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高坎惹的祸已经有些威胁到了他自己的位置,高俅准备重新考量该花多大力气来保自己的倒楣儿子了。
在荣华富贵面前,儿子倒也不是那么不可或缺。
……
太尉府,
高俅一脸阴沉的样子让王方有些心惊,没猜错的话,这是被皇帝一顿好批了啊。
“王方,你说本太尉还有必要保坎儿吗?”
不知过去多久,高俅突然问出这么一句,险些让王方有些反应不过来。
进宫都进了一趟了,怎么现在还反倒不想保儿子了。
“太尉大人,可是陛下说了什么重话?”
“陛下贤明有加,怎会对本太尉说什么重话。”
“那太尉大人是……”
“名声!”
高俅深吸一口气,他现在最在乎的是脸面一说。
儿子被弄进大牢,自己却毫无反击之力。
这要是传开了,他太尉的脸面往哪里搁?
“名声?那玩意儿你老人家有吗?”
王方心中腹诽不已,觉得自家带头大哥丝毫没有捋清楚自己的现状。
踢球踢出来的太尉,本就被那些科举出身的大臣看不起。
在民间的名声,也早就被高衙内败光了。
高衙内那么个出生东西,能有什么好爹。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话向来都是有根据的。
“太尉大人,依我之见。
衙内这次犯的事太大,若是陛下有意见,最好还是弃车保帅。”
察觉到高太尉的态度有变,王方大了些胆子。
“名声的话,只要陛下欢心,太尉大人就不需要在意名声。”
王方说得没法委婉,高俅也见怪不怪。
他自己什么样他清楚,王方这样说已经是因为跟着他混了。
换了那群文官来,唾沫星子现在就已经飞过来了。
“行了,让人先带医者去给坎儿看病。
顺带着,明日备上厚礼,本太尉亲自去给那西夏公主赔罪。”
高俅眸光一闪,带着几分狠厉。
都说虎毒不食子,他也不想放弃高坎的。
但是形势所逼,该放弃只能放弃了。
前人说过了,这叫无毒不丈夫。
次日,高俅如原本计划的那样上门拜访赔罪。
结果不是很理想,银川公主恰巧抱病在床。
高俅连正主都没见着,只见着了守门的臭脸将军。
高俅大宋太尉的身份毫无用武之地,守门将军嘴里一句好话也没有。
要不是高俅自忖自己有些涵养,当场就得破口大骂了。
留下了厚礼,高俅转身回了太尉府。
当事人不买账,高俅破罐子破摔,直接听天由命了。
他还不信了,自己标准狗腿子。
宋徽宗还真能无情无义到这种地步,因为一个西夏公主将自己一撸到底。
庭院里,一墙之隔。
高俅灰溜溜地吃个闭门羹,江丘和李清露却在悠闲地下着棋。
老规矩,以江丘为大。
江丘为了不欺负小辈,果断推销起了五子棋的玩法。
年轻人下手没轻没重,待会儿弄得大家不愉快了,又得损失个棋盘。
在这方面,江丘一向精打细算,就不为难棋盘了。
李清露自己也玩的兴致勃勃,五子棋多少算是个新鲜物事。
下惯了围棋,五子棋对李清露来说并不算太难。
熟悉规则之后,已经隐隐有要超过江丘了。
江丘看起来一派高人风范,其实心里老狗慌窜。
不应该的,他明明是武学奇才来着,怎么碰见下棋就没了。
下不过黄药师、苏星河也就算了,他们是专业的,江丘本来就没有比较的心思。
这李清露怎么回事,年轻人锋芒毕露,一点也不知道尊重一下老前辈。
江丘现在以岁数来论,将近四十。
李清露年岁不到二十,在江丘面前还是孙子辈。
不管以哪方面来论,说江丘是老前辈都没有问题。
李清露这样不讲武德,还是太年轻了。
拂袖过后,以高深内力将棋子送回原处,江丘脸上半点不红。
“清露,今日下的差不多了,让绿华将点心端上来吧。”
眼见胜局将定,却让江丘直接没收了棋盘,李清露一阵无言。
算了,这师叔祖输不太起,她就不计较了。
“师叔祖,祖母和我说过,逍遥派入门都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怎么你这……”
别的不知道,下棋这方面已经不是精不精通的事了。
概括来讲,李清露单纯觉得自己的师叔祖是个臭棋篓子。
“清露你这就不知道了,咱们逍遥派拳头就是道理。
只要你能打,这琴棋书画就不是门槛。
你师叔祖我就是这样了,生平只会讲道理。
你要是和我一样,你以后也能做逍遥派掌门。”
忽悠鼓励了几句,江丘将棋坛子收好。
下棋这东西向来讲究个浅尝即止,下多了过瘾就不好了。
像苏星河与黄药师那样的,江丘愿意称之为走火入魔。
见人下棋就要赢,这么强的胜负心拿来做什么。
“原来如此。”
李清露深以为然,清雅动人的脸上全是信服之色。
以祖母对师叔祖的态度,师叔祖说的话定然没错。
拳头够大,就足以干自己想干的事。
她现在会被江丘耍赖,究其根本就是力量不够罢了。
想着,李清露不经意地瞟了一眼看着不比她大多少的江丘,心中有些唉声叹气。
实不相瞒,在李秋水身边耳濡目染,她知道一个更有效的法子。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这师叔祖看着也不比她大多少,怎么对她一点兴趣没有呢。
要不是知道还有个阿朱的存在,李清露都要怀疑自家师叔祖有什么上流人的爱好了。
龙阳君虽死,这么千把年下来,有变态爱好的上流人可不在少数。
“师叔祖,那咱们这样不搭理高俅,他不会狗急跳墙吗。”
少女天真发问,江丘目露不屑。
“他狗急跳墙又如何?你怕吗?”
“当然不怕。”
李清露摇头,她现在有江丘这样的高手当保镖,从小到大安全感就没这么足过。
再说,就算没有江丘,她也怕不起来一点。
大宋蠢人没那么多,不会有人因为一时之气就想让修炼稳定下来的西边重新有变故。
高俅自己都认怂了,其他人更加不会多管闲事。
没人多管闲事,高俅想靠自己狗急跳墙还是想多了点。
“那不就得了,你都不怕,我怕个什么。
他要是敢出手,正好帮他清醒清醒。”
江丘将绿华端上来的点心接住,言语中没有一点把高俅放眼里的意思。
他现在是还讲规矩,不想惹是生非,不然当时就直接打死高衙内了。
以杀止杀固然痛快,但现在太过随意容易给李清露带来不方便。
昨夜江丘抽空去逛了一圈皇城,宋徽宗身边全是些臭鱼烂虾。
皇帝身边都是这样,其他地方就不用多说了。
也就是逍遥派没有要做刺客的,让赵家人当了这么多年太平皇帝。
想当年,赵匡胤甚至还要压过逍遥子一筹。
奈何逍遥子苟道更胜一筹,不知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从大宋开国活到现在,说不定已经是和张三丰差不多的境界了。
“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