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
你们这是做什么?大晚上的怎么不歇着。”
见进来的是自家儿子,而不是穿着一袭夜行衣的萧远山,乔三槐夫妇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为了遮掩心中慌乱,乔母直接做起了哑巴,闭口不言。
而乔三槐总算是还有些定力,强自镇定地开口:
“哦,峰儿你也还没睡啊,我与你娘半夜睡不着,打算闲聊一会儿来着。”
萧峰看着点亮的灯烛,都不想说什么话来揭穿了。
若只是睡不着闲聊的话,乔三槐夫妇根本不会舍得点灯才是。
农家夫妇,半夜闲聊哪有把灯点上的道理,更加不可能穿衣服穿得这么齐整。
萧峰略微一想,就约莫是猜到了缘由。
自家父母估计是刚才听见了萧远山与他的对话,如今这般模样,应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
“爹娘,你们莫要乱想了,以后有我护着你们,你们安全得很。”
听见萧峰这明显是意有所指的话,乔三槐夫妇皆是动容。
瞧这意思,莫不是萧峰把萧远山直接料理了。
终究还是老实本分的人,乔三槐自己还是希望萧峰能过得更好些。
若是为了他们两个做出什么弑父之举,恐怕乔三槐以后做梦都原谅不了自己。
“峰儿,你没做什么蠢事吧,那可是你亲生父亲,你可不能乱来啊。”
“是啊是啊,我们两个老东西是早就活够了,峰儿你别做什么过分的事啊。”
想到了某种可能,乔母也是在旁边帮腔。
见二老这副紧张样子,萧峰纵使是再不拘小节也是被气得说不出言语来。
知晓人家要来取自己性命,乔三槐夫妇都是一副淡定样子。
结果倒好,怕他做傻事,反倒是紧张起来了。
萧峰一向觉得乔三槐夫妇都是顶好的,唯独这一点,始终接受不了。
凡事都为了他考虑,什么时候能为着自己思虑一番才好呢。
知晓这是全天下父母的通病,萧峰也懒得再想,只是解释道:
“你们二老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劝说住他了而已。
过两日,我安顿完你们二老,还得带着他去找名医看病嘞。”
听见萧峰没有做傻事,乔三槐夫妇也是卸下了负担,只是对萧峰说的安顿有些意见。
“我们两个老东西有什么好安顿的,继续这样过就是了。”
萧峰难得的没有听从,反而是直言道:
“不行,儿子在外边惹了人,他们难保不会祸及家人。
为了不拖累我,你们二老也得换个地方好好安顿才是。”
见萧峰这样说,乔三槐夫妇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只能沉默应对。
那模样,其实就是默许的意思。
“好,既然这样爹娘你们二老明日就收拾收拾,我带你们去安顿一番。”
萧峰脸上难得露出轻松之色,没有了担忧,真是好事。
第306章 复国成魔的慕容博
天一亮,因为昨夜新雨,道路上有些泥泞。
城外都不见什么人影,江丘便与阿朱继续重新赶起路来。
说是赶路,但其实也没有狂甩马鞭什么的,只是把握好方向,让老马一边打着响鼻一边前进而已。
此处离薛慕华所在的庄园已然不远,清早出发,只是想赶个午饭罢了。
江丘在马上空闲的手很是规矩,没有放在阿朱身上,只是时不时地揉着自己的腰。
当然,并不是昨夜做了什么荒唐事,弄得江丘亏空了。
那种事,江丘还是希望水到渠成的好。
强扭的瓜不甜,相比于解渴,江丘还是会选择一个更甜的瓜慢慢啃。
至于为什么腰子受了罪,那便只能问问阿朱了。
江丘一边龇牙咧嘴一边回忆,他如何也想不到,天底下竟然还有阿朱这样的睡姿。
睡着睡着就扭他腰间,就以阿朱这手法,江丘感觉九阴白骨爪也不过如此了。
有空闲的话,哪日还得专程学一个锻炼腰间韧度的功夫。
阿朱则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在马上,她自己也想不通,为何与江丘一起睡觉就会如此。
想来,是不习惯与人一起同床共枕?
阿朱默默地将曾经与自己一起睡觉的阿碧给排除了出去,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现在年岁渐长,有变化不奇怪。
尴尬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江丘被风吹得精神了之后,便逐渐加快了速度。
路上与阿朱一路闲聊,中间也没碰上什么拦路的小贼,倒是惬意得很。
来到薛慕华的庄园处,江丘与阿朱皆是在门口不远处下马。
与看门的护院打了声招呼,江丘便安然带着阿朱进去了。
江丘离开的时间不算太长,在这里的时候也经常与薛慕华一道,护院自然也就没有为难。
只是先前见有人来,已经有脑子机灵的去通报薛慕华了。
故而,不等江丘去找,薛慕华便在堂前大院里先截住了江丘与阿朱。
“江兄弟此行可是顺利?”
没有做什么太多的礼节,薛慕华仅是随意的一拱手,便将江丘与阿朱带进了正厅里。
依照着薛慕华的意思各自坐下之后,江丘便立马回了话。
“顺利非常,有劳薛兄挂心了。”
对于江丘来说,功力全都恢复了,没有再比这个更好的结果了。
期间虽然经历了些许波折,但是总体来说还是无伤大雅的。
反倒是薛慕华,不过这么些时间没见,江丘就已经明显能看出他的憔悴来。
“顺利就好,这位是?”
薛慕华显然是有些心不在焉,见江丘说顺利,也只是一嘴掠过,顺带提了一下阿朱而已。
江丘简略解释了一下阿朱与自己的关系,薛慕华也是一直点头应和着。
待到闲话叙完,薛慕华才终于是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脸上露出愧疚又懊恼的神色。
“不瞒江兄弟,薛某愧对厚望,那雪莲被糟蹋了,并没有炼出药来。
杀掉丁春秋的事咱们暂且作罢,若是江兄弟你不嫌弃的话,尽可在这庄子上多盘桓些时候。
待到薛某再找到了雪莲,便重新为江兄弟你将药炼出来。”
看得出来,薛慕华并没有完全放弃。
寻摸出雪莲这种东西,对别人来讲可能是件难事。
但是对薛慕华这种人脉极其广泛的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大事情。
无非是多等些时候,多给些酬劳的事罢了。
相反,替他去杀了丁春秋这件事,他的那些人脉可都是无力相助的。
毕竟他们求薛慕华,基本上也就是求着去救治伤病,挽回一条性命。
可要是找上丁春秋的门去,那可真是去找阎王爷了。
曾经并不是没有热血上头,又自命不凡的人上门去找。
可结果呢,别说坟头草多高了,就算是尸骨都不知道在何处呢。
丁春秋在江湖上一向臭名昭著,却还能安然活着,甚至于活的很是潇洒。
这其中,他的潇洒都是拿无数条人命换来的。
没有人真正见识他的强大,哪里会让这些江湖人怕得见都不敢见他。
就单说一件,少林寺贵为正道魁首,却从不敢主动招惹丁春秋,或是给他撂下什么狠话。
单从这一点来说,就可见一斑了。
因此,为了留住江丘这个许诺会去宰了丁春秋的难得人才,薛慕华也是费尽了心力,生怕江丘一言不合就跑了。
“哈哈哈,我道是如何?原来就是这件事而已。
薛兄不必费心,等过两日我便启程,去星宿海会一会那丁春秋去。”
内力尽复,九阳傍身。
一身毒功的丁春秋在江丘眼里基本可以说是不值一哂,最值得忌惮的东西不必忌惮了,这还怎么怕的起来。
薛慕华听着江丘的言语几乎是有些恍惚,脸上微微一僵。
“江兄弟莫不是在与我开玩笑?
你内力没有恢复,如何是那老鬼的对手。
还是先停一停,等我将药做出来再说吧。”
薛慕华心中固然为江丘的守诺而感动,可是也不愿江丘突然化身莽夫,没有胜算的上门去送死。
要是一腔热血有用,他师父苏星河也不至于装聋作哑这么多年。
顺便,他们这函谷八友也不至于会被逐出师门,各自分散。
起初,最大的用处不就是防止丁春秋先下手为强,找上门来灭门赶尽杀绝吗。
不过这么多年看来,丁春秋好似是没怎么把他们放在心上。
他们师兄弟八人,全都全须全尾地过得好好的。
唯一心中有所介意的,便是不能重归门墙,获得师父苏星河的承认而已。
因此,薛慕华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倒是也不介意再多等几年。
不急,但是这希望不能丢啊。
“薛兄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