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一夜之间,整个世界都在与他慕容复为难一般。
大家心理上都是见不得人家好的,这个道理慕容复懂。
但是究其根本,却就是那江丘的事。
要不是有这个人在,他不该如此狼狈的。
甚至回到了姑苏老家,他都得如此憋屈。
娘的,越想越气,怎么哪里都有江丘那个混账的身影。
“啊?为何如此,怎么一点都不给,公子爷没和她陈述清楚利害吗?”
因为向来都是将曼陀山庄视为一个提款机,再加上李青萝对慕容复的不善态度,所以包不同等人对李青萝也不会有什么尊重的意思。
肯给钱,肯配合,那就是好事。
要是不愿意配合,哪日他们乔装上门伪装水匪要了王夫人的性命,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没了李青萝,王语嫣孤苦伶仃,自然只能带着家业来投奔慕容家了。
当然,那是釜底抽薪之举。
以王语嫣的能力,恐怕带不走太多家业。
李青萝自己也有这一层顾忌在,所以每次再不愿都会给出点东西来打发慕容家。
谁知,这次的默契竟是打破了。
慕容复进去前,包不同还特意提醒,透露一些杭州那边的事情来。
为了寻求保护,李青萝不该这样才对啊。
“呵,她那贱人也算是攀上高枝了,不知怎么认的师叔,已经不怕我等了。
我的手臂,也是被她那好师叔逼得自断的。”
慕容复一指自己左边耷拉着的手臂,让包不同和风波恶皆是大惊失色。
“公子爷,她那师叔是何来头,能逼你到这种地步?”
包不同眉头拧作一团,江湖上的高手都是有数的,有几个能跟李青萝沾亲带故。
除了已经死了的丁春秋,包不同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了。
“你们爷见过的,就是那日在擂鼓山让你们一招都接不下的那个。”
慕容复有些颓然。
真的不是丧气话,要是慕容博不现身,他和四大家将加在一起还不够江丘一个人打的。
相较于萧峰,江丘是直接有点干碎他的强者之心了。
“啊?是他?!”
风波恶撑船的动作都为之一滞,眼中闪着些许畏惧之色。
他是爱打架与人交手不错,可是江丘却让他提不起来交手的心思。
一招就能干翻他的人,实在是招惹不起。
与这种人交手,不亚于在挑衅阎王爷。
“他怎么会和王夫人沾染上关系,还是师叔?”
相较于风波恶的恐惧,包不同更多的是疑惑这一点。
以前打听王夫人的消息,最多也就是官面上的人物厉害,关系过硬。
可这江湖上,没听说有哪个门派与李青萝有来往过啊。
“按本公子估计,多半是苏星河与那贱人有关系。
当日在擂鼓山,苏星河一口一个师弟叫那家伙叫的热切。
我那好舅母是苏星河的徒弟也说不定。”
慕容复这番猜测,没有全对也没有全错。
总的来说,还是给他们自己一个极为合理的解释了。
“那这样倒是说得过去了。”
包不同恍然大悟,以苏星河与李青萝的年龄差距,确实是差不多。
“公子爷,那你这手臂…”
虽然都说没有全断不算妨碍,但是终究还是少不了影响在的。
更何况慕容复以后要做的大事业,可不允许他在身体上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
“无妨,技不如人,就当是长个教训了。
江湖上名医不少,还是有机会治愈的。
为今之计,还是先想办法凑钱再说。
不要等起了乱子,我慕容氏还没有自保的能力。”
慕容复摇摇头,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
没了王夫人的钱粮,他自然还要发动关系与想办法,去将练兵所需给凑足。
慕容博也说了,该给的支持马上就会给到,只是他自己也不能松懈就是了。
关于慕容博的事儿,慕容复并没有和家将们说。
自家老子装死几十年,肯定是有自己的主意。
这些个家将虽然忠心,但是也难免会有说漏嘴的风险。
“公子爷放心,我等会尽力分忧。”
包不同与风波恶慨然应诺,他们的职责就在于此。
为了慕容家复国,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他们平时做庄主,可不是都闲着吃干饭的。
……
翌日一早,就有一条小船来曼陀山庄旁边接人。
说是接人,其实上边根本空无一人。
阿朱对这片水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自告奋勇地接过了撑船的活儿。
江丘三人以及李青萝母女依次上船,因为是出远门,临走前李青萝确认了几遍打点好的行装。
最后嘱咐了一遍一众嬷嬷要看好山庄之后,李青萝缓步上船。
船上人一齐,阿朱就开始拨动船桨。
阿紫就在一旁观望,缠着阿朱问一些以前的趣事。
船舱内,李青萝三人正在闲谈。
“这么多年,倒是第一回出庄了了。
要不是小师叔你来告知我父亲的事儿,只怕到死我也离不开一次。”
李青萝对自己有十分清楚的认知,除了女儿和父母,唯一会想着的就是大理那边的负心汉。
父母寻觅不到,大理那边的负心汉更是指望不上。
是以这些年她也只能将女儿尽量拘在身边,不要出什么事儿就好。
平日里,闲暇时候就是修剪花草。
无聊了,就去找家中下人发发脾气。
也就是她不懂宅这个字的含义,要不是李青萝完全可以自封究极宅女了。
从成婚之后一辈子不离开家,这不是宅女是什么。
“呵呵,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义父写过一句词,叫做此心安处是吾乡,我很喜欢。
你若是待着顺心,在哪里都一样的。
若不是师兄确实是等不得了,我也不会跑来叫你。
毕竟师侄你在江湖上的名声,可算不得多好。
光是一个与丁春秋有些关系,就足以打消绝大多数人的结交念头了。
就连这太湖上的撑船老叟,都知道你拿人做花肥的故事了。”
江丘笑着打趣,真正接触了,李青萝给他的感觉反而不像是原本那样。
总体来说,小心思是有一点,但是却算不上刻薄,也不是个没头脑的。
“呀,他老人家又写了什么文章出来了,这倒是我疏忽了。”
李青萝许久没有关注外界变化,只是偶尔会让人打听一下。
苏东坡写了什么东西,她还真不大清楚。
其实江丘自己也知道得有限,不过是偶然记住的一句。
现在的苏东坡写没写,他还真不大清楚。
“至于说师侄我的名声,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儿。
义父的名头只能镇住一些白道上的人,黑道上的。
不是丁春秋与慕容氏,我还真没什么办法。
亏了丁春秋的恶名,才让我过了清闲日子。
那些花肥的事,那才真是活该。
我曼陀山庄处于水泽之间,本就不欢迎外人,又全是女眷。
他们那些个男人上来,什么借宿,什么落脚的,能憋着什么好心?
师侄若不下手狠一点,哪里能让这些不识相的玩意儿滚远点。”
李青萝一通话下来,对那些上门的男子显然是恶意满满。
本就因为段二的事对男人有了意见,上门来明显不带好意,哪里能怪得了她心狠。
令江丘有些奇怪的是,李青萝言语间对丁春秋好像也没什么太多敬意一样。
“师侄对丁春秋有意见?”
江丘快人快语,想到什么就尽管说了。
“让师叔见笑了,那丁春秋虽然是照拂着我,但是也不算全是好心。
大半都是看在我娘的面子上,那眼神却是让我恶心,恨不得给我剥光了似的。”
李青萝对于丁春秋的好色显然也是有所察觉的,厌恶之情直接写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