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没中毒,你死之前我都要将你打成猪头。”
江丘的言论弄得丁春秋脸色一黑,这年轻人当真是不讲理。
要杀人都要将别人的形象毁去,端的是蛮横无理。
要知道他虽然不比他师父无崖子那样极度颜控,但是多少还是沾了点的。
人已至暮年还天天注意打理形象,丁春秋不就是为了自己的一张老脸吗。
还好,现在是江丘中毒,待会儿是要有求于他的。
丁春秋想到此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他注重排场是不错,但是方才与江丘废话却不是无的放矢。
就在讲话的时候,他已经将独门毒药三笑逍遥散给偷偷散了出去。
这种毒药是用毒蛇和蝎子还有蜈蚣、毒蟾蜍、毒蜘蛛制作而成,毒性猛烈。
中了三笑逍遥散的人,会在不知不觉中发出一种奇怪的笑声。
只要笑了三次,就会立马毙命。
放在平常,用这种毒药丁春秋都是大袖一挥,动作得潇洒着来才行。
今日却是不行了,江丘明显就不好惹,大意之举万一没成功是真会要了性命的。
还有就是三笑逍遥散的剂量也不是太够了,只是够几个人用的。
他方才缓缓扇着羽扇,就是为了这般,将更多的剂量吹向江丘。
放在以前他根本不必如此,有神木王鼎在收集材料快得很。
可如今神木王鼎被阿紫偷走,派去取材料的大弟子摘星子至今依然杳无音讯。
保险起见,只能这般了。
方才他见江丘露出笑容,便也只当是成功了。
因此,他才得以如此有恃无恐。
没等到江丘笑第二次,丁春秋便也只管拖延时间。
方才他说的与江丘各自安好都是屁话,江丘让他折了如此多的颜面,他能放过江丘才有鬼。
等到江丘笑死了,他不就无事了吗?
“不瞒你说,方才老仙我用的是独门毒药三笑逍遥散。
你现在看似正常,实际上已经命不久矣。”
见丁春秋如此自信,江丘更觉好笑。
玩毒的就是了不起哈,真觉得世上自己的毒药天下无敌了。
“真的吗?我不信。”
说着,江丘内力一荡,将周遭的空气连同从丁春秋袖袍中散出来的三笑逍遥散疯狂卷向丁春秋弟子那边。
丁春秋看见江丘大发神威,也只是嘴角挂着嘲笑看着。
已经中了毒,再将这毒卷走有什么用。
最后一次发作的时间比较长,丁春秋自忖只要等住这一段时间,江丘立马就能自己死去了。
看见丁春秋的一众弟子露出不适之色,有些已经在向丁春秋求救了,江丘才点点头。
看来这方面丁春秋是个实诚人,说用毒了就是用毒了,一点也不骗人。
可惜,对他没用。
见丁春秋脸上还挂着笑容,江丘计上心头。
在这里,丁春秋确实是用毒的行家,可出了这里,未必就没有比丁春秋更会用毒的。
“丁老怪你也不必发笑,你只以为我中了你的三笑逍遥散,却浑然不知,你也中了我的含笑半步癫。”
闻言,丁春秋看着面无表情的江丘,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这个阴险之辈,说不定还真可能下了毒。
不过,唯一让丁春秋奇怪的是,这含笑半步癫能是个什么奇毒?
作为用毒这一方面的行家,丁春秋对毒可谓是见多识广。
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一味毒药?
这小子莫不是在诓我吧?
“小子你好大的口气,老仙我研究毒药不知多少年岁,从未听过什么含笑半步癫。
若我没料错,你应该是在诈老仙我吧。”
许是知道江丘已经命不久矣,丁春秋也懒得再客气说什么好汉,直接嘴里就是小子小子的叫。
江丘表面上毫无波动,心中却是难得暗赞一声:猜的真准。
毕竟江丘别说不会制毒,他就算会制毒,也从没见过唐伯虎,哪里能搞来什么含笑半步癫。
不过是看丁春秋装逼的样子不爽,让他也紧张紧张罢了。
“方才你弟子的话没有说错,只是说错了对象。
不知天高地厚的不是我,而是你这邋遢老头子。
你才去过多少地方,就敢说自己熟悉各种毒药?
这含笑半步癫乃是海外一奇人交给我的毒药,不须太多剂量,发作的方式也极为独特。
中了这毒,以后只要你一不小心半步走了一下路,便会立马癫狂而死。
而且,你就算一直大步走路,只要笑多了,到了一定次数,同样也会没了性命。”
江丘对以前看的作品中含笑半步癫的功效早就忘了个干净,眼下只能信口胡诌。
不过还好,这种东西只要唬人就足够。
没看见吗,丁春秋现在就是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丁春秋只是好面子不是没脑子,方才江丘说第一句他就有些信了。
确是如此,这天地不知多大,他如何可能全都去过。
就师门以前也交代过,海外有高人。
这样的话,就算是真的有什么含笑半步癫,也不足为奇了。
而且他就说方才怎么觉得笑得怪怪的,原来江丘这含笑半步癫竟是与他的三笑逍遥散发作的方式差不多。
甚至说,还要更为奇特。
半步走路就会癫狂而死,这种死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有心想要走半步路试探一番江丘言语的真假,但是腿一提起来还是最后又收了回去。
有一说一他实在是惜命,还是不想用性命与江丘这个将死之人做什么对赌。
最好的话,还是先将解药骗来再说。
“既然如此,那好汉你便与我互换解药如何?”
没有理会被三笑逍遥散波及到的门下弟子,丁春秋向江丘提出了互换解药的请求。
于丁春秋而言,门下弟子只是消耗品。
一群拍马屁的玩意儿而已,只要他不死,要多少有多少。
可要是他没命了,留他们有什么用,哭坟吗?
丁春秋不觉得如此,以他平日里的作风。
真要死了的话,这群弟子只会敲锣打鼓,然后将他的所有东西瓜分了跑路。
至于说为什么弟子有反应而江丘没什么反应,丁春秋将之归咎于江丘内力太过深厚,毒性爆发得慢了些。
就与他中了含笑半步癫一样,没什么反应肯定也是他自己的内力压制住了毒性。
作为玩毒的行家,丁春秋对自己的判断颇有自信。
江丘见丁春秋当真信了自己的鬼话,差点都没绷住直接笑出来。
这老东西真是越活越怕死,他江某人自己都没骗过自己呢,倒是丁春秋先信了。
第314章 也是我的
强行压住嘴角,江丘继续忽悠道:
“那自无不可,只不过你须得先将解药给我才行?”
“岂有此理。
我等江湖中人最重信义,为何不是同时交换。”
丁春秋说出一句他自己都不信的话,但是脸上却是十分正经,好似真是这么回事一样。
江丘神色冷了下来,嘲讽道:
“丁春秋,这样子自己骗自己有意思吗?
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作风,还得我给你提醒一遍?
多说无益,快快先将解药拿来,我再给你解药。”
丁春秋见江丘难缠,停顿了一会儿才又继续反应。
“不成,我这解药份数少得很。
你若真心想我们各自活命,那就这般。
老仙我先给你一半解药,等到你身上见效了,便把拿什么含笑半步癫的解药拿过来,如何?”
本来就是逗傻子玩,江丘自然没有再纠缠不休,同意了丁春秋的提议。
丁春秋从袖管中扔出一个小包,江丘内力一运便将之摄至手上。
“这是真的吗?”
“自然。”
没再多问,江丘将丁春秋给的所谓解药甩给了方才真中了三笑逍遥散的星宿派弟子。
有几个弟子底子弱的,现在都快要嗝屁了。
见江丘莫名将解药甩过来,没一个来得及思虑的,只管疯狂争抢解药。
最终被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将解药抢下,囫囵吞进了嘴里。
“哈哈哈,我活了,不用死了。”
因为姿态太过嚣张,该星宿派弟子被旁边没抢到解药的弟子联手殴打。
不过从男子转为正常的脸色可以看出,丁春秋给的确实是解药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