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不喝酒只是不爱喝,并不是不能喝。
以他如今的五脏六腑,乔峰要拼酒还真不一定能拼得赢他。
是以,乔峰喝一碗江丘就跟一碗,两人已经将喝酒完全当做了喝水。
过了少许时候,乔峰面色已经泛红,江丘却仍然是如同没喝酒一样,一点红晕都不曾显露在脸上。
二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闲聊,倒也没说什么太多私密事情。
乔峰是觉得贸然打探人家底细不好,他是奔着交朋友来的,又不是做什么情报工作。
江丘的话,那就更简单了。
论起对乔峰的了解,他绝对比乔峰自己更甚。
全都知道的东西,还有什么好问的。
待到聊到江丘此次出来是去杏子林赴约时,乔峰才面上有了异色。
杏子林是丐帮内部集会的场所,每次聚会,基本上都是商议丐帮内部要务,何时有过邀请外人的道理。
再说了,就算是邀请外人,哪有不通知他这丐帮帮主的道理。
“江兄弟,你可曾知晓,这帖子是何人所发?”
乔峰一向是有问题就要立马解决,没有拖沓的想法。
不搞清楚这个,他是在心里不舒服。
江丘浅浅饮了口酒,淡淡说道:
“这帖子原本是递给阎王敌薛慕华的,只是他最近有事,我才帮他走这一趟。
至于发帖之人,薛兄只说了是个江湖地位不低之人,请他过去也只是做个见证。
见证何事,那就不知了。
乔兄不妨想想,你们原本开这大会,是要做些什么?”
江丘情知自己不能直言相告,那样的话,说不定会被乔峰以为是在挑拨离间。
要想提点,只能转着弯来。
第275章 雁门关之战
乔峰眉头一紧,倒也没有遮掩。
他们丐帮此次要说的,头一个无非就是副帮主马大元莫名死于家中自己的绝技之下是否与慕容复有关。
那慕容复家传绝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最有可能是对马大元下手之人。
可是,马大元平日与慕容复甚少交集。
两人无冤无仇,又找不到理由来解释慕容复为何要跑到马大元家中行凶。
须知此时丐帮在周遭各国中都算得上是天下第一大帮,要不然西夏一品堂也不会天天为了丐帮头疼。
尤其是此时丐帮有乔峰的带领,名声气势皆是高得很。
慕容复也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缘何会为自己招惹如此麻烦呢。
再说了,马大元家中也没什么东西失窃。
说慕容复是贪图马大元什么东西也说不通。
可恰恰这桩悬案,最好的解释便是推给慕容复。
斗转星移之名,实在是江湖皆知之事。
更别说前段时间各派豪侠与马大元一样的死法死于家中,更是让丐帮之人都第一时间联想到最近在江湖上名声不是太好的慕容复。
可以说,要不是乔峰理智尚存,将丐帮中的急躁之意强压了下去。
只怕都不用等什么杏子林大会,丐帮一众长老早就带着帮中弟子去要说法了。
还有一桩事情,便是西夏方面传来了一些消息。
乔峰让人召开大会,就是要讨论该作何应对。
可是这两桩事,如何能让人背着乔峰这个丐帮帮主,偷偷发帖子邀请人前来呢?
一时间,乔峰得不出答案,喝酒都没了什么心情。
看着放下酒碗的乔峰,江丘心中踌躇了片刻,略微斟酌了一下语句方才开口。
与其让乔峰像原著那样一直不明所以地受着糊涂气,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他知道的明白些。
至于乔峰究竟如何决定,那江丘就管不了了。
本来他就不是什么一定要强行干预人家事情的性子,更莫说如今他内力方面的问题尚未解决。
就算是想要干预,碰上乔峰这么个自带音响的天龙战神,江丘自忖自己也是无法打得过的。
“乔兄,若是我与你说,你们丐帮找不出杀害马大元的凶手,要将这桩烂事推在你身上。
你信是不信?”
乔峰听见这话,想都不想一拍桌子。
“江兄弟你这是什么话?
乔某人行的端坐的正,没做的事就是没做。
就算有人想要推在我身上,也是徒劳之举。
况且,不是乔某人自夸。
乔某多少也是丐帮帮主,他们如何敢往我身上泼脏水?”
这一点真不是乔峰自夸,甚至还太谦虚了。
因为乔峰的性子,他一直都与见过面的帮中弟子都是亲近得很。
倘若帮中有人想要诬陷乔峰,只怕最先不答应的就是那些丐帮弟子。
杏子林大会是被全冠清暗中安排,大部分换成了他大智分舵的人手。
要不然,真要是正经开大会,只怕全冠清第一时间就要被人乱棍打死。
江丘摇摇头,杏子林大会之事的扯淡程度。
要是他没有上帝视角,八成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
就如乔峰自己所说,如何有人敢往他身上泼脏水。
可事实就是与人预料的丝毫不同,不光有人泼了,还是想要借着那个势头将乔峰直接逼死。
也幸亏乔峰自己功夫过硬,要不然恐怕真要命陨当场了。
“乔兄你太低估人性了,这世上,没有人不敢做的事。
做不做,只取决于其中回报有多大。
乔兄你自己也说了,身为丐帮帮主,在江湖上的风声可谓是一时无两。
就连西夏那边,都得对乔兄你提起重视。
你自己不爱弄权,可丐帮里从不缺乏这般人。
你拦住了人家的路,或是没有遂了谁的意,想整你的人不就来了。”
乔峰眼睛微眯,心头已经对江丘起了疑虑。
他已经有些怀疑,今日之事,说不定就是西夏一品堂让四大恶人来做的一场局。
其目的,就是要分化他们丐帮内部。
虽然牺牲一个云中鹤确实显得有些奇怪,但是想到其险恶用心,好像又不是太难理解了。
不过这毕竟是他心头猜测,不能以此将江丘一棍子打死。
毕竟看江丘的样貌气质,实在是很难让人怀疑其心中会暗藏险恶用心。
“哦,那不知江兄弟可有指教。
或者是直接与我说说,到底是谁会这般看乔某人不顺眼,意欲扳倒我身下这帮主的位置。”
江丘没有迟疑,直接流畅说道:
“指教谈不上,不管乔兄你信与不信,我都能告诉你。
起码,你们帮中的大智分舵舵主全冠清,以及马大元的遗孀康敏,就对乔兄你心怀恶意。”
“全冠清,康敏?”
乔峰在嘴中重复一遍,眼中流露出疑惑。
这两人他都有些印象,不过不是太深,毕竟乔峰自己平时处理的事情着实算不得少。
全冠清此人,他最大的印象就是是个能做事的舵主。
就是在帮中的风评,好像一向算不得太好。
至于康敏,那乔峰印象就要更深一点了。
毕竟是马大元的遗孀,这次在帮中出了这等事之后,乔峰就难免要对其多些关注。
以往乔峰去马大元家中也没少吃饭,偶尔也见过几次。
印象里,就是个颇为美艳的妇人,不过好似行为举止有些不检点。
原本乔峰还想过要与马大元提一提的,不过一想是人家的家务事,也就没有好多嘴。
不过,这两人,何以会对他心怀恶意?
全冠清每次瞧见他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康敏也每次都是笑脸相向。
不管怎么想,这两人都不可能害他吧。
而且就算想害他,他们又有什么依仗呢?
乔峰道出疑惑,江丘脸上笑容更甚,看得乔峰心头甚至要涌现出恼火的心绪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是死者的遗孀直接想要害乔兄你。”
江丘打量了一眼四周,松鹤楼掌柜似是去报馆了,此时楼内只有他与乔峰二人坐在楼内。
“况且,乔兄你怎么就知晓,人家一定没有能害你的把柄?”
“什么把柄?”
眼见江丘如此自信的样子,乔峰就算是不相信心中都信了三分。
就算江丘真是西夏人派来做局的,他也一定要听江丘将事情讲完了再说。
江丘这回没有直接回答乔峰所问,反而是问了乔峰另一个问题。
“乔兄,我虽然之前不曾与你相识,但是你名声大。
我也一直听闻,乔兄你率领丐帮帮众时常出现在西夏与大宋交战第一线。
乔兄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