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春秋脸色阴沉下来,质问江丘道:
“为何要将解药给这群废物,你当真想死不成。
老仙我可提醒你,你离死不远了。”
江丘一脸的无所谓,说道:
“死就死呗,反正老早活够了。
你一贯阴险狡诈,我不得防着点吗?
好了,既然验证了是真的解药,那便开始交换吧。”
丁春秋心中暗骂江丘是个疯子,但是最终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还是拿出了一份解药,准备与江丘互换。
就在丁春秋准备互换之时,江丘动了。
趁着丁春秋心神分出,江丘欲要将之一击毙命。
用出了江丘自己掌握的功夫里面最为刚猛的天山六阳掌,以不可阻挡之势,攻向丁春秋。
丁春秋还沉浸在自己中了奇毒的懊悔中,根本没有想到江丘会突然出手。
身形下意识后退的同时,丁春秋抬头看去,只有一式颇为熟悉的掌法。
这掌法他知道,是他那位好师伯的看家绝技。
当年李秋水与天山童姥对攻,天山童姥使的就是这招式。
丁春秋避之不及,只来得及勉强用手掌迎上。
这一次,丁春秋也是毫无保留,将自己的内力疯狂宣泄出来。
逍遥派中,天山六阳掌最重刚猛。
这要是不全力以赴,只怕是会死。
饶是丁春秋全力以赴,对上江丘的天山六阳掌依旧是毫无抵抗之力。
一对上掌,丁春秋都不感觉面前能是个人。
形象点形容,丁春秋感觉现在自己就是茅草屋遇上了攻城锤一下就碎了。
抵挡不住,丁春秋身形直接跌落在地,用屁股磨了三丈远才勉强刹住车。
一停下,丁春秋就面色一白,随即吐出一口老血来。
星宿派的弟子见丁春秋突然落败,心中不敢相信的同时也是连忙各自逃窜。
江丘是针对丁春秋来的没错,但是要是顺手收掉他们性命肯定也不会介意。
身为星宿派弟子,才更清楚自己门派的名声。
除了在星宿海能做土皇帝,逍遥快活之外。
要是到了中原正道云集之地,人人喊打那都是轻的。
在中原的年轻少侠眼中,他们就是移动的名声。
杀一个星宿派弟子,就足以宣扬开不小的侠名。
丁春秋要看要完蛋了,他们也就没了靠山。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江丘与丁春秋都没在意这群星宿弟子,随他们各自散去了。
江丘对于这种人向来是顺手就解决了,不顺手的话就算了。
他又不是什么惩奸除恶的专业大侠,没这个义务。
再说那些江湖正道又不是死人,这么点小喽料理不掉,趁早关门算了。
丁春秋则是根本没有心思管了,本来就是无关紧要的废物,留下来也没用。
丁春秋捂着胸口,咳嗽的同时脸色更加苍白。
他的感觉不会错的,绝对是伤到五脏六腑了。
而且料想不错的话,绝对是重伤,回天乏术的那种。
此时丁春秋的眼神已经不再迷茫,只是看着江丘的眼神闪着凶光。
妈的,这个不想活的疯子。
既然他死了,江丘也别想活。
想罢,丁春秋便将身上的瓶瓶罐罐拿出,趁着江丘还没过来的时候,全部以内力震碎。
其中,根本没有三笑逍遥散的解药。
他方才是骗江丘的,扔给江丘的只是一包带着另一种毒性的毒药。
因为与三笑逍遥散的毒性有些许对冲,才会看起来像是解药。
若是江丘真吃了下去,那不过是多种一种毒而已。
没想到,江丘太过警觉,居然没有直接吃下去。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马上江丘身上的三笑逍遥散就要彻底发作,离死不远。
他自己被江丘伤到了五脏六腑,眼看也是要活不了了。
不过这都无伤大雅,既然注定要死,那有个垫背的已经很好了。
丁春秋方才见了天山六阳掌,心中已经回过味来,江丘到底是什么来路。
什么海外来人,都特么的扯淡。
分明就是他那个痴迷无崖子的师伯,不知从哪儿调教出来一个功夫高得离奇的弟子,派来给无崖子复仇来了。
他方面对无崖子下手的时候就料想到了这么一环,故而离了李秋水之后便远遁星宿海。
等闲时候,并不轻易涉足中原之地。
现在看来,天山童姥那个贱人还真会抓机会。
他不过是刚来,就被江丘逮住了。
罢了,时也命也。
反正无崖子那个老东西死得比他还早,也算是值了。
江丘见丁春秋一顿操作,也没有阻拦。
他本就没有中毒,又不是真的惦记丁春秋的解药。
现在见丁春秋做这么多,江丘心中反倒是升起了快意来。
想得越多的人,果然越好忽悠。
这要换了郭靖那种愣头青来,说不定二话不说就与他拼命了,哪里会和丁春秋这样。
想起神雕中的郭靖,江丘也是一阵怀念。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郭靖是否真的驱逐鞑子去了漠北。
想必没了铁木真,又没了忽必烈,应该是有希望的吧。
“丁春秋,你可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一模一样的话,方才被丁春秋当作装逼之语。
现在却是角色反转,轮到江丘来说了。
也许是死之将至,丁春秋面色反而变得极为平静。
没有从江丘脸上看出半点慌乱他有些失望,但是还是将想说的话都说了。
“老仙我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还轮不到你这小贼来可怜。
倒是你,出身灵鹫宫,又功夫这么高,想必是很不愿意死的吧?
方才老仙我还让你的故作姿态给骗过去了,原来你也不是什么光脚的背景嘛。
其实要论辈分来,你这小贼还得称我一声师兄。
不过,不管是师兄还是师弟,今日都得魂归于此了。”
江丘乍一听,听得脑门上问号都要冒出来了,丁春秋这什么脑回路,还与他攀交起关系来了。
在下师承华山君子剑,与逍遥派熟不了一点好吗。
但是江丘见丁春秋一直盯着自己的手,以及听到他后边说的话,心中才有些回过味来,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丁春秋莫不是将他这天山六阳掌看出来了,才直接给他安了个灵鹫宫的身份?
这样说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实不相瞒,他自觉自己比虚竹帅出了不止八条街。
两相比较之下,肯定还是他更适合逍遥派掌门人这个身份。
唯一不行的就是,他无福消受无崖子的内力。
还有,他也不怎么会下棋。
至于说像虚竹那样误打误撞地就下成了,那实在是狗运不足了。
刚跳了一回崖,狗运应该是消耗得差不多了。
所以还是放弃幻想,回到现实与丁春秋了结了先吧。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借你性命一用,你便安心去吧。”
丁春秋毫不意外,甚至还有心情回一句:
“无妨,师命难违,老仙我理解。
不过你那好师父,我那好师伯八成是没料到。
为了杀我这个叛徒,得把你这个好徒弟给折了。
这样一想,老仙我可是一点也不亏。
呵呵呵!”
不理会丁春秋的怪笑,江丘只管缓步向前准备补刀。
丁春秋想象力这么丰富,下辈子若是有机会还是不要玩什么毒了。
联想能力这么强,不如去写话本。
缺钱了就去说书,多是一件美事啊。
轻轻一巴掌拍到了丁春秋的心脉上,江丘熟练地将丁春秋的心脉震断。
只是出乎江丘意料的是,丁春秋没有立即死去,而是瞪大着双眼看着江丘,一直挣扎着喘息。
那模样,像是在期待什么一样。
江丘见状反应过来了,这玩意儿他懂,一般叫做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