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就算是状况再差,左右也不过是与他们做过一场,老娘的金刀可不是吃素的!”
听完林平之开口,林夫人也是不愿自家丈夫继续与余沧海虚与委蛇受委屈,当即就想坚定林震南与余沧海做过一场的决心。
“却不知林夫人这般年纪还如此貌美,更兼有巾帼不让须眉之风。
林总镖头,这下更是不够了,我还要令夫人来陪我一夜。”
本来将福威镖局灭门便是在余沧海的计划之中,林平之母子二人跳将出来也是正好合了余沧海的心意。
为免林震南继续迟疑,余沧海索性做出淫邪之状,直接挑衅起了林震南。
这下林震南倒是真忍不住怒火了。
若说方才要求林平之一命偿一命还算是为了报丧子之仇,余沧海如今这般言语却是直接当面羞辱起了林震南。
若是这也忍得了,只怕林震南以后也不用出门见客走镖了。
“众位镖局兄弟,这狗贼实在欺人太甚,还请诸位助我共御外敌!”
“总镖头这说的哪里话!”
“干他娘的!”
“就该如此!”
………
院中福威镖局众人却是群情激愤,盖因平日里林家夫妇对他们都是亲如家人,关怀有加。
方才余沧海出那淫词秽语之时众人已经忍不住了,只是等到林震南开口时方才纷纷爆发。
眼看这福威镖局众人如此反应剧烈,余沧海也是毫不意外。
只是想到这福威镖局走镖多年,久经战阵,真要打将起来,青城弟子定然会折损不少。
余沧海也是不愿与之直接开始拼杀,反而是退至院门口,指着被后方弟子缚着的板子:
“林震南,你若是先行动手,这小子的狗命可就保不住了。”
林震南一听此话,果然有些迟疑。
原来余沧海进来之时擒住这往外走的板子心中便是早有定计,知晓林震南一向是个老好人的形象。
纵使是装出来的,林震南也绝不好轻易自毁形象,故而余沧海便抓了这板子,好让林震南投鼠忌器。
余沧海自己则是伺机偷袭解决林震南这个福威镖局的第一好手兼总镖头,倒是福威镖局没了人指挥,丧了心气,对付起来定然要简单许多。
林震南心中也与余沧海心中所想大差不差,贸然出言确实会让自己在镖局内的形象一落千丈,不然林震南还不至于为家中一个下人而投鼠忌器。
只是林震南身旁的史镖头站出来为林震南解了围,冲着板子大声喊道:
“江湖争斗哪有怕死人的道理,板子兄弟你不用担心,此番过后若是史某有幸活着,你家老娘自有史某替你照料!”
被青城弟子擒住的板子也是眼中忍着泪水,用力点点头,让林震南不再有后顾之忧。
眼见自己的算盘如此轻易地就落空,余沧海多少有些气急败坏:
“哼!不怕死是吧!那我就先杀了这个不怕死的愣小子!”
说着余沧海抬手示意缚着板子的弟子立马动手,送那傻大个上路。
接到指示的弟子也是狞然一笑,手中大刀立马下劈,像是要将板子斩做两段。
因为院门距离福威镖局众人有段距离,加之一众青城弟子和余沧海在前拦着,板子显然是难逃厄运。
福威镖局一方胆子小的已经闭上了眼睛,板子自己也是闭上双眼,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
“砰!”
就在那青城弟子大刀已经劈下一半之时,一发石子打来,精准地打到了刀上将刀震开。
随后便是一道鬼魅身影忽的闪过,抢过板子,而后又在须臾间出现在了福威镖局众人之中。
第51章 不知轻重
场上众人一时间也是被这身影吓了个好歹,不光是青城一众人等,就是福威镖局这边众人也是颇有一股惊悚之感。
待那身影带着板子停下时,镖局众人更是散开了一大圈,手上有些功夫的镖头面上都是一副如临大敌之色,摆好架势严阵以待,比起方才要对阵青城一行时更为紧张。
而此刻被福威镖局众人围住的不是旁人,正是从大路上便一直吊在青城派后面的江丘。
两方人马对峙后,江丘原本只是在院墙的角落观望,想着先让林震南和余沧海二人好好言语纠缠一番,也好让他江某人看看热闹。
毕竟这救人也不能太早入场,不然你和人家无缘无故的。
嘿!人家指不定在背后怀疑你是如何别有用心哩!
唯有在危难时刻,人心才不会计较多余,纵使你确实有心算计,人家也只当你是无心而已。
可谁知两人嘴炮后,余沧海那般不讲武德,还没开打就要先累及没练过功夫的无辜杂役。
不管是江丘前世还是今生,有一件事他是极为讨厌的,那便是牵扯无辜。
前世幸赖王法有度,也没有这等江湖内家武功随处泛滥,普通人过得尚属安定。
纵使是牵扯无辜大多也不过是被人平白引入一场口角风波,恶心但却不致命,虽然江丘仍旧很是讨厌就是了。
但是放在这笑傲江湖就大不相同了,寻常百姓为了温饱奔波,每日只想着如何活命,纵使狼狈些也不打紧。
正是因为百姓只能挣扎温饱,就代表他们与习武无缘。
莫说是各大门派那类高深武功,就是那寻常庄稼把式也是没机会的。
盖因习武本就是一件靡费甚多的一件事,穷文富武可不是空谈。
在这大明,你若是想要习文,虽说拜师听讲、观阅典籍、习练书法等仍是一笔不小的开销,穷苦人家多半还是负担不起。
可只要家境稍好,或是宗族愿意帮扶,习文科举从来都不是什么门槛很高的难事。
唯有这习武一事,药浴打熬筋骨、肉食滋补、名师指点,哪一项说出来不是白花花的银子,一般家庭根本负担不起。
故而这方世界,江湖武夫和没练过武的普通百姓有着极为明显的实力差距。
武夫若是心生恶念对百姓下手,没练过武的百姓根本就无从抵挡。
是以百姓是否会遭到无辜波及,全凭江湖人的自我约束。
江湖上正道邪道的区分标准也就在于此,正道不会对身无功夫的普通人下手,除非是有不共戴天之仇;邪道则是全凭心意,毫无顾忌。
余沧海这青城一行说是份属名门正派,可就刚刚所为,倒是已经算得上邪派之流了。
余沧海要累及无辜,江丘也只好提前出手,将那板子救下送回给福威镖局众人。
只是谁知这镖局众人竟是这般高的警惕心,这番作态叫不知晓的人看去还以为江丘是什么杀人无数的大魔头呢。
“真是好人难做!”
江丘也是心下感慨,对这镖局众人举措难以理解。
其实江丘哪里知晓,这镖局众人走南闯北多年,实在是见的怪人太多了。
一开始示好,而后突然出手袭杀,在走镖路上这帮镖头趟子手可没少见。
是以众人早就养成了对于陌生示好之人的警惕心,绝不会轻易相信旁人。
更何况江丘身法如此惊人,更是由不得众人不警醒。
自觉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江丘随手将板子扔向林震南,主动开口:
“诸位不必如此,我此来对各位没有恶意。”
林震南人老成精,知晓此时即使不能确定江丘是否好意,但也不能在与青城对峙之际为自家平添一个强敌。
更何况江丘看起来不像是要与自家为难,不如先行示好,打探清楚对方身份再做打算也不迟。
正当林震南想要开口示好时,院门却是又传来余沧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凝重:
“不知尊驾何人,青城余沧海见过了。”
方才江丘的鬼魅速度福威镖局众人包括青城弟子都只是觉得很快,具体多快却是一点概念没有。
余沧海作为场上除开江丘武功最高者,心中却是知道个大概,那等身法速度,就算是武当少林的掌门也不一定有。
再结合江丘一发石子弹开大刀的表现,内力想来也是极为不低的。
余沧海心中自忖自己练就了绝学摧心掌,再辅以鹤唳九霄神功,武功已经算不得差。
可若是对上江丘,胜算实在是有些难言。
故而方才福威镖局众人对江丘严阵以待之际,余沧海都没想过要带着弟子偷袭,只是在旁默默观望,希望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江丘能因为众人态度而自行离去,莫要给自家计划徒增变数。
当然若是江丘与福威镖局一众起了冲突那更是再好不过,青城派还能少点死伤。
谁知这江丘竟然主动向林震南示好,这让余沧海再也坐不住,马上出言阻止二人交谈,顺便摸清江丘到底是何来历。
“尊驾可不敢当,在下华山派二弟子江丘,师从恩师岳不群。
在余观主面前可不敢妄言称尊。”
江丘看向出声的余矮子,语气中带着些许玩味,似是好奇余沧海会是什么反应。
江丘话音刚落,余沧海只觉五味陈杂,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岳不群的弟子竟都让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岳不群又该强到各种地步。
喜的是一向也没听说过华山派和福威镖局有什么来往,反倒是青城与华山同属正道道家名门,余沧海也与岳不群打过不少照面。
待他余沧海一番言语下来,江丘这华山弟子没道理继续帮助福威镖局,说不定还能成为青城派的助力。
心下已经定计,余沧海挤出笑容开口,言语间透露着亲近之意:
“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华山派的江师侄。
以前见面岳兄就提起过有个叫江丘的得意弟子,才貌兼备,武功高强。
我原以为是岳兄夸大,只是今日亲眼所见江师侄身法卓绝更兼潇洒不凡,倒是岳兄所言非虚了!”
其实余沧海根本没听岳不群提前过江丘,只是这老狐狸当惯了青城掌门,早已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熟稔于心,对江丘的一番夸赞极为自然,仿佛确有其事一般。
“哪里哪里!余观主过奖了!”
江丘也是表现得颇为受用,面上笑容不断。
管他余沧海到底真心还是假意,反正说的是好话就接住呗,他江某人又不吃亏。
待得江丘假模假样地谦虚完后,余沧海也是开始试探起江丘的目的来:
“不知师侄此来为何?何故跑来这离华山千里之外的福州?可有何要事?”
江丘收敛起笑容,淡淡地回应道:
“余观主这话说的好没意思,你能带着百来号青城弟子从川西来福州闲逛,江某就不能是凑巧来这福州踏青游玩吗?”
余沧海也是嘴角扯了扯,不理会江丘话语中洋溢而出的敷衍之意,解释起了自己这一方为何而来:
“师侄这话可不能乱讲,我等可不是跑来福州城闲逛。
实在是这福威镖局的林平之无故杀害我儿,我为人父母,带着弟子前来只为讨个公道而已。”
余沧海这一番话说下来倒是慷慨激昂,若是江丘不清楚来龙去脉或许还真可能被糊弄过去。
“哦?真是如此?为何我师父和我说的是某个大派掌门带着门中弟子来福州欲要抢夺人家的家传功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