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放在他年轻那会儿,与他做师兄弟的绝对不是苏星河那个老东西。
无崖子那个狗东西收徒看脸得很,要是有更好的选择,苏星河绝对不会被看中。
“不知前面是哪方英雄好汉,为何拦住我丁春秋的去路?”
与门下弟子想的一样,丁春秋同样考虑到了这一层。
知晓自己名姓,还敢拦住车架的。
说得直白些,不是愣头青便是成竹在胸,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
从江丘的卖相与清醒眼神不难看出,大概率是后一种。
珍珑棋局就在前面等着自己,如果可以的话,丁春秋是真的不想在此地浪费实力。
相比于逞一时之气,丁春秋还是更想将自己的大师兄守着的北冥神功拿到手。
偏偏苏星河又鸡贼得很,每次珍珑棋局一开都是要广邀群雄。
他自己的毒厉害是不错,化功大法也是令人闻风丧胆。
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毕竟不是瞎话,他打不过那么多人,所以一直不敢掀棋盘。
他现在之所以如此逍遥快活,那也是因为他住得偏远,得罪的人也不是太多。
真要犯了众怒,他的星宿海怕不是当场变成白地。
而他自己,估计也得隐姓埋名,流落天涯了。
那样的日子,他可不想。
故而,能轻松些解决,丁春秋便不想与人现在起冲突。
“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你也没有知晓我名号的必要了,反正也用不上。”
江丘这话听得丁春秋眉头紧皱,什么意思?这是想要他的命还是如何?
“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丁春秋?”
丁春秋见江丘问的出这种问题,眉头反而松下来了。
看来是他方才猜错了,这人就是个愣头青。
明明都这么大排场过来了,他还要问一句是不是。
很明显,脑子有些问题。
“二徒弟,快去将人打发了。
这样的人来挡路,坏了老仙我的心情。”
丁春秋随意一挥手,便将赶走江丘的任务交给了自家二弟子。
一个愣头青,还用不上他亲自出手。
第313章 含笑半步癫
江丘见丁春秋轻视自己,只派来座下一个弟子过来,心中也不着恼。
讲事实摆道理,面前这一堆星宿派的,有一个算一个,没多少干净的。
若是全杀了,那可能会有冤枉的成分在。
可若是隔一个杀一个,那肯定有漏掉的。
能被丁春秋第一时间想到的弟子,不必多说,定是有取死之道了。
而步辇上的丁春秋看见二弟子领命而去,也是安然闭上了眼睛。
对于自己门下弟子的功夫,他心中一向有数。
二弟子虽然性子不是最狠的那一批,但是功夫绝对是除了大弟子摘星子之外最高的。
拿下一个失心疯,简直再简单不过。
这样想着,丁春秋却突然听见自己弟子的惊呼,以及一声巨大的闷响。
丁春秋再睁眼,却是见拦路那个男子依然安然站立在当前,像是没事人一般。
只是轻甩的手臂,像是刚打死了一只苍蝇一般。
至于方才被自己派出去的二弟子,此刻已经是如同死狗一般趴在了地上。
双目涣散无神,眼看是不活了。
一招按死,真是好强的力道。
丁春秋心中收起轻视之意,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忌惮。
看来他一开始想的没错,来人确实是个硬茬子。
而且还不怎么讲道理,一招将二弟子的性命取了便是铁证。
“来者不善啊。”
丁春秋心中默念,表情有些难看。
要做大事的时候就要碰见各种不顺,神木王鼎被偷,去路被拦。
这贼老天,当真是一点都不青睐他丁春秋。
不过就算知道江丘很是棘手,丁春秋也没有退却的心思。
一是前面就是擂鼓山,北冥神功还在等着他。
二就是二弟子的身死,让他不能忽视了江丘。
二弟子怎么样丁春秋其实并不关心,没了一个还能有第二个。
只是这次他来擂鼓山,可谓是座下弟子尽出。
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是任由江丘杀了二弟子还不出手。
那被踩在底下的,便要加上他的脸皮以及威信。
没了威信,以后他还怎么管教这些弟子。
就算是杀人,也只会被当做是色厉内荏。
更何况,看着江丘嘴上挂着的笑意,丁春秋就满心不爽。
不是他说,他纵横江湖的时候,江丘能不能玩泥巴都是个事儿。
真以为练了几手功夫,年轻人就能这样不把以往的江湖前辈放在眼里了?
丁春秋想罢立即起身,以极为潇洒的步法掠向江丘。
他一头飘逸银发,蓄着过肩长须,手上还骚包地拿着一把逍遥扇,看起来卖相颇为不俗。
“你这晚辈后生好不晓事,方才老仙让弟子请你离开,你却出此重手要了他性命。
现在你我之间有了生死大仇,老仙我却是饶不得你的性命了。
你还有何遗言,尽可说来。”
丁春秋一说完,他身后就立马颂声大作:
“师父功力震古烁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与咱们作对,那真叫做萤火虫与日月争光!”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可笑啊可笑!”
“师父你明明谈笑间就能要了这小子的性命,却还给他一个说遗言的机会。
这般仁慈胸怀,徒儿不但见所未见,还真是闻所未闻。”
一片歌功颂德声中,还有丝竹之声盈耳。
丁春秋不仅不觉尴尬,反而觉得颇为舒服,轻摇羽扇,看起来极为得意。
江丘一阵无语,看得出来,这丁春秋和那些弟子都不是什么有脑子的。
一个是拍马屁成了习惯,一个是被拍马屁成了习惯。
应该是不愧是师徒吗?
真特娘的是天造地设,绝配啊。
换了江丘是丁春秋,他现在鸡皮疙瘩已经掉一地了。
不再多想,趁着丁春秋得意之际,江丘直接出手。
与丁春秋这种邪魔外道,从来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
他江某人,是好汉来着,方才丁春秋自己亲口说的。
一式劲力充沛的破玉拳直捣黄龙,印向丁春秋的胸口。
丁春秋眼中精光一闪,没有硬接,却是直接身形暴退,以手中羽扇挡着江丘的拳头。
他方才就心中暗自提防着江丘忽然出手,现在一看,果真是如此。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不讲武德。
以羽扇挡住江丘的拳头,丁春秋显然还没有功参造化到那种地步。
只是刚一接触,羽扇就被江丘的劲力打得寸寸破碎。
丁春秋心中骇然的同时也是果断将羽扇扔掉,转而用上了最为得意的三阴蜈蚣爪对上江丘的铁拳。
江丘的劲力实在是太过霸道,再不认真对待,只怕是他的手也要像羽扇那般被震碎了。
略微对拼了一会儿,江丘也就摸清楚了丁春秋的水平。
不算高也不算低,差不多也就与段延庆一样的水平。
当然,加上丁春秋自己最擅长的毒,可能要强个三分。
不过于江丘而言,都无所谓了。
一招跪和两招倒,谁也别瞧不起谁就是了。
眼见江丘的内力突然变得更加猛烈,丁春秋有些抵挡不住,脸色大变的同时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一下退出三丈远。
“暂且住手,好汉我知你功夫高强了,这样下去我在你手底下必然是活不下去了。
可是,只怕杀了我,你自己的性命便也没了。
你如此年轻,功夫又如此之高,必定不想这么轻易地死去吧?”
江丘听得眼神微眯,有些失笑。
这是打不过了,改作恐吓了是吧。
江丘因为方才九阳神功全力运转,自信是绝对没有毒进入体内的。
不过既然丁春秋如此煞有其事的样子,倒也不妨问一问。
逗逗丁春秋这种死装哥,总是别有一番趣味的。
“当真如此?
丁老怪你自己且说对我下了什么毒,若是我确实中毒,我今日便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