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慕容家实力不错,哪怕阿朱作为下人的待遇也很好。
阿朱听见这话,眼中流露出疑惑之色。
她从小被慕容家收养,慕容家也待她很好。
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只怕她这辈子死都要为了慕容家而死。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她突然就要与慕容家没多少缘分了呢?
不及阿朱发问,旁边就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
一道传来的,还有一个男子粗豪的喝骂声。
“他奶奶的,老大,你说那赫连铁树怎么想的。
这才刚让我们离开没多久,又让我们回来。
这呼来喝去的,倒是把我们当作什么了?青楼的婊子吗?”
听到这声喝骂,江丘立马心中警觉。
这不会是旁人,只能是前几日遇见的段延庆等人。
岳老三这个带着一股子浓重憨傻气的的声音,江丘真是记忆犹新,想忘记都是难事。
江丘心中暗骂狗运气害人,只不过稍微歇息一下,就正好碰上了一直提防的段延庆等人。
阿朱得了江丘的迅速交代后,也明白了来人的身份,心中一紧。
听到云中鹤已经死了之后,她心里稍稍一松,但是也没好多少。
四大恶人里的色鬼没了,清白暂时是无需担忧了。
可这些个恶人喜怒无常,性命却是说不定要丢了。
眼下,他们便只能屏息敛声,静待这几个恶人自己过去了。
因为有两匹马在,便是现在想跑,也难免会留下踪迹。
他们一个身无内力,一个功夫不到家,都不是什么轻功卓绝的主。
真要在此地被几个恶人追着,那真是自寻死路了。
江丘与阿朱也没刻意去找什么隐蔽地方躲着,只是继续装作是路人在此地休息。
只要段延庆等人一走,他们就立马上马离去。
段延庆他们的行进方向与江丘二人正好相反,南辕北辙之下必然再也碰不见了。
可惜,好似是天不遂人愿。
也不知是周围就这一条河还是怎的,岳老三主动提议说要先让马喝水休息一下。
毕竟他们一路跑马过来,已经累死了几匹马了。
再将马累死,找不着马的情况下,他们便只能凭着轻功赶路了。
不管哪个时代,走长途,都是不喜欢自己赶路的。
段延庆与叶二娘自无不允,他们也是一样的想法。
只是叶二娘这回因为太久没去掳掠孩子了,手里没有东西抱着,心情不太爽利。
她现在只想赶快找个村子,抓个孩子过来,放在怀里把玩。
几天都没弄死小孩,让她心中怪不适应的。
江丘与阿朱大气也不敢出一声,默默坐在原地,只当是没看到岳老三他们过来一样。
岳老三牵马过来,却发现早有人在此。
一开始他心中还有些不爽,但是看见旁边还有江丘与阿朱的两匹马,就又显露喜色。
“老大!你看,这儿有两匹马。”
他说这话的意思,不用猜也能知道,就是瞧上了马欲要占为己有了。
至于江丘与阿朱,那与他有什么关系。
在岳老三的世界里,只要是自己看上的东西,那就是强抢不解释。
他见江丘与阿朱,心中第一时间没有要杀他们的想法,已经是很难得的事了。
换做之前,说不定他见面就是要将人咔嚓了。
“既然有马,那就拿过来吧。”
段延庆倒是无所谓,略微打量了一眼江丘与阿朱之后便不再多想。
不过是两个普通人而已,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江湖高手,无须在意。
今日心情不差,抢了马就可。
叶二娘则是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站着,她那匹马刚换不久,倒是不在意这个。
江丘与阿朱又不是小孩子,吸引不了她的注意。
而江丘与阿朱听着段延庆三言两语间就将自己的马拿走,也是敢怒不敢言,忍气吞声地埋着头。
叶二娘与岳老三江丘都不怕,可段延庆那个死瘸子在场,他是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
上次在松鹤楼,还是段延庆没有动真格的,才让他有活着的机会。
段延庆的武功比起萧峰多有不如,但是却远超叶二娘与岳老三这种程度。
他要认真起来,江丘只能勉强试试逃不逃得了。
不跟死瘸子比赛跑,那江丘是真没什么好比的了。
现在的话,自是岳老三赶快抢了马就走为好。
江丘就当是破财消灾,反正本来也不是自己的钱。
赶路的话,再去找两匹马,或是慢悠悠地跋山涉水过去也差不多。
总之,赶紧把段延庆这一伙儿恶人送走才是正途。
可偏偏岳老三这时候闹起了幺蛾子,似是觉得太过顺利,没有被反抗心中不舒服。
“喂,你这个窝囊废,我抢了你的马,你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见岳老三没事找事,江丘已经心头火起,但是看着一旁老神在在的段延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哈哈,大爷你们几位一看就是英雄豪杰。
能用在下的马,是在下的福分,在下怎么会想要反抗呢。”
这话说出来,江丘自己心里都直欲作呕。
不过奈何形势比人强,就算再是不愿,江丘都得这样。
不这样的话,送不走段延庆等人,江丘心里很难能有安全感啊。
岳老三见江丘这样子说话,心中为难的意思都小了很多。
他虽然一直自诩是个大恶人,但是要是别人说他是英雄豪杰,他心里也是会欢喜的。
没有谁天生就想做坏蛋的,以前岳老三也有个英雄梦,只不过后来破灭了而已。
“好你个老小子,你倒是会说话。
不过你记住了,我可是个恶人四大恶人里排行老二的岳老二。”
见岳老三又强调这种无意义的事儿,不光是江丘与阿朱嘴角抽动。
就连段延庆与叶二娘,亦是心中无奈得紧。
岳老三在他们里面,实在是最丢脸的一个。
这一根筋的性子,放到哪儿都能算是个智商残疾。
以前还有个色中饿鬼云中鹤垫背,现在云中鹤一死,真的只有岳老三最丢脸了。
“好了,老三不要墨迹了,快点拿了马上路,咱们还有事要做呢。”
段延庆已经不想再继续看岳老三继续秀智商,催促着他上路。
这次赫连铁树突然又把他们叫过去,这件事自然不可能全无代价的。
只要这次事做得得力,赫连铁树承诺了将一品堂在大理境内的势力全都移交给他。
有了这一手牌,对段延庆重新登上王位的帮助简直不要太大。
是以,段延庆才会这般积极。
赫连铁树要是不把筹码拿够的话,段延庆都不带正眼看他的。
他们之间只是合作,又不是什么统属关系。
段延庆一发话,岳老三也不敢再耽搁,立马就想去将江丘与阿朱的马牵走。
只是他眼神略过了一下江丘腰间的佩剑,瞳孔微微一缩,露出了惊讶之色。
“咦,我记得这剑不是那个小子的吗,怎么你也有把一样的?”
江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将长剑掩住,岳老三认不出来脸,却是认出来长剑了。
想想也对,那日与江丘打得最激烈的就是岳老三。
叶二娘就知道偷袭,而段延庆就是在边缘打助攻的。
唯有岳老三这个实诚人,与他实打实地对拼。
现在江丘剑上的几个小豁口,便是当时与岳老三的剪刀拼出来的。
“哦,这是在下前两日在当铺里买下来的。
看着品相不错,就是剑刃上略微有些瑕疵。
您若是喜欢,也尽可拿走,就当是在下相送。”
为了弥补缺失,江丘也是在心思急转之间,勉强编了个理由出来。
虽然不是太完美,但也总算是能够说通。
想必以岳老三的智商,也不会深究。
可岳老三没什么问题了,那边段延庆却是眉头一皱,喝道:
“不对,这人声音是装出来的,这就是那天那小子。
老三,快退!他要暗算你!”
原本正欲伸手拿过江丘长剑的岳老三悚然一惊,想也没想就缩手回来要退后。
而江丘则是心中直欲喷火,这段延庆一个死瘸子愣是要心思这么敏感作甚。
装了半天,愣是给他一口叫破了。
不过江丘动作是一点都不慢,刹那间便抽出了长剑,狠狠地往岳老三右胳膊处一砍。
段延庆都说他江某人要暗算了,这不来一剑岂不是显得他很呆。
况且这一点江丘还真要感谢段延庆,原本他可是根本没想要暗算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