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易容一窍不通,自然是阿朱说如何就如何了。
不过,阿朱昨天还说没材料来着,今天就有了?
“阿朱,你昨天不是还说没有易容的东西吗?今天就齐全了?
不需要再去买些吗?”
江丘端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模糊却不失帅气的面容。
心中满意的同时,也是出言提醒。
免得待会儿阿朱易容到一半,突然说缺了什么东西。
这种感觉,就像是去理发店里,剪到一半就与你说不能剪了一样。
不上不下的,让人颇为不痛快。
阿朱一边从包裹里拿着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边回应道:
“放心,我今日一早就去市集买了东西。
该补充的都补充完了,只要江大哥你的要求不要太奇怪,我都能满足。”
这一点阿朱很有自信,易容术自学这么多年,她还没有发现哪个能强过她的。
当初一起学的时候,阿碧有心学习,但是指导半天都指导不出个东西出来,迫得阿朱无奈放弃教导了。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阿碧长于音律,阿朱长于易容。
二人各有长处,倒也没什么不好理解的了。
阿朱心中对阿碧的音律同样羡慕得很,只是不说而已。
“好家伙。”
江丘心中暗自吐槽,若不是知晓阿朱的厉害,他听这话一定以为是在吹牛逼。
想易容什么就能易容什么,真自信啊。
“我倒是没有什么太多要求,只是将我易容得稍微老态些就好了。
最近行走江湖不太收敛,招惹了几个暂时应付不过来的人。
阿朱你帮我简单易容一番,能够让我与平时不相同就好了。”
听见要求如此简单,阿朱想都没想,便直接开始上手。
一番操作之后,江丘便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下子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变老了,但是也没到白发苍苍的地步,差不多就是一个中年老帅哥的模样。
不过不管怎么看,都与江丘平时完全不同了。
段延庆等人与江丘见过仅仅一面,肯定更加认不出来。
“这下子稳了。”
江丘心下一定,就凭借段延庆他们的招子,能瞧出来才是怪事。
“江大哥,可还满意?”
阿朱看着自己的杰作,言语间也是微微带着些瑟之意。
往日里她这易容术只是阿碧或是王语嫣会见识到,现在多一个看到的,难免心中会有些希望得到称赞。
“绝,太绝了。
也就是阿朱你这技术还需要些条件限制,要不然你都可以独开一派了。”
花花轿子众人抬,几句漂亮话又不花钱。
阿朱乐意听,江丘自然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说不得阿朱心里高兴了,就将这技术倾囊相授给他了呢。
“哈哈,江大哥,你这就夸得过了。
易容我一向擅长,但想靠着这个开宗立派,还是差远了。”
阿朱笑得很是矜持,表现了自己身为慕容家侍女的修养气度。
而且她对自己的易容之术很有逼数,用来遮掩面容自然是无敌。
可要靠这个开宗立派,功夫没练到家被人找上了门的话。
只需一掌下去,她就能当场去世。
“说起来,阿朱你当时学这技术花了多久?”
江丘收拾了一下衣裳,状若无意地问道。
若是短期就能学会的话,他怎么也得死缠烂打一番。
招惹了人就改头换面,爽也。
阿朱听见问题也是见怪不怪,这种问题当初阿碧就问过她了。
江丘见阿朱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心下一喜,说道:
“一天?”
阿朱的脸色变得有些无语,说道:
“怎么可能,我花了整整一个月才学会。
真正将之融汇贯通,却是用了一年有余。
而易容术这方面,我一直都还在自学。
如果江大哥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就是教不会的话,你可不准生气。”
阿朱极为谨慎地补上了一句,生怕江丘没学会结果无能狂怒。
这并非无端猜测,而是有先例在前。
遥想当年,阿碧一心要学易容术,最后却没有学会。
发火倒是没发,就是闹腾了半天脾气,与后来的温婉文静大不相同。
“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么?”
江丘显然是没想到阿朱谨慎至斯,顺嘴反驳了一声。
不过方才阿朱说学这易容术要花的时间,却是暂时打消了江丘想要将之学会的念头。
学东西这种事,必须得慢慢来。
阿朱这悟性都学了一年才真正融会贯通,江丘自忖自己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学吧,现在要用直接让阿朱帮忙动手就好了。
阿朱见江丘没什么多余意见了,也就干脆收了手,坐在旁边靠桌的凳子上休息。
顺便,还倒了两杯茶水出来。
一杯给阿朱自己,一杯给了江丘。
茶水是阿朱一大早让小二新换的,因为花的价钱足,茶叶的品相很是不错。
一口下去,茶香味浓郁。
阿朱是挺怡然自得的,江丘却是不太习惯,饮了一口就放下了。
从小时候跟着老岳起,江丘就其实对茶水不大习惯。
只是出门在外,相比于酒水,江丘会更加青睐些茶水而已。
毕竟去了人家的地儿,总不能扯着嗓子就让人家来一壶不要钱的凉白开。
那样的话,人家不说,江丘自己都会觉得怪别扭。
去人家店里,要一壶凉白开占位置坐。
有一说一,多少有些丢人了。
见江丘放下茶杯,阿朱也没甚在意。
今日一早,最担心的事只是个乌龙。
现在就算再有什么事,她都能平静地应对了。
“对了,江大哥。
你说的应付不过来的人是谁啊?
我可曾听过名姓?”
江丘闻言也没刻意隐瞒,说道:
“也没什么,就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四大恶人。”
江丘一说完,没听到阿朱的回应,反而是听到一阵的声响。
循声望去,阿朱已经坐在铜镜面前,手脚麻利地动作起来了。
如无意外,是要给自己易容了。
“阿朱,你怎么?”
正当江丘疑惑之际,阿朱一句话让他回过味来。
“江大哥,可是那个老四是云中鹤的四大恶人?”
显然,云中鹤色中饿鬼的名声已经深入江湖人的心中。
仅仅是一个名头,就能让阿朱瞬间易容。
不得不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本事呢。
江丘还没来得及多说,阿朱就已经给自己易容完了。
若说方才的阿朱是个姿色秀丽的江湖侠女,那现在的话,就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人了。
与江丘的中年老帅哥不同,阿朱充其量是年龄更大些,美妇是美不了一点的。
更为夸张的是,阿朱的胸口,从沟壑不小,变得平平无奇了。
江丘因为心中震惊,一时间眼神未免有些失礼,直把阿朱看得心中不自在。
“莫怪莫怪,只是我确实是有些震惊到了。
易容之术,还能管得了那里?”
江丘不好指阿朱,便只能拍拍胸膛示意。
反正现在阿朱的胸膛起伏与他一般无二,阿朱自己会懂的。
阿朱此时心中有些羞涩,可还是能回答的。
毕竟是江湖女子,不比寻常大户人家中的千金小姐,脸皮还是会厚些的。
她也知晓江丘为什么会惊讶,不了解易容术的人,自然是无法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