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厅内众人却是纷纷不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刘正风会与日月魔教勾结,更别提是东方不败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那东方不败武功又高,地位又是尊贵,怕是人家都懒得正眼瞧刘正风一眼。
刘正风也是怒极一笑:
“你嵩山派之人也真是蒙着眼说瞎话,刘某何德何能,配与那东方不败勾连?怕是换了你派掌门左盟主还差不多!”
众人也是纷纷点头。
费彬却是不急不缓:
“刘师兄自是搭不上东方不败,却不知刘师兄是不是有个唤作曲洋的好友。”
刘正风听到曲洋的名字登时有些变了面色,却还是镇定回道:
“不错我是有个好友唤作曲洋,不过他只是刘某的音律知己而已。”
“知己?瞧刘师兄这叫的多热切,只是刘师兄知不知晓,那魔教中有个护法也叫曲洋,正是你那知己,刘正风,你认是不认!”
说到后面,费彬已是厉声大喝,迫得刘正风有些转不过头脑:
“这,这,这………”
“你这话好没道理,天下同名同姓的多了,刘师叔认识个音律知己,你便要将其认作魔教中人,无缘无故的,天底下哪听过如此说法?”
刘正风却是被这言语惊醒,回过了神来,料想到嵩山派之人应是查不到什么实证,才在方才想要诈自己一诈。
只是如今回神过来,刘正风却是绝不可能被费彬的言语诈成功了,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出言的江丘感激一笑,而后朗声说道:
“江师侄此言不错,无缘无故将我好友打成魔教中人,天下绝不可能有如此道理,还请拿出实证,不然刘某绝不平白受这冤屈。”
本来刘正风都要被诈得开口了,却叫江丘一声惊醒,费彬这下却是连正主刘正风都不顾了,转眼看向岳不群身后再三坏自家事情的江丘:
“却不知这位华山派的师侄是姓甚名谁,嘴皮子竟是如此利索,半点不知长辈面前不能插嘴的礼数吗?”
费彬转头望过来,面色阴沉,口中语气也是极为不善,目光像是要将人活剐了一般。
江丘却是浑然不惧,这费彬功夫算起来可能还不如被他两下宰掉的余沧海,翻手可灭的玩意也值当他江某人放在心上不成。
听着费彬这言语江丘当下也是语带讥讽地出言回应:
“在下华山弟子江丘,虽然生性顽劣,但也在恩师教导下读了书知了礼,多少算个读书人,想来无论如何也谈不上在长辈面前不知礼数的道理。
倒是江某来前忘了问询师父,我等华山弟子何时有的似你这般无端诬陷、劫持人家家人的师叔?”
第63章 某个世界衙役
听到江丘的讽刺回话,费彬一时怒极却又不知如何出言以对。
毕竟因为江丘出言提醒的缘故,刘正风言语没有露出破绽。
眼下刘正风并不承认自己认识魔教的长老曲洋,嵩山派又拿不出什么有力证据。
因此嵩山派此番算下来最多是自家门派在无端臆测,给出的刘正风勾结魔教之说法自然也是无根浮萍,半点站不住脚。
下山前费彬得左冷禅特意交代过,知晓不少内情,情知刘正风金盆洗手本是无关痛痒之事,只是想要分化五岳剑派其他四派,以促成五岳并派,还是得用此事做文章。
不过眼下言语诈问刘正风因着江丘的存在是已经落到了空处,只剩下……
费彬心神流转间不经意地瞟了一眼一旁被嵩山弟子缚住的刘家家小,心中不由暗暗得意。
原本来的时候两位师兄是不打算挟持刘正风家小的,倒不是什么心慈手软,这对他们这些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的老人来说早就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毕竟是嵩山派大批人马出动,多少要顾及些门派名声,这以人家小相胁传出去多少是有些不好听的,激愤者还容易将嵩山派归为邪道。
费彬却道是自家两位师兄在山上闭关一段时日将人都关迷糊了,忘了这江湖上从来都是胜者为王的道理。
江湖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只为了自己名声利益,真正将侠义放在前头的能有几个?
待得他们嵩山派计成,左师兄登上五岳剑派掌门的宝座,声势何等显赫,又有几个敢提嵩山派的不堪过往,到时怕是巴结都来不及呢。
是以费彬好一番功夫说服了两位师兄同意挟持刘正风的家小,原本只是想做个保障的,不想如今却是真正派上了用场。
费彬又是扫了一眼这满厅的来客,心中暗道麻烦。
这些江湖名人因着刘正风的名声前来赴约,若是在他们面前真正干出以家小性命威胁的事免不得有愣头青要出头逞威风。
到时候有人带头,跟着出头的定是不少。
面对这如此多的江湖人,纵使嵩山弟子人手不少也是力有未逮,须得想个法子将他们支使出去才是。
费彬心中定计,也没有对江丘的讽刺先做理会,而是转身走到史登达面前将其手中的五岳令旗举在手上,同时运着内力出声:
“诸位英雄豪杰,费某知晓尔等都是因义气来刘师兄家中观礼,只是眼下之事是我五岳剑盟内部要事,还请诸位先行离开,我嵩山派感激不尽!”
虽是说着感激不尽,但是在场众人任凭谁都能听出费彬言语中的那一股威胁之意。
江丘站在岳不群身后也听出了费彬这是要将刘正风的助力砍去,同时心中更是暗暗佩服这费彬的厚脸皮。
您瞧瞧,人家这语言艺术。
方才渲染威胁的时候就说此事关乎武林千万同道的性命,现在想要排除阻力时又说此事是五岳剑盟的家务事。
这番做派倒是活像江丘印象里上辈子的某个世界衙役,一样的味道,真叫人想忘也忘不掉。
不过江丘倒是对费彬这伎俩无所谓,反正刨去那些别派的江湖人,其他四岳弟子也大致能和嵩山弟子人数齐平。
只要四岳弟子能互相牵制住,后面要是打出了真火,江丘也不是不能在刘正风的府上正厅上演一场前不久的福威镖局旧事。
杀人嘛,又不是什么难事,顶多是容易将江丘的佩剑弄脏罢了。
在场的也没几个是傻子,江丘能听出费彬这话的意图,旁人自然也能听出。
岳不群、天门等人都是默不作声,就连嫉恶如仇、脾气火爆的定逸师太也没有急着开口。
毕竟在他们看来,不管嵩山派要做什么事,或是待会要发生什么不忍言之事,总不能叫五岳剑派之外的看了笑话。
以江湖人喜好胡侃的习惯来说,若是将他们这些人留下,往后五岳剑派的名声在武林上还不知道要被传成何等模样。
再加上他们自觉带来的弟子数量加起来也不见得就会比嵩山弟子少到哪里去,高手数量更是多了嵩山派不止一个,绝不可能让嵩山派的鬼蜮心思达成的。
这种情况下,岳不群众人自是希望在场的其他江湖人是越早离开越好。
其实厅内大多数江湖人也是想走的,毕竟他们一开始只是受邀来吃个酒观个礼,也没想过会有如此变故发生。
只是一来嵩山派挟持刘正风家小做人质确实做得不光彩,好些人都是厌恶的。
二来方才自己还声讨嵩山派声讨得起劲,眼下若是因为费彬一句话就退走,怎么想都是要丢个好大的面子。
是以除了个别几个真正心怀侠义的,其他人都是不自觉地望向刘正风,希望他能出言说些什么。
刘正风自是也清楚这厅内一众江湖散人的难处,他们毕竟都没有什么门派庇护,多数都是有着家小的。
嵩山派的实力之强,大到了五岳剑派中其他四派要一齐提防,这些江湖人与这嵩山派结不起仇怨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刘正风没打算因为自己的事累及旁人,也不打算影响五岳剑派的声名,努力收敛了对嵩山派的愤怒,一脸郑重地朝厅内众人拱手道:
“诸位赏脸能来,刘正风面上有光。只是这嵩山派小人没说错,此事是我五岳剑派内部之事,实在不该拖累诸位,还请诸位移步厅外吧。
若诸位有空闲等到此间事了,刘某自当一一把酒言欢。”
“刘三爷……”
人群中几个有侠义的听到刘正风这话,面上一急,似是想说些什么,只是马上被一道急促的怪声打断。
“突然想起有些事要办,刘三爷的酒老驼子就不喝了,日后有缘再见!”
这出怪声的不是旁人,正是塞外明驼木高峰。
这木高峰瞧见变故时就觉情况不对,要不是场上高手众多他怕引起注意一早就想溜之大吉了。
刚刚费彬出言威胁他更是坚定了心思,毕竟就算他无牵无挂武功不弱,也不想平白跟这实力强横的嵩山派扯上仇怨。
故而刘正风一开口,木高峰就赶紧出言,生怕这刘正风反悔,只想着早早离开这凶险之地。
木高峰说完不等刘正风回应,也是直接运着轻功逃也似地离开,众人循声望去都只来得及看到这驼子在门口的一抹残影。
眼见的有人打样,剩下的想走的也是不再迟疑纷纷出言告辞,几个心里念着侠义的也是被刘正风好言劝走。
待得一众江湖人离去后,厅内登时空旷了不少,只余嵩山与衡山、华山、恒山、泰山的门人弟子。
两方人马对峙分明,也无人言语,厅内气氛一时就此僵滞了下来。
第64章 狗急跳墙
“刘师兄,眼下此间除了我五岳中人再无旁人,你是否与那魔教护法曲洋熟识想必师兄你心中有数。
刘师兄也是一贯的正人君子,为着我等和气着想,还是勿要再和方才一般说些违心之言了才好。
不然若是我嵩山派弟子手中刀剑一不小心伤了刘师兄的家小,刘师兄到时怕是要悔之莫及啊。
刘师兄,你意下如何?”
却是费彬首先出言打破了厅内的寂静,继续出言以刘正风家小相威胁。
“尔等无须废话,都已经做的出挟持刘某家小的勾当,还指望刘某要平白受这勾结魔教的冤屈吗?”
刘正风这时也是怒得须发皆张,痛斥嵩山派的无耻行径。
一旁的定逸师太也是插口直言:
“左盟主以及你嵩山派得知了何等内情老尼并不知晓,刘师弟的那音律知己是否就是那魔教护法老尼也不会妄下断言。
但老尼知晓,以他人家小相逼,此等行径我是绝无法容忍。
今日尔等若是强要以此为难人,旁人如何老尼一概管不着,只是老尼却是绝不会袖手旁观。”
岳不群本就打定主意向刘正风示好,见得定逸表明态度也是紧随其后:
“师太所言不错,岳某人不才,得江湖朋友抬爱,有了个君子剑的名号,纵使自知离什么君子的境界还远得很,但这祸不及家小的道理却是入这江湖第一天就是懂了的。
嵩山派诸位拿不出半点实证,只因为一个刘师弟有个好友与魔教长老同名就欲让刘师弟认下勾结魔教的罪名,委实是没道理的事情。
如今还挟持着家小想要强逼刘师弟,想来实在也算不得什么光彩事。”
说到此处,起身的岳不群顿了顿,看着费彬三个嵩山太保面色玩味,意味深长地说道:
“还是说众位想要重演有宋一朝岳王爷的旧事,给刘师弟也来个甚么莫须有的罪名?”
岳不群这一番讲下来,听得后边的江丘心中是敬佩连连,暗道老岳不愧是老岳,讽刺的水平都这么高,连典故都给他用上了。
那嵩山派费彬三个太保听了也是面色猛的大变,暗道这岳不群好歹毒的心思,若是刘正风被比成了岳王爷,那他们嵩山一行人成了什么东西了。
这下费彬还没说话,那第二太保托塔手丁勉却是已经转过弯来,朝着岳不群等人一拱手:
“岳掌门与定逸师太所言都甚是有理,此事确实是我嵩山派理亏在先,只是岳掌门甚么岳王爷旧事之说却是过份了。
我等请出刘师弟家小确实不该,不过也确实是怕刘师弟与魔教牵扯不愿悔改。
我看我等继续斗嘴皮子也是纠缠不清,各有各的理。
我等俱是江湖中人,终究是要手底下见真章的。
眼下厅内弟子如此之多,要是大动干戈收不了手也是不好的,平白伤了我五岳剑派的和气。
依丁某愚见,在场同辈之人并上丁某一共七位。
不如由我师兄弟三人来领教岳掌门、师太以及刘师弟的神功,天门道长向来处事公允,就累得在旁做个见证。
此战我嵩山派不论胜败,都将刘师弟家小归还并且给刘师弟一家赔罪,但若是我嵩山派胜了,还请刘师弟好好配合我嵩山派回嵩山调查如何,也免得左师兄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