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雕世界寻摸各种武学经书十数年,现在想来并非空耗。
即使没有精气神三花合一进入宗师之境,但一个好处也足够江丘完全受用了,那便是识路。
多年的走南闯北,让江丘对各条路途都早已熟稔于心。
神雕的背景在南宋时期,天龙的背景则是在北宋时期。
二者之间虽然经历了许多变化,但是道路这种东西却变不了太多。
上层忙着享受,百姓忙着挣扎求活。
大家都忙得要死,哪里来的精力去修缮道路。
又不像千年以后的大基建时代,动辄就是修这里修那里,一天到晚不得停。
就以江丘前世的家附近来说,一条路起码修了八九年,还不知道修了个什么名堂出来。
如今的各条官道,说得直白些,江丘熟得就像是回家一样。
就算其中稍微与记忆中有些出入,那也简单,找人问问就好了。
江丘又不是什么究极社恐,自然没有问路都不敢的道理。
若真要是这样,当年他下华山就该让老岳陪着下了,哪里还会敢孤身下华山。
混迹江湖这么多年,江丘总算是明白了个道理。
一切的怯懦都来源于实力不足,若是实力足够,根本不知道怯懦是个什么东西。
“小二,来一壶好茶,再上些你们的招牌好菜。”
“好嘞,客官您这边请。”
小二招待人日子久了,就喜欢如江丘这样的江湖豪客。
进来了也不问价,只管上招牌菜。
这种人伺候好了,说不定还能有额外的赏钱。
江丘将佩剑放下,眼神便在楼里四处打量了起来。
此地是无锡的松鹤楼,正是段誉与乔峰结识的地方。
今日还没到杏子林大会开始的时候,算算时候,赶巧的话说不定正好能碰上。
只是,微微让江丘有些失望。
自己好像是运气不大好,似乎并没有碰上一个豪爽大汉与一个翩翩公子勉力拼酒的场景。
待上了饭菜后,江丘便尝试了一番。
味道不错,无愧于松鹤楼的招牌。
在无锡这片地头上,松鹤楼的名声还是挺响亮的。
现在看来,响亮确实有它响亮的道理。
用过饭食之后,给小二发了些赏钱,江丘便又干脆定了一晚的上房。
昨日又碰上个拦路的送财童子,硬是向江丘送钱又命江丘怎么拦都拦不住。
这不,正好让江丘奖励一番自己,也算是不辜负人家一番心意。
歇息一晚,江丘背着包袱下楼吃饭准备继续赶往杏子林。
早饭之时,客人并不算多,多是些像江丘这样在楼里过夜的客人。
他们大都三五成群,边吃着饭便闲聊着。
江丘自己本身吃饭也是无聊,干脆就听了一会儿旁边邻桌闲聊。
“王兄,你可听说了,昨日这无锡城里,又有户人家遭了殃?”
“赵兄,你说的可是那采花贼之事?
那采花贼也不知是何许人也,尽挑着这无锡城的有名有姓的人家下手。
偏偏这官府也抓不住他,这几日也不知道多少姑娘夫人自缢了。
真是可恨!若让我遇上,便定要让他知道好看。”
这位姓王的仁兄显然是颇有些愤愤不平,不过也不奇怪。
只要是混江湖的,采花贼一定是处于鄙视链的最底端。
其中道理,就与进了牢里,所有犯人一起欺负强奸犯一样。
无他,这种事情,太让爷们看不上眼。
就算同样是犯罪,人家也更看不起这种。
放在现在来,就更让人不齿以及痛恨。
此时理学逐渐兴盛,正是礼教甚重的时候。
此刻女子失了清白,别说是丢了颜面,基本上就等同是丢了性命。
就算是家人不在乎那么多,当事人自己也不愿活下去了。
如此时候,冒出个采花贼,怎能不让人愤慨。
可是那位姓赵的表现却颇有些奇怪,四处张望了一眼,眼看无人看过来再继续凑到同伴耳旁说道:
“王兄,你可别说什么要出头的事。
我知道你功夫不错,可是你知道此次闹出事的采花贼是谁吗?
是云中鹤!四大恶人里的云中鹤!
若要让他盯上了,恐怕你就真要没命了。
你就算不想自己也想想家中老娘才好,没了你,你娘怎么活?”
这人说话声音虽小,可江丘仍旧是一字不漏地听了个完全。
穷凶极恶云中鹤,放在整个天龙八部中固然算不得什么太上台面的人物。
可对于这些一般的人来说,就算身上练了些许武功,云中鹤这种级数的高手依旧是能随意拿捏他们的性命。
从理智思考而言,的确是不该贸然掺和进去。
“可惜了,如今我内力尽失,轻功施展不开。
要不然,就这种杀淫贼的闲事,怎么也得管上一管。”
如云中鹤这般淫贼,全身上下最出彩的便是轻功。
换做以前江丘当然不惧,轻功而已,谁还不会了。
现在不一样,没了内力支持,江丘施展轻功估计也只能跟在云中鹤屁股后面吃灰。
如当年初出茅庐时,江丘之所以能干死田伯光,就是因为田伯光根本没拿他当人看。
舍弃了最厉害的轻功来秀刀法,最后求锤得锤,让江丘送去了地府。
要不然,当时江丘轻功算不得顶尖,要追的话,还真不一定追得上田伯光。
现在,除非是云中鹤一头莽过来,江丘还真没法子能治他。
只是,有时候就好似唱戏一般。
有些人一说就来,完全经不起一点念叨。
刚说完云中鹤,松鹤楼门口就走进来一个瘦瘦高高,拿着一对钢爪的白衣男子。
这男子生的就是一副獐头鼠目,让人难生起好感来。
不过楼内几桌客人一见到他当即都立马噤了声,只管低头吃饭,不再言语。
显然,从他这打扮,猜出来了,多半就是这几日在城里胡作非为的云中鹤。
虽然不知道为何云中鹤敢如此大摇大摆地出现,但是那与他们无关。
他们这些人惹不起云中鹤,平时口嗨还好,真碰上了,还是命更重要些。
要想惩治此等恶贼,还是让有本事的大侠来才行。
唯有江丘邻桌的那个王兄,依然还抬头瞪着云中鹤。
他性情天生刚直,虽然常被人说是蠢货,但是也从未改过,也改不了。
就算刚刚他的同伴都以他的老母劝告了他,但他仍然还是放不下心里的心思。
淫贼当前,他若不做些什么,只怕是往后都会一直后悔。
云中鹤发觉有人一直看着他,也是转过头来。
发现总共就两个人抬着头,一个此时正在瞪视着他,八成是个想伸张正义当大侠的蠢货。
这种货色,云中鹤自忖杀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倒是邻桌那小子,眼神中那种玩味算个什么。
比起旁边的那愣头青,邻桌的江丘更让云中鹤心中有一股无名火冒起来。
这种眼神,他有时候会在西夏那些人脸上见到。
可那些人皆是位高权重之辈,直接能给他们四大恶人好处,也有实力制住他们。
这小子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看着他。
可是事情总得分个前后,云中鹤刚走过来几步,王姓青年就已经忍不住怒气,提着刀站起来,喝道:
“我问你,你可是穷凶极恶云中鹤?!”
云中鹤顿住脚步,眼睛一眯,回道:
“是又如何?”
“是就好,我就没有动错手。”
说罢,王姓青年便直接拔刀出鞘,朝着云中鹤直冲而去。
姓赵的同伴看见他如此莽撞,来不及阻挡的同时也是拔剑出鞘,迅速上去帮忙。
以云中鹤穷凶极恶的名声,事后肯定也放不过他。
还不如此时拼一拼,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呢。
“蠢货!”
云中鹤手持着钢爪看着朝自己冲来的两人,心中不屑评价道。
他与自封南海鳄神的岳老三不同,从来不在乎什么排序,没想过挑战岳老三与叶二娘去争一个位次高低来。
那种东西,对他来说没有用。
可真要认真论起武功来,他比起岳老三只高不低。
甚至于,他前几个月刚刚侥幸步入先天,就算是叶二娘,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也不知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两个小人物,也敢招惹他。
现在的年轻江湖人,是都想当大侠想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