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崖子面露欣慰,从怀中拿出一本秘籍来。
“我昔日与你师姐也是一对神仙眷侣,在琅福地中双宿双飞。
我们当年恩爱得很,生下了一女。
只是后来我便被丁春秋打落悬崖,再也没有女儿的音讯。
我至今挂念她得很,你若是有心,就把这小无相功带给她。
她母亲那种性子,不一定会管她。
没有父母依靠,我怕她在外边受了欺负。
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小师弟你能帮衬着点她。”
李青萝需要人帮?
江丘心中只觉得离了个大谱,无崖子是真不清楚李青萝拿人当花肥的事。
真要知道了,估计也得惊掉下巴。
随手接过小无相功,江丘故作不知:
“不知师兄你女儿姓名叫什么?”
无崖子苦笑一声:
“原本她是应该跟着我姓的,但是后来我出了事,应该就跟着你师姐姓了。
我亲自给她取的名字,叫做青萝。
你出去找人,找到一个叫李青萝的便是了。
哦,对了,她右臂上有一块红色胎记,你到时候可以确认一番。”
江丘将小无相功塞进怀中的动作突然僵了僵,确认胎记,真的假的。
这师兄是真不拿他当外人呗。
这时代要是说要瞧瞧人家女子手臂上面的胎记,妥妥的登徒子了吧。
还是说无崖子觉得自己女儿年岁上去了,不需要在意这些。
将小无相功塞进怀里之后,江丘仿若无意一般提起:
“师兄,你要是说李青萝的话,我倒是听说过一个。”
“谁?”
无崖子有些激动,万万没想到刚交代的事,现在就有可能得到答案。
“是曼陀山庄的李青萝,在慕容氏燕子坞的隔壁。
年岁多大我不清楚,只知道她女儿都到了能嫁人的年纪了。”
“那就不会错了,我与青萝三十多年未见。
她如今也确实该这么大年岁了。
不过,她怎生在慕容家隔壁,她现在与慕容家什么关系。”
“慕容复当代家主慕容复的娘是她丈夫的妹妹,慕容复还得管她叫一声舅母呢。
所以,师兄你担心她受欺负的事完全是多余了。”
江丘话说得明白。
与其担心李青萝受委屈,不如想想如何让李青萝不要再想着段正淳那个渣男。
天龙八部的一系列破事,大部分都与段正淳脱不了关系。
“冤孽啊。
我们逍遥派,怎么总是和这慕容家过不去。”
无崖子一声感叹,但也没有接着说下去的意思。
江丘追问一句:
“师兄,慕容家怎么和我们逍遥派有关系的?
有仇吗?”
“有仇倒也不至于,只是小师弟你切记。
一旦和慕容家的人起了冲突,就不可放过他们。
这群蝇营狗苟之辈,最会使心计报复人。”
江丘深以为然。
自从知道因为阿朱和萧峰要与慕容复起冲突起,江丘就没想过要放过慕容复的事。
这次放手给萧峰处理,一是不想阿朱心里留疙瘩。
二来,萧峰确实与慕容复有深仇大恨。
不让人家报仇,怎么也说不过去。
“师兄,你可还有什么交代的。
若是没有,我便准备走了。
这里离江南还是有些距离,我怕去晚了带不回你女儿来看你。”
言下之意,江丘就是怕无崖子的小命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顽强。
无崖子自称是能再撑个几个月,可方才那吐血的架势,一点也不像能撑太久的样子。
江丘合理怀疑,无崖子单纯是在自己倔强。
“无事,你自己去就是了。”
无崖子知道了女儿的踪迹,想活的欲望重新占据了上风。
死之前能看一眼女儿,比什么都要好。
“对了,师兄,我一个朋友的父亲练功练出了些毛病,你可有什么有效的法子?”
江丘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萧远山的事。
薛慕华和苏星河都没什么太大的把握,无崖子会不会要好一些。
毕竟是逍遥三老之一,医术这方面应该是拿捏的吧。
听了江丘对萧远山症状的粗略描述,无崖子眉头皱起。
“有些腹稿了,不过究竟如何,还得当面看过才行。
师弟,你去将他叫来就是。
对了,顺便把星河也叫来。
我如今没了大部分内力,许多事不大方便,还需要他来辅助。”
“好。”
江丘应下之后,便匆匆离开。
凉亭中,苏星河唯一的一个女弟子石清露正在与阿朱阿紫闲聊。
不知是找到了什么话题,几个人十分融洽。
阿朱也好似忘记了今天的烦心事,脸上露出温和笑容来。
至于萧远山和萧峰,则是在旁边看范百龄与苏星河下棋,时不时与薛慕华交谈几声。
总的来说,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做,算得上是一派融洽场面。
“江兄弟,你回来了?”
薛慕华因为被苏星河数落了一顿,翻看医经的心思也没了。
除了与萧峰时不时搭个话,便是一双眼到处乱瞟。
因此,他是第一个见着江丘回来的。
“是啊,薛兄,回来了。”
“师弟,师父他现在如何?”
见江丘过来,苏星河抛下棋子,将一旁的薛慕华忽视掉,心思全在无崖子的现状上。
“师兄他,大概还有几个月的寿命吧。”
江丘如实回答。
这种生死大事,遮遮掩掩没有任何意义。
苏星河自己也是上了年岁的人,对这种东西应该也已经看开了。
“还有几个月,也足够了。”
苏星河喃喃自语,突然注意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江丘对无崖子的称呼,是不是有些不大对劲?
“师弟,你方才管师父叫师兄?”
“不错,师兄代师收徒,将门派拜托给了我。”
江丘晃了晃已经戴在手上的七宝指环,意思不言自明。
见到掌门信物,在场逍遥派的人皆是心神大震。
薛慕华看到这个,立马都停了要与江丘勾肩搭背的心思。
“见过掌门。”
苏星河与函谷八友齐齐单膝跪下,抱拳行礼。
“免礼免礼,咱们就不需要搞这些客套东西了,麻烦得很。”
“礼不可废,我等对掌门保有敬意是应当的。
就算不是掌门,你也是我们的前辈,合该受礼。”
苏星河一脸严肃,他极为注重规矩,对弟子的管教也是。
怕的就是一不留神,再出一个像他师弟丁春秋那样的门派逆徒。
现在薛慕华看着江丘的眼神真是说不清的无奈。
得,进去之前还是师叔。
现在好了,一出来以后,师叔祖加掌门。
江丘这次跑过来,是来叠辈分来了是吧。
阿朱与阿紫两人一时都惊讶住了,万万没有想到江丘来这么一趟,都当上逍遥派掌门了。
尤其是阿紫,该说不说有些心动了。
要是江丘能将这掌门给她当一天多好,这么多人行礼,想想就威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