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离去的兄弟我们好聚好散,十分感谢你们的陪伴支持,留下的兄弟更是不必多言,以后就是我的衣食父母了。
在此衷心希望大家都能天天开心,谢谢大家!
第49章 俺娘离不开俺
却说那福威镖局一众人等也不是全然不关心外界消息,这两天青城弟子在福州城内将林平之暗算余人彦之事传的有模有样。
福威镖局上至众镖头,下至各仆役也是知晓了余沧海要带着大批青城弟子来福威镖局寻仇,以慰其丧子之痛。
一时之间福威镖局内人心惶惶,生怕被余沧海寻仇之事给殃及池鱼。
除了寥寥几位跟了林震南多年的老镖头外,几乎都是有了偷偷离开的想法。
对于余沧海寻仇,林震南更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于这两天都将大概需要赔偿多少财务给估计了出来。
因此余沧海这番寻仇在林震南看来虽然来势汹汹,但却并没有多少凶险。
青城派毕竟也算是正道的名门大派,凡事都要按着一定的规矩来,不比那日月教那等江湖邪道可以随心所欲。
若是青城派不按规矩办事,那些少林武当等大派没道理会放任不管。
若是不管的话,正道群雄的脸面可就得跌一次了,以后想必江湖上这些名门大派的话也不会像以前那般好使了。
想着接受自家孝敬最多的南少林,林震南更是不由得脸上露出迷之微笑。
故而林震南主动将镖局内的人员聚拢,开诚布公地说明了眼下情况,保证会用林家家财将余沧海一行尽早打发走,绝不会让众人继续心绪不安。
因为往日经营的形象,林震南更是表示想走的人随时能走,绝不会有人做半分阻拦之事,将一派豪爽大方之气度展现的的淋漓尽至。
望着眼前自信的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场上大多数人也是受其感染,趁着机会表忠心,纷纷表示与福威镖局存亡与共。
林震南自也是哈哈大笑,为自家镖局人心不失而高兴。
但是显然不是所有人都对林震南有这样的信心,正是众人热闹之际,却还是有人出声打破:
“总镖头,俺能走吗?”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憨厚畏缩,但其语气却是透着一股坚定。
众人循声望去,出声的却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杂役,场上众人也大都认识他。
不为别的,这杂役名为板子,老实憨厚,平日里做事也都是麻利利索,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他那一人顶三人的饭量。
这也就是福威镖局在林震南的经营下生财有道,缺不了这板子的吃食。
要换做福州城中的别家大户,似板子这般能吃的杂役,怕不是早就被逐出府外了。
林震南还没说话,身旁史镖头却是第一个忍不了,面上满是怒气,伸手指着出声的板子:
“板子,平日里我看你还是个老实忠恳的,没想到现在却是你先来做了这忘恩负义之人!
总镖头对你恩情多大!你不晓得吗?!”
这板子是灾年进来福威镖局活命的,林震南看他虽然吃的多,但是做事麻利不拖沓,也就把他收下了。
平日里短不了这板子的吃食,逢年过节林震南更是会额外给些稀奇吃食让这板子带回家给家里老娘尝尝鲜。
闲下来的时候,林震南也是没少跟这板子闲聊,时不时还有些赏赐。
在镖局众人眼里,林震南对板子的恩情不可谓不深,所以史镖头才发那般大火气,实在是觉得这板子太过忘恩负义,简直就是白眼狼一条。
众人都对板子要离开镖局不解,林震南却是了解其中关键,知道这板子绝不是那豺狼心性。
当下林震南心中已有猜想,微微叹了口气,对着板子和煦开口:
“板子,我知你不会因贪生怕死而舍我福威镖局而去。你此番出言可是因为家里的老娘?”
林震南虽是用的疑问语句,口中语气却是十分肯定。
那板子也是十分激动林震南能说出他的心思,当下也没有直接开口,反而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跪在地上以后,板子方才出言为自己辩解:
“老爷!你对俺的恩惠俺都记在心里,俺娘也跟俺说过叫俺不能忘的!
诸位大哥!俺真的不是贪生怕死才想离开,实在是因为俺娘离不开俺啊!”
说着又怕众人不信自己的空口白话,板子又看向了在场的林夫人:
“夫人,您是去过俺家的,您应该知道俺娘的身体吧!俺娘眼睛瞎了一只,还瘸了条腿,平日里的吃喝拉撒都是俺来照料的,这些您都知道吧,夫人!”
林夫人也是轻轻颔首,表示板子所言不虚,也是同样对板子要离开不觉奇怪。
板子得到林夫人的肯定后,又是将头扭向林震南:
“老爷,您对板子的恩情板子无以为报,若是俺没有老娘在俺定是不走的,只是俺娘确实离了我就没法子活了。。
俺也不说啥来世再报的空话了,若是俺还有机会再伺候老爷,到时任凭老爷打落,要打要骂,俺都是毫无怨言!”
许是觉得自己所言都显得太虚,板子跪在地上忽又大喊一声:
“老爷,俺给您磕头了!”
说完板子便立马用力将头磕在地上,直磕的地面砰砰作响。
林震南也是没料到板子老实成这样,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磕下去了。
眼见得板子一副磕个不停的架势,林震南也是连忙上前强行将板子提起。
板子起身后,众人却是看得清楚,那板子的额头上已是渗着鲜血,正在顺着面庞丝丝流下,只是眼神还算是清亮,倒是没出什么大事。
林震南见板子身无大碍,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有些责怪地开口:
“你说你个憨货怎的这般死脑筋,你因为伺候老娘要离去老爷我又没说不让你走,弄得场面这般吓人作甚!”
说完林震南从怀里拿出十两银子,用力地放在板子的手心里:
“拿着!回去先找个医馆处理处理伤口,剩下的给你老娘添点吃穿!”
板子也是连忙缩手拒绝:
“不行不行!俺都背叛老爷了,本就罪该万死!怎的还能再收老爷的银两!”
林震南也是好气又好笑:
“你个憨货,莫说你没与我林家签死契,本就谈不上背叛。
就算是你真是背叛了,老爷我给你银子还妨着事了?
快给我滚回你家去照料你老娘去,这场风波过了以后再给老爷我滚回来上工,后院的粪水还等着你挑哩!”
“谢老爷!”
听着林震南还有让自己回来的意思,板子又是一番千恩万谢过后直接从福威镖局的院门出去。
送走了板子,林震南环绕了一圈众人,朗声开口:
“可还有人要走的?不管是走镖的兄弟,还是家中打杂的下人,想要走的,林某都是绝无怨言,毫不阻拦!”
听着这话,一些胆小的见了有板子打样,心中一时都是有些蠢蠢欲动。
只是不等场上众人开口,院门口却传来一道声音:
“走?你们这群龟儿子今日格老子我看看有谁能走的?”
第50章 江湖争斗哪有不死人的
突然惊现的声音却是吓了福威镖局众人一跳,林震南率先回身将视线投向院门。
只见一个头戴白巾的矮子正擒着一个面相憨厚的傻大个一步一步走进福威镖局的大院,身后还跟着一群拿刀带剑的同样打扮汉子。
那矮子众人大都不怎么熟悉,可他手中的傻大个不是方才离去的板子又能是何人。
众人不认识却不代表林震南也不认识,林震南见着来人也不露怯,上前大方行了一个抱拳礼:
“却不知余观主大驾光临,林某有失远迎。”
知晓这就是前来寻仇的余沧海一行,福威镖局众人也是有些惶恐,一时场上哗然,热闹得像是卖菜的集市。
余沧海擒着板子也是没有急着发难,反倒是好整以暇地带着众弟子静静望着,像是在看什么热闹一般。
林震南纵然自觉对上余沧海理亏在先,却也绝不会想要余沧海这帮外人见了福威镖局的笑话,当即大声一喝:
“肃静!”
也是林震南这些年来恩威并施,众人都对其很是信服,几乎是刹那间福威镖局众人就不再言语,热闹场面就此平息。
随后林震南也是指着被余沧海擒在手上的板子:
“不知余观主可否先把我家下人放下,有事我们慢慢来商议如何?”
“哼!你林震南倒是惯会装好人!”
心里多半也是想着为难一个下人没什么脸面,余沧海放下了手中的板子,却也没有放回给林震南,只是让身后的弟子管着。
“你知我所来何事?”
林震南瞧见余沧海身后一帮身佩刀剑的虎狼似的弟子,再听着余沧海口中不善的语气,心知此番怕是不能善了。
虽然明知不能善了,林震南也没有先失了风度,强挤出笑容开口:
“我自然知晓余观主所来为何。犬子实在不懂事,失手让令郎丧命,林某也实在是过意不去!”
“失手?过意不去?格老子的!老子儿子没了,你林震南一句过意不去就想揭过,是不是太把你福威镖局的招牌当回事了?”
听着余沧海言语中辱及自家镖局,林震南面色明显变了一变,只是因为确实理亏,仍旧是选择退让:
“林某自是知晓犬子过错甚巨,现已备好黄金万两赔罪,只求观主饶过犬子一命,余观主意下如何?”
余沧海听了林震南以万两黄金作赔,心头也是微微一震,不过面色仍旧不变:
“万两黄金?林镖头真是好大的手笔,着实把我余某人吓了一跳呢!不过……”
说到此处,余沧海突然话语一停,像是要吊人胃口。
林震南眼见余沧海语气有所松动,觉得事情似乎迎来了转机,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立马接上话头问询:
“不过如何?还请余观主直言,林某若是能力所及,定然满足观主。”
“不够!”
“不够?”
“不错,不光万两金子我要了,你那儿子林平之也必须为我儿偿命,否则今日之事便不算了结!”
余沧海这话说得决然,全然是一副无法商量的样子。
林震南听着余沧海的要求也是为难,他准备这黄金万两本就是想买自家儿子一条命,可谁知这余矮子竟是既要又要,真真是叫人没法子应对。
“这…这…这实在是……”
正在林震南纠结之时,不等余沧海忍不住,林平之却是已经忍不住了。
眼见得自家老父亲因为自己在余沧海面前低声下气,少年心性的林平之心中早就火起:
“爹,咱们还跟他废什么话,咱们镖局这么多人手,也不见得就怕了他青城派。
就冲余人彦出言就辱及旁人父母,我看他就是再死个一百次也是应当的!”
“老爷,平之说得不错,咱们福威镖局从祖上就是打出来的威风,断然没有退缩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