度,最近谷里没什么事吧?”
回到自己的谷主小院,江丘一边饮茶一边询问王度谷中之事。
王度是绝情谷大管家,这么些年下来做事一直得力的很。
江丘每次一回来,就逮着王度问就行了。
以王度的本领,会将谷中之事说个明白的。
“谷主你这次出去得有些久,谷中事情不少,您看……”
对于修剪花草修剪到一半被江丘喊过来汇报工作,王度是一点意见也无。
毕竟自己现今能有这种福气,能够大权在手,空闲还能摆弄花草,都是亏了江丘。
要不是江丘,自己多半还在为了复仇而努力。
而努力的结果,大概率是很难有结果的。
毕竟光凭他一个谷中弟子,凭什么能够干掉原绝情谷主公孙止。
现在他与妹妹都过得不错,心中对江丘只有感激之情。
“挑紧要的说。”
江丘小嘬了一口杯中茶水,一股清香之气在口中蔓延开来,眼神一亮。
不愧是高级货龙井,比起茶摊上的碎茶叶还是好喝了太多。
“紧要的话倒也没有太多了,主要是一些商路出了问题,不过谷中供奉都已经前去处理了,马上就能有结果。
临安那边有两家今年的份子还没交过来,我也已经遣人去催了。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