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只有一条生路的情况下,再想挣扎无果的事,未免也太过残忍。
“接下来的事,我问你们答,谁说得越多谁活命。
敢有隐瞒者,休怪我手下无情。”
见江丘提出要求,摘星子二人没有恐惧,反而是兴奋起来。
只有江丘有求于人,他们才能活下来。
这下子,就看他们谁反应快了。
“星宿派的具体驻地到底在哪里?”
江丘随意问道,同时略微检查了一下被踢的小孩的身体,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太大问题。
“这个我知道,从这城门出去,西去三十里,便是星宿派了。
大爷你只需见着一块水草丰茂的地儿,就知道是了。”
终究练功练的好还是有些用处,摘星子反应快出一步,将星宿派所在清楚地报了出来。
生活了十余年的地方,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当然,卖起来也是更加得心应手了。
不管江丘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高手此行到底是为何,只要能饶他一条命,他都可以接受。
不就是师父和门派吗,为了他的命,那些都算什么?
旁边的王狗子张大着嘴,看着反应迅速的摘星子心中无比怨念。
这特娘的怎么比,嘴都要慢人家一拍。
为小孩检查完身体,江丘将其打发走。
小孩也不敢多问,立马就消失在了拐角。
阿朱虽然救了他,但是也是阿朱间接影响地让他被王狗子注意到了。
要说感激,真的也说不太上。
至于江丘虽然出场像个战神一样把星宿派的两个人整得和孙子一样,但是小孩并不会盲目觉得他是个好人。
比坏人厉害的,说不定是更坏的人。
能放他一条性命,他就庆幸了,哪里还敢多待。
江丘听着摘星子说的路程,约莫估计了一下要花多少时间。
三十里,还行,不是很长。
“好,下一个问题。
丁春秋如今在哪里?我要他确切的位置。”
听清楚江丘询问的内容,摘星子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果不其然,真是来找丁春秋麻烦的。
不过这时候什么师父不师父的都被摘星子抛之脑后,该卖就得卖,用来换命呢。
“大爷,好叫你知晓,丁春秋这老贼不知为何要前往擂鼓山,说是要去破珍珑棋局。
此时星宿派中空无一人,除了我师兄弟两个,已经全部跟随在丁春秋身边了。
大爷若是要去寻什么宝物,我可头前带路。”
摘星子一番殷勤,却是献给了瞎子看。
摘星子以为江丘是要来拿什么宝物,最多是抢走神木王鼎,却是根本没有想到。
江丘对那些根本都没有兴趣,唯一有兴趣的,便是丁春秋的性命了。
不提暗自得意的摘星子,王狗子此刻已经是脸色煞白。
江丘问什么自己都没有答,如今怕是要没命活了。
正当王狗子这么想的时候,江丘目光转过来,看着紧张兮兮的他,问道:
“喂,你来说一说,那丁春秋派你们过来是来做什么来了?
说不出来,你便去死吧。”
江丘的威胁,在此时的王狗子耳中无异于天籁。
若还是证明不了自己的价值,恐怕自己是要真死了。
“大侠,我知道的。
丁春秋派我二人回来,是要我们收集逍遥三笑散的材料。
没有说用途,但是以小的愚见,估计是三笑散的材料正好不够了。”
王狗子可谓是求生欲强烈,主观能动性想要充分发挥。
可惜,发挥了个寂寞。
就跟说人吃饭大概是饿了一般,整个就是一句废话。
“嗯,那你知晓丁春秋如今在哪里吗。
我要具体位置。”
江丘的追问终于让王狗子的回答不再果断,反而是陷入了犹疑状态。
就连旁边的摘星子,亦是脸上露出了难色。
他们离开丁春秋已经几日,丁春秋那喜怒无常的性子,鬼知道他们现今会到了哪里?
“不知道?”
江丘也没等太久,见没有声音便立即发问,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狗子。
王狗子被看得心中一寒,但是还是强作镇定地尴尬笑道:
“嘿嘿,大侠您见笑了,我二人离开那老贼有几日了。
那老贼想到一出是一出,根本就是行踪不定,小的实在是猜测不出来。”
在王狗子想来,自己已经如此配合了,总不至于还会死吧。
方才摘星子回答的时候江丘脸上可是没带着笑的,他现在回答江丘还朝他笑了。
这岂不是说,他活下去的概率要大些。
王狗子陷入幻想之时,江丘的一声淡漠言语却是让他如遭雷劈。
“这么说,你已经没用咯?”
见江丘缓缓摩挲着手掌,王狗子已经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要,不要杀我,我可以为大侠你鞍前马后的。
不要杀我!”
一声闷响,摘星子就见到自家师弟被击中天灵,而后缓缓倒在了地上。
双眼无神的王狗子并不能给摘星子带来安全感,反而是心中凉意更甚。
他们方才或许都猜错了,江丘这位爷或许根本不是什么正派角色。
或者说,连个讲规矩的邪道人物都不是。
哪有突然就杀人杀得这般干脆的,他们平时折磨人都还得假惺惺地找个理由呢。
“现在,你知道丁春秋的行踪吗?”
被江丘的玩味眼神盯着,摘星子浑身不自在,但是还是勉强地笑着,说道:
“知道的,知道的。
虽然并不知道在哪儿,但是我知道他走得哪条路。
只要大爷你愿意,我立马就带路去找。”
“没意思,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啊,费这么多话做什么?”
还是如方才一般的语气,让摘星子立马领会了江丘的意思。
合着真如他刚才猜想的那样,江丘这人,从始至终就没想让他们活着。
他们的作用,无非就是提供了消息以后死去而已。
“我跟你拼了!”
摘星子手中毒镖毒针连连甩出,攻击范围不局限于江丘,更是将阿朱都囊括进去了。
阿朱正待要找个躲避的地方,却见江丘身上真气一震,便将所有暗器全都叮叮当当地震落在地。
紧接着,便是势大力沉的一掌直接印在了摘星子的天灵盖上。
师兄弟嘛,死也要死的整整齐齐的才是。
看着两个瞪大着眼死去的星宿派门人,江丘嗤笑一声。
邪道人物指望人家讲规矩,没有比这更好笑的事了。
“江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阿朱倒是没有关心这回事,又不是第一回见死人了。
一路上来这里,光是江丘打死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都是些该死之人,不值得同情的。
“还能怎么办?去擂鼓山,守株待兔。”
第309章 丁春秋的梦想:成王败寇
一条大路上,一群人缓步行进着。
一伙子精壮汉子抬着一个不小的步辇,上边坐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旁边还有人负责背景乐,丝竹中夹杂着钟鼓之声,倒也显得悠扬动听。
但是不管是抬着步辇的,还是弹奏乐器的,只要干的是用不上嘴的活儿,就一定要喊着一句口号: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毫无疑问,步辇上坐着的白发老头,除了丁春秋再不能有旁人了。
只有丁春秋这等人,才会让门中弟子做出如此肉麻之事。
但凡是道行低一些的,不用别人说自己先得被羞得面红耳赤了。
丁春秋自负出身逍遥派,武功高强,人物风流。
每次来了中原,总得带着一帮子弟子来造势。
他收这些弟子没有一个是用来继承衣钵的,获取情绪价值是这些弟子存在的最大理由。
传承衣钵那种东西,传不传得下去关他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