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食分完,到了酒水张三就有些迟疑了。
原本是见江丘与鲁智深两个人,他们便打了四壶酒。
两壶给孝敬给鲁智深他们,两壶留着自己喝。
他们二十多个人,每人也能大概分上一口,尝一尝酒水的味道。
现在就不一样了,多了个林冲在。
他们二十多个分一壶酒,怕不是每个人沾几滴就算了。
见张三这样不舍,江丘心中发笑,将酒水推了回去。
“你们自己喝吧,我不爱喝酒,吃着肉就好。”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见张三欢天喜地地走开,鲁智深觉得有些无语。
一壶酒水也值当这么高兴,这些泼皮也真是没吃过好的。
“江兄弟,让你见笑了。”
大致清楚江丘的性情后,鲁智深也发挥了水浒好汉的特长。
见面自动成为兄弟,这也符合江丘的心意。
年龄差不多大的,他都习惯这样。
用其他的叫法,总觉得会怪怪的。
“哪里,这些泼皮也算是真性情了。
只是来大相国寺偷菜,在泼皮里面也算是心地善良的了。”
林冲认同地点点头,江丘说的没错。
京城里,那些欺男霸女的,少不了泼皮的帮助。
张三他们只来偷菜,最后还是把菜买了去换吃喝。
其实按泼皮的标准来说,是有些不合格的,最多算是偷菜团伙。
大相国寺家大业大,也不差这点菜。
“话说林兄弟这回出来是一个人?”
江丘状若无意地问道。
按照原定剧本来说,林夫人应当是跟着一起的。
“那倒不是,林某这次出来其实是跟着拙荆出来还愿。
刚才已经去过了岳庙,现在拙荆应是去了大相国寺里了。
这些寺庙女眷太多,林某跟着不自在,就出来等着了。”
林冲大口咬下一块鸡肉,心中也有些感慨。
因为他夫妇成婚多年还没有一子,他自己其实没有太过心急。
只是这时候都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夫人总觉得太亏欠。
肚子不争气又没什么太好的方法,只能来庙里求一求神仙。
不过按这求法,难怪人家不给回应。
又求东岳大帝又求佛祖,人家看你这二五仔,多少是有些不愿搭理的。
不过这也很符合国人的思维,反正没什么要紧,多少都拜点。
谁有用谁上去,公平竞争。
九州这边的香火比拼,向来按实力说话。
“林官人,不好了!
娘子在大雄宝殿让一个浪荡子拦住了,被拦住还有两个小娘子。
你快去救人吧!”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急匆匆地跑到菜园子,看到正在吃喝的林冲果断大声呼喊。
以这语速频率来说,算是十万火急了。
“岂有此理,佛门清净之地也有人敢这般,快带我去。
林某倒要看看是什么鸟人胆敢如此!”
酒劲上头,听说自家夫人被调戏,林冲哪里还忍得住怒火。
“林某先去看看,二位继续吃喝。”
与江丘和鲁智深告别一句,林冲便跟着家中小侍女迅速离开。
“江兄弟,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搭把手。”
鲁智深是个热心肠的,说是嫉恶如仇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林冲这个刚认识的兄弟夫人被调戏,他已经摩拳擦掌了。
“自然是要去的,佛门之地调戏妇人,我三清祖师都要看不过去了。”
江丘立即答应下来,与鲁智深一起起身跟上。
他对那小侍女说的两个小娘子有些兴趣,直觉告诉他就是李清露主仆二人。
想到高衙内调戏到李清露身上,江丘都想笑啊。
打人就怕师出无名。
高衙内调戏西夏公主,妨碍两国邦交。
不过足球太尉高俅的一个螟蛉之子,死多少次都不算过分。
张三那些泼皮还是各自吃喝,鲁智深觉得他们去了也是碍事,不如在这里继续吃。
大雄宝殿,还愿的人都已经被高衙内带着的人清场。
闻讯而来的方丈等人被拦在外边,听说是高俅的儿子高衙内,全都一脸愁容。
他们不是少林寺的,再加上是在东京,寺内并没有太多的武僧。
高衙内带着的人许多都是禁军里的精锐,还有些则是他父亲招揽的江湖高手。
有这些人在,方丈这些寺庙本地人倒是对高衙内无可奈何了。
不过可喜的是,高衙内如今尚未得手,佛门清净之地还没有被污染。
至于为什么没得手,高衙内也纳了闷。
一个身穿布衣的美人,凭什么这么能打。
高衙内对面,李清露此刻正打得舒畅。
从小到大都是护卫跟在身边,生平第一次这样自己动手。
祖母李秋水教的拳法腿法,用起来可谓是虎虎生风。
这些杂鱼,没有一个能近身的。
李清露身后的绿华看着大发神威的主子,心里没有太高兴,其实是有些焦急的。
她刚才是想直接放信号弹将人叫过来的,有将军等人过来,这些人根本不可能近公主的身。
只是李清露起了性子,应是要自己动手,让绿华煞是无奈。
绿华身边的林夫人看着如同战神一般的李清露目露异彩,心中很是羡慕。
她嫁给林冲最大的一点就是觉得林冲很威武,李清露这样英姿飒爽的女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方老,你可有把握能拿下她?”
耐不住性子,高衙内直接询问起了身边的高手。
这个被叫方老的高手是高俅花了大价钱招揽的,说是江湖一流人物。
高衙内看过他徒手撕碎铁甲,对他的本事深信不疑。
最近高俅说京城里来了厉害人物,才将他派来保护高衙内。
放做以前,高衙内根本没这个待遇。
第353章 蛋蛋的忧伤
方老原名方宁,人称大力鹰爪手,称号算是烂大街的货色。
像貌平平无奇,正常的老头形象,并非与白眉鹰王同款。
以武功来论,江湖二流左右。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说的好听点是江湖人中的中流砥柱。
重点在中流,懂得都懂。
因为在塞北招惹了一些惹不起的家伙,跑到大宋汴梁城来避难。
又恰到好处的遇到了踢足球的太尉高俅,展现了一两手绝活后,被一年三千两白银的高价留下来卖命。
三千两白银的威力非同凡响,打破了方宁矜持一二的心思。
这么多银子,他一个避难的花都花不完。
方宁已经打定主意了,只要高俅一日不倒,他就在汴梁城待到死。
倒了的话,那就换个地方没什么好说的。
大难临头各自飞,再多银子也不可能让他出卖性命。
高俅也并非傻子,花高价招揽江湖高手做护卫只是其次。
他很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是谁给的,只有讨好了皇帝的欢心他才有更好的前途。
方宁的武功只是其次,最重要他会胸口碎大石等杂艺。
宋徽宗除了闷在宫里搞艺术就是出宫与李师师谈心,闲暇之余会观看一些逗乐节目。
高俅自己赖以成名的蹴鞠已经渐渐没了吸引力,便想着能不能通过招揽人才来留住皇帝的欢心。
通过技术一举成名的蹴鞠名将,对技术一向重视。
还没真正派上用场的方宁,每天躺在太尉府里吃闲饭。
今天跟着高衙内出来,算是第一次出勤。
不出点力,他都快愧疚自己的工资了。
“衙内放心,这女子招式高明,火候却并不到家。
如果老夫出手,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方宁阴厉开口,语调令人惊悚,两手成爪状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