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丘冷不防说这么一句,直接让阿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的各种肖想也继续不下去了。
江丘这说的什么话,她从小在星宿派长大,又深得丁春秋的宠信。
对于神木王鼎的了解,江丘能比她更多?
正当阿紫欲要不服气反驳的时候,江丘又立马补充一句堵住了她的嘴。
“别的不说,我就问你一句,你可曾得了丁春秋的化功大法?”
江丘见阿紫一直说修炼化功大法要神木王鼎,也没听她说偷了什么功法册子出来,就想到了这一问。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阿紫八成是听了个一半,以为有了神木王鼎就能练成化功大法。
果不其然,阿紫神色一滞,也是想到了这一环。
不过她并未服气,而是嘴硬反驳道:
“姐夫你怎么知道化功大法就一定要功法的,我在门中听丁春秋说只要这神木王鼎就可以的。
你不是练毒功的,不知晓也很正常。”
看阿紫兀自嘴硬,江丘直接当场无语住了。
修炼武功不需要功法,汝听人言否?
真要是这样,大家还因为功法闹得腥风血雨做什么?
阿朱看着妹妹在江丘面前嘴硬,反而是觉得有意思得很,脸上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要不是阿紫以眼神威胁,此刻就已经笑出声来了。
“那我便不管那么多了,你若是喜欢练,自己练就是了。
等到你练出差池了,你问问你姐姐帮不帮得了你。
我这人本事小,最多也就是帮你出一口棺材的钱了。”
这还真不是江丘危言耸听,人家丁春秋一身毒功炉火纯青,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人家出身逍遥派,有着极其深厚的底子。
你阿紫什么成分,充其量是被丁春秋觊觎的成分。
拿这些毒虫练功,哪天出了问题江丘真是毫不奇怪。
阿朱见状嗔怪地拍了江丘一下,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她今日刚与妹妹重逢,江丘就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该打。
不过对于此,阿朱的想法也是与江丘一般。
若说之前阿紫深陷毒窟,无法脱身,那也就还则罢了。
修炼毒功在所难免,要护住自己才是头等大事。
既然现在脱身了,又有江丘在侧,那就不必继续练这危险的毒功了。
江丘教给她的全真大道歌就很是不错,正好让阿紫也能练上。
反正江丘说过,这门功法不涉及什么他人独门师承。
让阿紫转修,正是刚刚好。
阿朱温婉劝说,阿紫却只是一味不愿。
拼着没了性命的危险偷出来的宝贝,谈笑之间就成了没用的废物,这谁受得了。
因为自小在星宿派中摸爬滚打的缘故,阿紫不光是心思要恶毒些,人也更机灵。
江丘方才说的,只是一点拨,她就想通了。
丁春秋又不是什么好人,哪里真的会把独门傍身的真功夫拿出来让她们这些弟子知道。
多半还是想着,让她们偷了神木王鼎也不知道如何使用。
按着透露出来的用法,说不定还会当场毒发身亡。
之所以不愿承认,那是阿紫天生倔强。
“好了,莫要胡闹了,将这东西给你姐…江大哥,改日让他将这害人东西处理了去。”
见自己一直软言相劝无效,阿朱竟也是最终失了耐心,从阿紫手里夺过神木王鼎,将之递给江丘。
阿朱本来就谈不上什么软软糯糯的性子,方才的极尽温柔不过是因为与妹妹好不容易相逢而已。
现在见阿紫不领会好意,便也立马变了性子,直接替她做决定了。
反正她俩无父无母,为了妹妹不走上邪路,便只能由她自己来做这个恶人了。
见江丘信手将神木王鼎接过,将里面毒虫扔下来一脚踩死。
阿紫发出一声尖叫,眼中露出心痛之色。
便是练不了化功大法,那毒虫也有其他用处啊。
现在被江丘一脚踩死,那她是真没辙了。
“姐姐你干什么?那是我的东西。”
阿紫还以为阿朱仍旧是对她百依百顺的态度,肆意地发泄脾气,言语中充满了委屈。
“那种害人东西,留着做什么。
你这一身毒功也不许继续练了,从明日起与我一起练功。”
阿朱突然严厉起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
这转变看得阿紫直接呆住,我的好姐姐是怎么回事,态度转变这么快的吗?
方才还恨不得将她揉在怀里,现在却是与她这般严厉了。
阿紫看着旁边江丘的同情眼神,竟是觉得读懂了意思。
“你姐姐就是这样,习惯了就好。”
见阿朱翻脸如翻书的功力比自己还深,又有江丘撑腰,阿紫果断从心。
向姐姐低头不算什么,这叫做听话。
阿朱见江丘没将神木王鼎毁掉,心中一时有些不解。
阿紫不肯将这东西弄掉也就算了,她出身星宿派,可能觉得这玩意儿了不起。
江丘的功夫阿朱可是了解的,根本不需要练毒功便足以驰骋天下,怎么也这般迟疑。
把玩了半天,愣是没有毁掉的想法。
江丘见阿朱不解,便也立马解释了。
这神木王鼎说是练功的宝物,不如说是诱捕器更加准确。
对各种珍惜异虫的吸引力直接拉满,相比于没用的毒功,这些异虫可是大有用处。
要是得来一条原著中出现的那一只千年雪山冰蚕,江丘便可以立马造出来一个如萧峰虚竹一般级数的高手。
总结来说,这东西是好玩意儿,留着就行。
不过也确实不能留给阿紫,这姑娘满脑子就是要成为丁春秋那样的用毒大师。
自己瞎琢磨,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就这样,神木王鼎从阿紫的裙中,到了江丘的怀里。
阿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唯一得来的宝物进了恶毒姐夫的怀里。
想挣扎,但是挣扎无果。
姐姐阿朱的手就像是铁钳一般,让她动弹不得。
罢了,路漫漫其修远兮。
姐姐与姐夫,她一个都打不过。
等到他日神功大成,便是她阿紫扬眉吐气的时候。
就在阿紫放弃挣扎之时,忽然听得一阵乐声响起。
阿紫脸色大变,立马急切喊道:
“不好,是丁春秋来了。
姐姐,姐夫,咱们快些跑吧。
那老贼功夫真的太高,咱们别逞强了。”
嗯,阿紫对江丘能打过丁春秋这件事还是不怎么相信。
但是她看得出来江丘与阿朱都是真正对她好,为她着想。
好不容易有了在乎她的人,她才不想这么快就失去。
放在以前,阿紫将膀子一甩就风紧扯呼了,哪里还会管别人死活。
当然,也确实是跑不掉。
方才跑过一次,现在老实得很。
“急个什么,你就在这儿好好等着。”
懒得再多解释,江丘让阿朱自己看顾好妹妹,自己一个人朝着丁春秋车架那边过去。
寻了这么多天,终于是等到了正主。
丁春秋再不来,江丘的耐心都快要磨没了。
这人也当真是好不识趣,江丘想杀他,就不知道自己赶上门来送人头吗?
这里要表扬一下田伯光与云中鹤两位好同志,知晓江丘讨厌,都是直接千里送人头,让江丘心中好不舒畅。
丁春秋与他们一比,就显得很是不好了。
不老老实实待在星宿海,来什么擂鼓山啊。
江丘走到距离丁春秋的车架约莫三丈处便直接停了下来,站定不动。
丁春秋的一帮子门人弟子看见有来找茬拦路的,一时都直接停住了脚步,吹拉弹唱的也没了声音。
要知道,方才他们喊口号可是喊得震天响。
江丘这人听了丁春秋的名号还敢拦住去路,说不定就是什么狠茬子。
深谙保命之道的星宿派弟子都很聪明,像这种时候,就该交给他们师父来决断。
要不然为了维护师父颜面去试探人家厉不厉害这种事,他们可做不出来。
星宿派就是如此,师父颜面不重要,自己的小命才重要。
唯一例外的时候,那便是师父没有颜面会让自己没命的时候。
丁春秋也注意到了异常,将眼睛一睁,便瞧见前面拦路的江丘。
他仔细看去,旋即便发出认可之声。
模样俊俏,人物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