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他天天担心阿朱的安全,要是有了无崖子的功力,那就不必担心了。
“哈哈,师弟你想多了。
要接受我传功的人,必须得是逍遥派以后的掌门才行。
更何况,你怎会想接受功力需要将功力散尽呢。”
江丘撇撇嘴,这不是小时候看电视看的吗。
虚竹正好也是个没有什么功夫的,如何不让人这样想。
“换做其他功法可能确实如此,但是我逍遥派的北冥神功不一样。
光从这名字来看,你可能猜出这功法精髓?”
无崖子这一问,是存了些许考较之心的。
可以的话,以后的逍遥派掌门,起码不能是个文盲吧。
结合江湖上的莽子风气,无崖子的担心确实不是没有道理。
“北冥之意,应是取自庄子的《逍遥游》。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是重在吸纳并包?”
“不错不错,算是猜对一半了。”
无崖子满意点头,懂逍遥游就好。
“兼容并蓄,最终积蓄大成,得其逍遥,这就是北冥真意。
因此我传功给你,你根本不需要废除功力,只需要以后主修北冥内力就好了。
修行了北冥神功后,你以后便可以多修各种功法,不必在乎它们之间的冲突。”
“难道没有吸取别人功力的作用?”
江丘看着侃侃而谈的无崖子,露出怀疑之色。
这么说的话,段誉练的那一版,真是盗版的。
“你说的大概是我那师妹胡编乱改的东西,那玩意儿有所根基,不是正道。
不过我也得感谢他,要不是丁春秋练了个什么化功大法,现在成就如何还真不好说。”
无崖子冷笑道。
丁春秋作为他亲自挑选出来的弟子,样貌与天资皆是无可挑剔。
若是按部就班地修炼逍遥派的正统功夫,也许丁春秋早就到了另一个地步也说不定。
“师弟你只需谨记,切不可急功近利,要不然难望宗师之境。”
“宗师!到底什么是宗师。”
听到关键词,江丘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
他最想听到的便是人家给他这方面解惑,这么多年他练功全靠摸索。
江湖上的境界之说,有的都是自己胡编乱造。
知道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因此江湖上,一般都没什么人提境界,都是以名声来分别人。
北乔峰南慕容就是这么个道理。
知道很强,但是不知道有多强。
“宗师之境,按照师父的说法,便是触及了精神领域的境界。
其中的原理,大概就与我道家的阴神阳神之说差不多。”
无崖子一边说着,一边回忆。
“以我的理解,就是初步与天地交汇。
因为阴神阳神什么的,我实在感受不出来。
也许是一定得师父那种境界,才能感受到吧。
宗师之境,有着种种神妙,就比如这样。”
无崖子伸手随意一挥,江丘就感觉这石洞内突然生起一股狂风来。
明明没什么大的通风口,却偏偏能够如此。
江丘自忖,这样他也能做到,不过那得是拿把大芭蕉扇过来才行了。
像无崖子这样随意挥挥手,那是做不到的。
这就是宗师的神妙?
无崖子明显是有些消耗,虽然故作淡定,但是仍然可见他额头上布了一层密密的细汗。
“不行了,现在是残疾了太久。
要是换做我全盛时期,根本没有这么累人。”
无崖子有些唏嘘,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师兄,那想要成为宗师,应当如何呢?”
“问得好。
师父说过,人生在世,皆有所执念。
或多或少,或大或小。
欲要成为宗师,皆要明白自己所求为何。
师父取的是逍遥,我取的是无涯,师姐取的是不老。
我看你现在内力积蓄早就差不多了,精神也很充足。
欲要成就,就只差问清楚自己了。”
“问自己?”
江丘嘴中喃喃,第一次感觉练武功也能这么玄乎。
想到那些以前看过的小说,江丘几乎是有些无语。
说好的功力到了就行呢?
“不废话了,小师弟,将这北冥神功真本收好,以后记得有空多琢磨琢磨。
现在,师兄开始给你传功了。”
无崖子哈哈一笑,突然身形拔起,在半空中翻了个筋斗,双足挂在房梁之上。
头下脚上的立着,脑袋顶着江丘的头顶,两人的天灵盖无缝衔接。
“我超,师兄,你要不要这么急。”
江丘心中离了个大谱,传功就传功,这么猴急做什么。
知道的是传功,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做什么呢。
无崖子没有说法,只是默默地传功。
江丘突然感觉百会穴中有一股热气冲进脑子里,想说话嘴巴也张不开。
以江丘的体魄,也扛不住脑中越来越热的感觉,只觉得头昏脑涨得很。
仿佛下一刻,脑袋就得炸开一样。
热气从脑中蔓延,向着丹田的位置一路而去。
不过片刻,无崖子依然是颤抖着清醒。
被传功的江丘却是已经昏过去了,还能站着全靠身体本能在撑。
不知过了多久,江丘才感觉难受的劲头过去了。
一时间悠悠转醒,睁开眼,却是见着无崖子已经在面前坐着了。
至于江丘自己,也已经是盘坐的姿势了。
此时此刻,无崖子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原本看着就是个洁白俊美的老帅哥,现在却是已经布满了皱纹。
头发胡须都还在,却是已经变得干枯不堪。
若是方才无崖子顶多六七十岁,现在就是已经快进到了百岁高龄。
“师兄,你怎么样了?”
“不必担心,我情况还好。
你底子太深厚,我最后的功力想传干净都传不了。
没意外的话,应该还能再活个几个月的。”
第327章 安全感爆棚了
“师兄,你可还有什么心愿?
有的话尽管交待。”
无崖子因为传功变得形容枯槁,虽然是他自己主动的缘故,但是江丘还是有些亏欠感。
不管无崖子是何心思,这恩惠江丘算是接下了。
得人恩惠,就要为人做事。
这便宜师兄,江丘算是认下了。
“师弟,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便是将丁春秋那个逆徒铲除。
现在他已经死了,我也就没太多惦记的了。
原本对你师姐李秋水我还是有些愤愤的,但是现在我到了这个地步,又觉得没那么恨了。
细想起来,我也亏欠了她许多。”
无崖子咳出一口鲜血,他身上的陈年旧伤因为没了内力压制,全都爆发出来了。
“师兄,你这……”
江丘有些无语。
无崖子这副样子,真能再坚持几个月?
“无事,我心里有数。”
无崖子缓了片刻,继续说道。
“我与她之间的事算是就此了结,但我还另有一事相求。”
“师兄你尽管说了就是,能办到的我绝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