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丐帮还留了一份文字材料下来。
萧峰闲着无聊的时候,还翻看过慕容博与汪剑通写的绝笔信。
就是通知一声自己死期将至的信件,也没有什么值得隐藏的,故而萧峰也就看到了。
总之,两人都不相信慕容博未死。
但是萧峰因为见识过江丘的神奇,心中并不敢笃定。
江丘神秘得很,万一知道的是秘闻,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江丘没有干巴巴地用言语解释,而是以长剑指着不远处一处暗红色的地面。
那是方才西夏一品堂的人身死留下来的,此时已经有些干涸,但是血迹依然清晰可见。
“雁过留声,人过留痕。
我一向只信眼见为实,你们只是听说慕容博死了,有谁开过棺,验证过吗?”
江丘这话原本只是为了论证自己的话有道理,却是让阿朱脸色变得怪异与纠结。
“江大哥你去燕子坞开过棺?你不会是传说中倒斗的小贼吧?”
江丘这么说,她实在很难想到江丘会是以其他方法验证的。
毕竟慕容博假死遁世不知多少年,期间去燕子坞试探的人不在少数。
只是,都是以认定慕容博已死为告终,不管出了什么手段。
江丘既然这般笃定,恐怕是得真去开了棺才能如此了。
萧峰倒是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倒不如说,他还觉得江丘做得符合他的心意。
要是慕容博真死了,他都觉得拉出来鞭个尸也是未尝不可之事。
“所以,慕容博是假死遁世?现在,还在少林寺是吗?”
萧峰话虽是疑问,语气却已经是肯定了。
显然,耍他对江丘没好处,他觉得江丘肯定是说得确有其事的。
“不错,慕容博假死之后,一直在暗地里搞风搞雨,扰乱江湖。
平日里,他就在少林藏经阁内偷学七十二绝技。
说来也是搞笑,他让玄慈做错了事,玄慈一直对他耿耿于怀。
可到头来,两人竟是在少林寺内待了数十载。
不过相较于他,还是另一个人对萧兄你重要些。”
“谁?”
萧峰此时已经懒得再猜测,只管继续追问出答案来。
“萧兄你父亲,萧远山!”
第295章 清奇的道理
若说方才江丘抛出来一个慕容博,只是让萧峰心中的怒火更盛几分,那现在说的人名则是让萧峰心中再也无法自持。
“江兄弟,你没开玩笑?
我生父,他还活着?”
萧峰语气有些颤抖,与平日里的豪迈潇洒大不相同。
他拳头紧握,面色紧张地看着江丘,显然是希望江丘能给他确定的答复。
“自然是真的!”
江丘用力点了点头,不让萧峰有胡思乱想的机会。
一旁的阿朱则是因为不清楚来龙去脉,听得一脸懵逼。
正讲着慕容博呢,怎么又扯出来萧峰的生父来了。
什么死了活了的,给她都整得脑子有些过载了。
“哈哈哈!哈哈哈!”
得知生父仍存,萧峰一时间高兴得难以自持。
一阵豪迈大笑,传遍四周,沛然内力加持下,震落了一地的树叶。
江丘拍掉头上的叶子,表示一点也不羡慕。
哥们以前也能这样,只是被不知道什么吊人算计,虎落平阳。
念及至此,江丘也突然有点想速速回去找薛慕华了。
薛慕华号称阎王敌,说不定一会去就把有用的药给炼出来了。
实在不行,再厚着脸皮让薛慕华引荐一下苏星河也行。
总之没了内力,真的怪不习惯的。
笑完之后,萧峰便立即追问萧远山的行踪。
得知萧远山也在少林寺藏经阁之后,萧峰一时有些无语凝噎。
他这老父亲和仇人实打实地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处数十年,要分说起来确实很难评啊。
“萧兄你要去报仇不要紧,可千万要记得先回一趟家。
不然,你的养父养母可能会死于你父亲之手?”
江丘这番言论让萧峰有些理解不能,当即便发出疑问。
“这是为何?”
既然萧远山始终活着,那就应该会将乔三槐夫妇抚养他长大的事看在眼里。
不管怎么看,乔三槐夫妇都是对萧峰有恩的,萧远山不暗中照拂也就算了,怎么还会施以毒手?
这一点江丘就不好解释了,萧远山杀乔三槐夫妇的理由。
在江丘看来,要么是为了让萧峰彻底与大宋江湖对立,承认自己的契丹身份。
要么,就是看到萧峰对乔三槐夫妇侍若亲生父母百般不爽,想要除掉他们。
萧远山原本武艺师承皆是汉人,再加上妻子亦是汉人,对汉人向来是抱有好感的。
只是雁门关之战后,他便恨煞了汉人。
明明他致力于宣扬宋辽和平,到头来却是被汉人伏击。
后边,他对汉人百般反感也是完全能理解的了。
不管怎的,江丘都不好去说。
当着人家的面,去说人家亲爹的不好。
就算是再好的关系,估计人家也是忍不了的。
江丘随性惯了,但基本需要注意的东西还是会注意的。
“不管怎样,萧兄你尽早去就好了。
有些事等不赢,莫让其成为遗憾就好了。”
萧峰点点头,也不再多问。
“这样的话,恐怕要与江兄弟你说声抱歉了。
我现在即刻就得赶路,只怕是等不得你了。”
萧峰脸上显出愧色,毕竟方才与江丘说过要同行离去的。
但现在他心中急切得很,怕是等不得了。
江丘亦是刚想起来这一回,萧峰急着走那同行便是办不到了。
他内力尽失,原本是想找萧峰做个短程保镖来着。
不过,也不算太过为难。
萧峰重情重义,便是这次不报答,下次也是必然报答的。
“这样的话,萧兄你就先走吧。”
萧峰点头之后转身就走,看都懒得多看阿朱一眼。
见此情况,江丘心中生出奇怪的感觉。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他这一番操作下来,不会是把萧峰和阿朱这一对给拆了吧。
只是刚一作想江丘便又努力甩掉这种奇怪想法,萧峰跟阿朱的事是他们自己的缘分,和他江某人有什么关系。
若是没有他的话,他们俩还更惨呢,都是死于情义纠缠。
正好应了金大侠的本义,有情皆孽。
江丘偏就不信奉那一套,主打一个怎么快活怎么来。
现在还是没有功力在身,等有了功力,闹他个天翻地覆也是未尝不可之事。
“呼,总算是走了。”
萧峰离去,阿朱反倒是做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知晓萧峰与慕容家过节不小的时候,阿朱瞬间便感觉这个自己以前崇拜的英雄豪杰,变得无比恐怖。
只需站在那里,她便有了止不住的压力。
也就是萧峰走了,要是他不走,阿朱都得找个理由自己离开。
与江丘一起走是为了保障自己小命安全的,可要带个萧峰,阿朱觉着自己可能丢命丢得会更快一些。
“江大哥,如今我们去哪?”
见阿朱颇有种赖上自己的作态,江丘有些不习惯地皱了皱眉头。
原本方才留她下来,主要是为了看她与萧峰凑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化学反应的。
可现在萧峰走得干脆,乐子一下子就没了。
留阿朱一个女人在旁边,江丘总觉得怪怪的。
“阿朱,我功夫也不是多高明,仅仅勉强自保,仇人还不少。
你确定要继续跟着我?”
阿朱仿若没听懂江丘的拒绝之意,依然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开玩笑,江丘仇人不少,搞得她一个人走就很安全似的。
今日阿朱被追杀时,用劲过度伤到了丹田,同样比江丘好不了多少。
这种情况,只能说是大哥不笑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