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江丘起码还有一身蛮力与纯熟的武艺可用。
“罢了,那就跟着走吧。”
江丘也不勉强,突然想到阿朱的易容术说不定还能让他的归途变得方便些。
阿朱同样心满意足,打定主意什么时候打听到慕容复或是包不同等人的消息就去寻人。
毕竟今日所听之事实在太过重大,不管荒谬与否都该让慕容复先知晓才是。
“江大哥,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阿朱看着已经逐渐熄灭的火堆,还有头上星光点缀的夜空,不由得陷入沉默。
现在这情况,是不是先找个过夜的地方好些。
她虽然不是什么娇纵女子,但也不想在荒郊野岭过夜。
就算再差,也总得找个破庙什么的所在吧。
江丘顺手将火堆完全弄灭,说道:
“自然是先去无锡,找个客栈过夜了。”
“啊?这么晚了,无锡城门不让过人了吧。”
因着偶有出来的缘故,阿朱对城门情况还算熟悉。
一般到了这种时候,城门就关得紧紧的了。
想要过去,怕不是得强闯。
一般人的轻功,怕是飞不上那么高的城墙。
“笨,人总归是人,都是要讲一个人情的。
我们过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们总是会放人进去的。”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阿朱心中一时没有绕过弯来,守城的那些士卒,听得进去这个?
……
看着身后城楼上甚至还在笑着挥手的士卒,阿朱有些风中凌乱。
“这就是江大哥你说的情理?”
就在方才,阿朱亲眼见证了江丘是如何讲情说理的。
呼喊,塞钱,过城门。
朴实无华,堪称是讲道理的典范。
不过就是有一说一,这法子是不是太硬核了些。
以前阿朱只是知道江湖人称朝廷的是朝廷鹰犬,朝廷的称江湖人为江湖草莽。
可万万没想到,还能用这般清奇的道理与朝廷中人沟通。
“这有什么值得意外的,万般道理,不就一个钱最能服人吗。
当然,这是在不动用拳头的情况下。”
江丘想得很明白,这江湖上第一能靠得住的,便是自己的一身武功。
第二嘛,就是白花花的银两了。
他与守城的士卒无冤无仇,自然不会与人家随意动手。
或者说,就算动手,以他现在的轻功,上城楼也是够费劲的。
要不然按照以前他的性子,直接随便找个人少的地方用轻功过城墙就好了。
也省得破财,又要与人沟通一番。
不过现在一切都是空话,内力不在身上,想那些有的没的没什么意思。
江丘回头招呼了一声还在愣着的阿朱,这姑娘大概是第一回见着财可通神的实际表现。
都过了有一会儿了,还没缓过劲来。
领着阿朱来了一处看起来不小的客栈,江丘方才止住了脚步。
这种时候,便宜的客栈大都挤满了人。
混江湖的也不是个个手头都宽裕,要不然也不会都来干这刀尖上舔血的活儿。
这江湖,有些人是为了抱负,有些人只是为了活着。
其中所谓的上房也并不会多舒适,还不如免了折腾,直接多花些钱。
反正钱挣了就是要花的,花掉了这一波,下次再找好心人拿些就是。
这世道不太平得紧,山贼还是挺多的。
见江丘一连付了两间上房的钱,阿朱刚要解释自己有钱在身上,就被江丘抬手止住了。
“不必了,阿朱你若是要报答,还请明日早些起来就好。
正好,我有些事情需要拜托,到时候请你勿要推辞就好。”
阿朱抿着嘴与江丘一起跟着小二上楼,随后分别进了两间相近的房间。
进去之后,阿朱才发觉自己脸上有些发烫,心中还胡思乱想起来。
“江大哥清早要拜托我做事……”
想到话本中英雄救美的最后结局,阿朱不可避免地想歪了。
虽然她是个会理性思考的,江丘也不是什么孟浪之人,看着正经得很。
但是,说那种莫名其妙的话,怎么能让她不多想呢?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结果,阿朱便在对房间稍作布置之后,躺在床上休息了。
出门在外,不做些布置,总是心中不会放心的。
隔壁房间,江丘收拾了一番床榻,简略检查了一些各个角落之后,也是安坐在床上。
他硬是要替阿朱付房钱自然不是人傻钱多,不花出去就心里不痛快。
实在是忽然觉得要是以后能换副面容出去行走怪有用的,想着明天一早去请教一下阿朱。
吃人嘴短,再加上救人的恩义,阿朱总不好拒绝他的吧。
最好是能立马学会,西夏一品堂在附近,段延庆等人说不定也在。
江丘与他们结下了梁子,自然要提防着一些才好。
若是突然碰上了,段延庆那个死瘸子发起火来,认真与他打起来,他可不是对手。
此时他身边最有威慑力的靠山萧峰已经不在,苟一点,不丢人。
等到内力恢复,就轮到段延庆他们做孙子了。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江丘倒头就睡。
至于练功,练个屁屁。
丹田里一丝内力都练不出来,那还练个什么劲儿,不如睡觉来的实在。
翌日一早,江丘一觉到天亮,睡得神清气爽。
在房间里粗略洗漱过一遍后,江丘便整理了一番仪容,脸上带着微笑去敲开了阿朱的房门。
姑娘家家的闺房都不好随意乱进,万一阿朱作风狂放些,在房间里不修边幅。
他一脚踏进去,岂不是冒犯得紧。
“阿朱,你醒了吗?咱们准备上路了。”
江丘敲完了门,便轻声喊了一句。
“江大哥,我已经醒了,你进来吧。”
不知为何,江丘听得阿朱声音里好像带着一股子纠结之意。
“莫不是突然想要自己离开去找慕容复他们了?”
除了这个,江丘很难想象到阿朱会纠结什么。
“不过也无所谓,走不要紧,好歹教个技术再走。
实在不行,帮忙易容一下也行啊。”
这样想道,江丘推门而入。
果不其然,阿朱一脸纠结之色地坐在床上。
身上衣着整齐,甚至连妆容都画好了,看起来是起了有一会儿了。
阿朱此时眼角有些干涩,倒不是哭过,而是昨夜终究是想得太多没睡好。
“阿朱,你这是有心事?”
江丘见阿朱状态明显是不大对劲,还特意问了一句。
毕竟待会儿还要拜托帮忙来着,阿朱心情不好手抖了怎么办。
阿朱幽怨地看了一眼过来,她是不是有心事江丘自己不清楚吗?
“没事,江大哥你不是要帮忙吗?
有什么事江大哥你就直接说吧,我只能答应量力而行,太过分的我可不会接受。”
阿朱已经做好准备,只要江丘有什么非分之想,她就立马跑路。
救命之恩,她可不会随意用姿色报答。
“那就好,我是想请阿朱你帮忙易容一番,不知方不方便?”
第296章 易容之术,恐怖如斯
“啊?只是易容啊?”
阿朱听到江丘的要求,显然是始料未及。
搞了半天,原来她一直是在自己瞎想。
江丘则更是面色微妙,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
“不然,还能是?”
阿朱自然不会将自己的胡思乱想说出来,连忙敷衍应付过去:
“没事,只是没想到这么简单而已。
做事宜早不宜迟,江大哥你快坐下来吧,我趁早给你易容完。”
说罢,阿朱也不等江丘反应,将其推搡着坐在了铜镜面前。
江丘也没反抗,专业的事得靠专业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