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误了师父的雅兴,我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可惜,体会不到了。”
说着,他还朝着五指成抓状,阿紫虚握了两下。
再结合他脸上的可惜之色,不难看出他在想什么。
阿紫见此愤恨更甚,骂道:
“你这么个狗东西还敢想你姑奶奶的身子,等我让那老东西知道,马上就要了你的狗命。”
见两个师兄给自己拿解药出来,阿紫却不见什么喜色。
暂时是死不掉了,可是这样活着,又有什么用呢。
受了侮辱再去死,也是件恶心事了。
就在阿紫觉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之时,突然听见一道陌生声音。
“喂,我问你,你可是星宿派的阿紫?”
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不光吸引了阿紫的注意力,更让阿紫的两个师兄提起了警惕。
“你是何人?敢来管我们星宿派的闲事?”
阿紫虽然没有回答,但是江丘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想得没错,这个被追杀的,的确是他未曾谋面的小姨子。
不过,这星宿派弟子的说话方式,他很不喜欢。
同为星宿派弟子,他怎么就不能学学他大师兄摘星子还有那个江丘不清楚名姓的倒霉蛋。
人家如此谦卑,这人却如此狂妄,真是立见高下。
不过江丘也懒得过于计较,反正下场都是一样,没一个能活的。
这人不懂谦卑,倒也没什么干系,以后也没机会用的上了。
“你又是哪个?敢这般同我大声讲话?”
见江丘这么个看上去白白嫩嫩的小白脸敢这样子质问,星宿派弟子心中立马升起无名火。
出来这么些日子,凡是听说他们出自星宿派的,无不是退避三舍。
敢这么站在原地不动,隐隐还有些挑衅意思的,真是头一回见。
“不懂行是吧,小子,今日见了大爷我,合该你命数已尽。”
见江丘全然没将他放在眼里,那星宿弟子想都没想,怒火加持下,直接往着江丘胸口当头一记重拳。
江丘难得看见个星宿弟子不用暗器,心中暗自一奇。
“大概是没将我放在眼里吧。”
二话不说,江丘上去就是扭住那人手腕,另一只手抡圆了给他来了个大比斗。
另一个做师兄的也没反应过来,只是有些呆滞地看着自家师弟被朴实无华地打了一巴掌。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师弟脸上已经是鲜红的一个巴掌印。
眼冒金星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状态,全然是一副被打昏了的状态。
星宿派弟子平日里都是专注于炼制毒药更甚于内功,体格子一向就差。
眼下挨了江丘一巴掌,看着都快要不活了似的。
随手从昏倒的弟子手中拿过应该是解药的瓶子,江丘无趣地撇撇嘴:
“没有本事还学人家耍狠,你们星宿派弟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阿紫看见当真来了个救星,虽然是个小白脸不是个猛男,但是已经十分心满意足。
不管如何,落到谁手里都比落到落到丁春秋手里好了太多。
阿紫从小在星宿派长大,对丁春秋的阴狠毒辣感受得再直观不过。
江丘看不出来是什么好人,但是冲他没有直接下杀手也能大概看出。
就算再坏,也远不如丁春秋。
暗呼这把稳了的阿紫不语,只是一味盯着江丘手里的瓷瓶。
在江丘手上那只是个普通的的瓶子,在阿紫眼中却是自己的小命啊。
很想要,但是不敢急于一时。
江丘虽然看似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但是阿紫隐隐觉得,这不会是个善茬。
为了稳妥,还是先闭嘴得好。
“大侠,可是与我星宿派有旧?”
还清醒的那个星宿派师兄,见江丘生猛得不像样子,下意识就怂了。
师弟一个照面都没过就趴下了,这让他如何敢做强撑的想法?
又听江丘说星宿派一代不如一代,师兄心中生起希望。
这人没对师弟下杀手,莫不是与他们星宿派有什么关系。
这样的话,事情就或许还有转机。
若是他能把握住机会,说不定还能再在自家师父面前显个脸面。
江丘不置可否地应答了一声:
“确实有些关系,所以你想说个什么?”
江丘也没有急着动手,与其手上立马多条血债,还不如先让这倒霉师兄活一会儿。
不如死之前先把丁春秋的行踪抖出来,也好死得有价值一些。
丁春秋若是离得还远,江丘也懒得继续在这儿枯等。
师兄不清楚江丘的想法,只当是真的是丁春秋的故旧,脸上立马大喜过望,说道:
“好叫大侠知晓,我师父星宿老仙安排我们师兄弟两个来抓这小妮子。
只因为她敢于偷窃门中重宝,要将其带回去惩戒。
不想遇见了大侠,扰了大侠赏景的兴致,还望海涵。”
此乃谎言,这周围不说风沙遍布,起码也说的上是荒芜景象。
说这是来看风景的,丁春秋的这个弟子真算是说谎不打草稿了。
“无事无事,你师父可曾来?”
忽视开始变得有些惶恐的阿紫,江丘状若无意地问了一句。
“来了,来了。
师父他老人家就在不远处,要不了多久就会往这边来。
大侠你若是心急,我可领着你去。”
说着,师兄俯下身子,将被江丘随意甩在地上的师弟扛起来。
当时他们一同进的星宿派,又是同乡,是以也是难得的有些真情实意。
就算是知道江丘有些不爽,他都冒险将之扛起来。
眼见那师兄还要往阿紫那边过去,江丘语气逐渐转冷,说道:
“你准备要做什么?”
师兄恍若未觉,只是继续前进,头也不回地说道:
“当然是将这小妮子给带回去,大侠你有所不知,这是我师父点名要的,不敢忘了。
但凡有耽误的,我们师兄弟俩的性命就也没了。
对了,还望大侠将那解药先给这小妮子吃了。
要不然不等到师父面前,这妮子就要没命了。”
“不必那么麻烦,你还是现在就先死吧,我替你师父节约一下手脚。”
江丘的声音在背后幽幽响起,星宿师兄悚然一惊,却是再没有反应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死之前,他唯一的思绪便是:不可能。
明明江丘方才都没有要他性命的意思,现在怎么说动手就动手。
江丘没有心思顾及死人的想法,只是干脆地给另一个被扇昏过去的补了一刀。
老话说得好,活着的星宿派弟子不是好弟子。
当然,做了叛徒的不算。
看着一脸警惕之色的小姨子阿紫,江丘换了一副温和些的面孔,说道:
“这应该就是劳什子解药吧,你自己吃了吧。”
来不及思虑为何江丘如此好意,阿紫只管将瓷瓶中的解药倒出。
只看了一眼,便往嘴里一塞。
水都没讨要便直接用力一咽,直至确认吞进了腹中才露出轻松之色。
感受着自己逐渐变得正常的身体状况,阿紫起身向着江丘拱手感谢。
“多谢这位大哥相助。”
阿紫不清楚江丘为何帮她,但是不管怎样如今老实一些不是毛病。
毕竟,地上的两具尸体便是例子。
江丘一脸淡然,摆摆手示意无事。
小姨子当面不出手相救,纵使阿朱现在不知道个中关系。
等到以后知晓了,还不得怨怼死他,
“姑娘名唤阿紫,可有姓?”
江丘突然问起一句,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阿紫心中揣测不断,但还是最终选择了老实回答:
“小女子全名就叫阿紫,并没有什么姓氏。
听他们说,我是被丁老怪抢回去的。”
阿紫显然是很小就到了星宿派,对于自己的身世来历是一点都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名字叫阿紫,估计还是阮星竹留下了什么东西。
嗯,大概率是那个金锁片或是什么其他东西。
说来也是可笑,阮星竹与段正淳的女儿。
一个做了慕容家的侍女,情况还算是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