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自己快活就好了,反正他研究毒的,等到了老了仍然有着自保能力。
至于说指望弟子回报他,保护他,丁春秋才不信那种鬼东西。
暂且不论丁春秋清楚自己对弟子的态度有多恶劣,单只说一个。
他自己又不是没有做过人家的弟子,弟子有没有用他还不知道吗?
他的亲师父无崖子被他上了老婆,最后还打落崖底,生死不知。
因为什么?
不就是因为无崖子那个蠢货又对他非打即骂,还敢把真东西交给他吗。
吸取了这种教训,所以丁春秋对自己的看家本事看得特别紧。
一是化功大法,二则是与之配套的神木王鼎。
故而,这次门下小弟子阿紫敢将神木王鼎偷出,实在是令他没想到的。
只要抓到阿紫,他一定要让她尝一尝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念及至此,丁春秋随意地打了个手势,示意门下弟子停下动作与声响。
星宿派弟子中,本就是有人专心盯着丁春秋动作的。
看见丁春秋做出手势,赶忙互相提醒。
不出片刻,星宿派弟子的声响动作便全部停住。
方才还热闹无比的人群,此时瞬间就安静得不像话。
“你过来。”
丁春秋指着一个身形干瘦的弟子招手示意,这是他门下二弟子。
平时就擅长处理内务,此次出来,也是一应事务完全由这二弟子来安排。
丁春秋自己只在意自己过得好不好,至于这些弟子,爱咋咋样。
就算是死了,只要不是死在他面前,让他丢脸了,那也无所谓。
因此,丁春秋想知道什么事情,便直接找这二弟子过来问一问就好了。
二弟子说不知道的,那就是真没地方知道去了。
“师父,你有什么吩咐?”
二弟子一贯会审时度势,见丁春秋面色不像是想到了开心的事,便也不敢嬉皮笑脸,只是极其谦卑地低头哈腰。
丁春秋面前就是这样,只有他笑了你才能笑。
他若是没笑你就笑了,那也不用费劲买棺材了。
当场就得死,根本没机会用上。
“你大师兄和那个不知名号的废物狗子可曾回来?
让他们去找些配材,怎么去了这么久?”
对于这点,丁春秋很是恼火。
在他看来,找找配材分明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
摘星子与王狗子那两个蠢货,竟是折腾了这么久还没把东西送到他手上。
他这却是全然忘记了,以前他收集那些个毒虫简单是因为选的地方好,又有神木王鼎在手。
摘星子二人先是随他离开了星宿海,失了熟悉的地方。
再就是神木王鼎让阿紫给偷走了,他们想用也没法子用。
说明白些,若是有神木王鼎,丁春秋也用不着让他们去收集了。
这些东西二弟子心中门清,但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说出这些来不会显得他很聪明,只能是告诉丁春秋他很想死而已。
“回师父的话,他们暂时还没有消息。
不过,以弟子愚见,大概他们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吧。”
星宿派二弟子对大师兄的行事不服气,但是对于这些专业事项还是心服口服的。
三四天的时间,足够摘星子回到星宿海去收集材料,然后再回程的了。
再加上还有王狗子那个没什么用的负责打下手,那就更快了。
在这方面,二弟子不想去诋毁摘星子。
因为若是摘星子办事不力,那么将丁春秋弄得生气了,受罪的可不止是办事的。
他们这些闲杂人等,一并要跟着受罚。
试问这种情况,二弟子如何敢乱说话。
“哼,希望吧,不成器的东西。”
丁春秋轻哼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中略有些烦躁。
这次珍珑棋局之行,是他在早就做了些许久打算的。
与旁人不同的是,他清楚的知道这珍珑棋局关系着什么。
能让他师兄苏星河装聋作哑的,而且守着死规矩的,只可能是一个。
那便是他们逍遥派的传承。
无崖子那个死鬼被他当年打下山崖生死不知,但是绝对给他师兄苏星河留下了什么遗命。
掌门的象征七宝指环,一定就在苏星河手中,只是不知被他藏在哪里了而已。
说不定,苏星河手中还有他们这一脉的逍遥传承北冥神功。
想起这门神功,丁春秋就是一阵心头火热。
当年他与他师娘李秋水勾搭成奸的时候,李秋水不是没有给过他这门神功。
只是丁春秋毕竟是原本走得正统的路子,一眼便看出来了李秋水给的北冥神功有问题。
吸人内力,化为己用。
这东西看上去很像北冥神功,但是实际上是半点不沾边。
北冥神功的意境是取自逍遥游,要的是那种无所不包,自在逍遥的感觉。
无所不包,可不代表着无所不吸。
吸收他人内力化为己用,分明是已经走上了歪路子。
换而言之,李秋水给的那份北冥神功,分明是个假的玩意儿。
原本是道家纯正内功,却被改成了个四不像。
若真是将人内力吸进来,如何转化使其不相冲就是个大问题。
若是强行使用,那便是段誉那种下场。
要是没有大理段氏那样的背景能求来天龙寺的高僧出手,那样的话便先求着自己别自爆吧。
话虽如此,丁春秋却也没有将那东西浪费,只是将之进行去芜存菁。
修修改改,改成了自己的形状,便是后来使他威名远扬的化功大法。
直接将吸收变成化去,对敌手段更强,且没有后顾之忧。
这也是他后面自立一派,还能活的如此滋润的原因之一。
但是有机会得到北冥神功的话,他怎么会不心动呢。
要知道当年他与师兄苏星河,日夜勤奋练功,不就是为了无崖子手上的这门神功吗?
苏星河是因为天赋不行,练逍遥派的基础武学都显得费劲。
那北冥神功,就算是给了苏星河,苏星河都练不明白。
可丁春秋不同啊,他除了自信非常之外,事实也充分证明了。
他在武功一道上就是有天赋,不过是在杂艺上会略逊一筹苏星河而已。
也许正是因为丁春秋太过自信,自信到了谁都能轻易看出他的野心。
最终无崖子还是没有将神功传给他,甚至连看一眼都不肯。
因而,丁春秋一直以为,当年勾搭师娘,并将无崖子偷袭下山崖的事真不能怪他。
他是个禽兽不错,可那不是无崖子先不当人的吗?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很合理。
现在只有一个只知道装聋作哑的苏星河了,丁春秋说什么也要把那北冥神功以及代表掌门身份的七宝指环拿到手。
等到他练了神功,便不用顾忌师娘李秋水与师伯天山童姥可能会有的报复了。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成王败寇才是硬道理。
他这逍遥派弃徒,一样做得了掌门。
毕竟西域虽然自在得很,但是哪里又比得上中原富庶。
能在中原潇洒,鬼才去苦哈哈的西域待着。
见丁春秋显露烦躁之色,二弟子不敢做声,只是一味低头站着,像是在数地上的蚂蚁一般。
“那他们两个不论,可曾打听到了阿紫的消息?”
二弟子闻言立马一激灵,终于到了他知道的事儿了。
“打听到了,阿紫就在咱们前进的方向。
好像,她也要去擂鼓山一般。”
二弟子说到后面也是觉得搞笑,几乎压不下嘴角。
阿紫往哪里逃窜不好,非得跟他们走一样的路线。
这样一来,就算是他们想不知道阿紫的行踪都是难事了。
“哈哈哈,好,总算是得力了一回。
既然知道阿紫在哪里,那便不要废话了。
继续前进,老仙我要将阿紫活捉回来。
阿紫这小姑娘,之前看她年纪小一直没下手。
如今,却是不用等了。”
丁春秋大笑之下,还在用力地拍着步辇。
抬着步辇的弟子压力陡然上升,脚步一沉,脸上涨成了猪肝之色,但是也不敢言语,之前继续向前。
其他弟子更是半点变化都没有,只管卖力地喊着口号。
做这种事是这样,喊了的丁春秋不一定记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