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今日来擂鼓山碰碰运气破这珍珑棋局,却是让段延庆给遇上了。
如此的话,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这该死的小子。
“自然是没死的,江某下去之后见了阎王爷。
他托我给你带个话,让你择日下去见他。
说是你命数将尽,合该与他有缘。”
江丘这话一说完,不等段延庆先红温,旁边看戏的路人先没绷住笑出声来。
与阎王爷有缘,这不就是到了该死的时候了么。
江丘也是忒损,说坏话还硬是这么拐弯抹角。
段延庆刚要发作,抬头一看却是苏星河的弟子之一。
眼下在人家的主场,心中还觊觎人家的好处。
段延庆自是只能忍气吞声,将发怒的对象重新转向江丘。
“有本事就莫要扯这些嘴皮子功夫,可敢与我手底下功夫分个高低?”
在段延庆心中,江丘还是那个身无一丝内力的小瘪三。
要不然江丘与阿朱也不至于上次直接被他逼得,向着悬崖深谷一跃而下。
只要江丘敢答应,段延庆就敢当场下杀手,打杀了江丘。
解了心中一口恶气,也让周围这些看热闹的见识一下,什么是恶人的手段。
“段延庆,我敬你之前是大理国的延庆太子,这才不与你计较。
今日是珍珑棋局大开的日子,擂鼓山中不许妄动干戈。”
段延庆与江丘都欲要动手之际,苏星河淡淡出声提醒道。
江丘心中倒是无所谓,今日段延庆必死无疑,他说的。
不过是早一点晚一点而已,苏星河说不宜动干戈,大不了他等段延庆出去之后再干掉就是。
只有段延庆脸色难看得紧,方才江丘出来拦路苏星河不做声。
现在要开打了,说什么不许妄动干戈,这不是摆明了拉偏架吗?
“若是想来破局,便不要想太多别的东西。
老朽虽没什么本事,但也向来都是言出必践。
延庆太子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段延庆自然不怀疑苏星河话语的真实性,单是一个行医江湖的阎王敌薛慕华,就足以让段延庆心生忌惮。
更莫说,还有个少林寺的老和尚在旁边看着。
段延庆为非作恶这么多年,一个少林寺的都没有杀过,便是不想与少林寺的结了恶缘。
今日这个脸面,不给也得给了。
“小子,暂且饶过你一命。
待我取了机缘,再来取你性命。”
段延庆与江丘的想法大差不差,苏星河管得了擂鼓山,管不了外边。
除非江丘从此就不出这擂鼓山,那段延庆怎么也不能让江丘继续活着。
“无事,你不要说大话闪了舌头就好。
我自是不会跑的,你也别跑才是。”
众人都只当江丘是嘴硬,段延庆横行江湖已久,哪是江丘这种看起来初出茅庐的角色可以与之对拼的。
哪怕方才江丘露了一手依然是如此,不是人人都有玄难那种眼力的。
不过江丘美人在侧,又是少年心性,倒也不让他们难以理解。
树活一张皮,人争一口气,江湖都是这样的。
大家都是默默旁观,坐看江丘与段延庆的纠缠。
唯有方才被江丘出手教训了的那人看着江丘带着怨毒与快意的眼神,他巴不得段延庆立马将江丘一掌打死。
“延庆太子,请落子吧。”
对于段延庆,苏星河就没有前几次那么客气了。
一不是少林这般大派,而不是段誉、江丘那般的风流俊俏人物。
不过一个亡命江湖的凶徒而已,苏星河能叫声延庆太子已经是足够尊重了。
“好。”
涉及到利益问题,段延庆很是正经。
运用着平生所学,绞尽脑汁地落子下去。
他每下一步,不用多久苏星河便会跟上一步。
这么多年来,解局苏星河解不开。
但是这防守一道,他却是早就熟稔于心。
不管是何人破局,第一手或有不同,但总体破局思路完全是大同小异。
不过刚好二十手,段延庆就再也无法落子。
想到无法触及的复国之梦,触手可及的机缘却又如此遥远。
段延庆脸色一阵变换,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掉落。
看着着棋局变换,段延庆竟是要走火入魔了。
江丘心中默念活该之际,苏星河口中忽作轰鸣之声:
“延庆太子,还不醒来?”
“啊。”
段延庆像是从梦魇中被人拉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见江丘以及一旁的段誉一脸遗憾地看着自己,段延庆没有理会。
只是与苏星河道了声谢,段延庆便去了一旁找个地方调息去了。
“姐夫,不趁着这机会要了他的命么?”
阿紫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撺掇着江丘趁人之危。
方才她听阿朱低声解释了江丘与段延庆怎么结的仇怨,当即就满心不爽。
她可以接受自己抱怨姐姐甚至是嫉妒恨,但是不能接受有段延庆这么个差点要了她姐姐性命的活着。
没有江丘在的话那没的说,只能以后再议。
可既然有江丘这么个能将丁春秋打死的,段延庆看上去又状态不佳,不现在要了段延庆性命更待何时。
江丘斜睨了一眼蠢蠢欲动的小姨子,知道她又开始不安分了。
在星宿派混久了,阿紫显然是半点都不在乎承诺规矩这种东西。
“不必急于一时,他待会儿出去便是死期。”
江丘正交代着,外边已经又有人叫唤起来了。
“看,是南慕容来了。”
听到慕容复来了,阿朱又是高兴又有些为难。
不光从什么角度来说,她都仍然还是慕容家的侍女。
可按照江丘的性子,是绝对不允许她再回慕容家当侍女的,哪怕并不受委屈。
因此,阿朱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面对慕容复。
“阿朱,你怎么在这儿?”
还是慕容复眼尖,再加上对阿朱十分熟悉,人群中只是一眼便看到了一脸纠结之色的阿朱。
阿朱刚准备咬牙过去,打算与慕容复解释一声再回来,就被江丘握住了手。
“你急什么,你男人在这儿呢。
慕容家的事,我来处理。”
阿朱本就纠结不已,现在有了法子,便立马依言退后。
慕容复见阿朱不来自己这边,反而是躲到了一个男人背后。
眉头一皱,当即就知道是出了问题。
阿朱不过独自行动几个月而已,莫不是把身子都赔出去了?
要是江丘是个什么势力都没有的江湖散人,那他慕容家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自接手慕容家复国大业以来,慕容复对家中之人的用途便都十分清晰。
包不同等四大家将,就是用来统合慕容家暗中所管的江湖势力。
至于阿朱阿碧这两姐妹,就算他慕容复不收入房中,也绝对要用来联姻结交一些实力雄厚的势力。
现在好像莫名没了一张可用的牌,慕容复脸上不显,心中却是已经开始愤怒了。
他最喜欢算计,与暗中活动的慕容博如出一辙。
现在有一环脱离了他的算计,如何能让他心绪平稳的了。
“敢问足下乃是何方神圣,为何拘着我家侍女不让离开。
不说清楚原因,我慕容家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见又是冲着江丘来的,周边人群都是脸上露出愕然之色,其中自然不乏幸灾乐祸的。
相比于方才的段延庆,慕容复代表的姑苏慕容氏可是真正的一方江湖豪强。
原本大家都以为阿朱是江丘的红颜知己来着,不曾想还是慕容家的侍女。
这下有好戏看了,前段时间北乔峰改名萧峰在杏子林战惊天下。
作为与乔峰齐名的狠角色,慕容复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
这下,江丘这小子应是嚣张不起来了。
被江丘教训的那人脸上更显快意,江丘这么能惹事,只怕今日是定然不能完好地离开这擂鼓山了。
苏星河神情未变,只是嘴角微微抽搐。
他现在真有些庆幸江丘没能破局了,真要招进来入了门,还不知以后会如何呢。
先是与段延庆有旧怨,来了个姑苏慕容氏,还是个有仇怨的。
而且看上去,江丘还不如占理的那一方。
毕竟人家的侍女在自己身边,怎么都算得上是不对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