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觉得如何?”
说完,丁勉就静待刘正风等人的回应。
众人也不想大打出手弄得弟子伤亡,见这丁勉提议还算中肯,便也都点点头表示同意,总之先将刘正风的一众家小先救下才是正理。
众人都同意后,两方人马都是各退了一段距离,留出空当用于各派高手交手,免得待会儿施展不开。
交手前,四岳一方因为岳不群定逸等人都是自愿出手相助,刘正风正在向岳不群一众表示感谢,说什么日后必有厚报云云。
另一边嵩山派三个太保却是环在一起小声说些什么,说完后费彬还去找了史登达交代了些不知什么东西。
不多时,天门道长已在正厅边缘站定,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观战扮演着裁判的角色,岳不群三人和嵩山派三人则是已经各自在场中分立一边。
因为不打算伤了和气,众人都是没有带着兵刃,只是打算比拼拳脚功夫和内力。
三对三自然也是不可能混战,场上托塔手丁勉对着定逸师太,仙鹤手陆柏对着刘正风,大嵩阳手费彬对着君子剑岳不群。
这六人因为都是同时代的人物,名气又是相差仿佛,武功水准也都是差不多的,只有岳不群仰赖紫霞神功功力要超出旁人一筹。
不过岳不群毕竟主修的还是剑法,此时使用拳脚对上以大嵩阳手为名号的费彬倒是也没有显得多有优势。
因为众人都相差仿佛,场上一时间打的是热闹非凡,难解难分,观战的弟子除了江丘这种个别人物,眼睛都是瞪的浑圆,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惊扰了长辈交手。
江丘则是时不时要瞧一瞧嵩山派那边,想着若是有什么突发事件也好及时出手。
毕竟江丘对嵩山派的人品实在不抱什么信心,他们狗急跳墙会干出什么事情想来都是有可能的。
嵩山派这边,史登达也是一边看着场上的交手,一边想着方才费彬交代给他的事。
方才费彬三人还是觉得对上岳不群三人并没什么绝对的信心,但是又不甘心如此大阵仗只是来此白忙活一场。
若是借着刘正风金盆洗手分化四岳的图谋落空,莫说是左冷禅放不过他们,就是他们自己也是绝不甘心的。
是以费彬又提出个狠毒计谋,分化四岳若是落空,不如直接在此将到场的四岳之人消灭掉。
反正来此地的嵩山弟子人数是要多于四岳弟子的,到时只需将上场高手先解决一个,再叫嵩山弟子提前准备好偷袭,想来在场的四岳之人最后也是走脱不了的。
刘府的宴席早已撤去,外面江湖的人早就散得差不多了,根本不会有人知晓此间内情。
事后他们只需将在场之人死伤推于魔教偷袭,一样能加强其他几派对日月魔教的忌惮之心,推动五岳并派之事。
只是如何先解决个高手成了个难题,必须要做出个声响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若不然单是那天门道长就不会坐视他们三人行偷袭之举,最后还是要功亏一篑。
是以费彬让史登达瞧见嵩山三人出现颓势时便对刘家一个家小动动刀子,发出些惊叫吸引人注意。
只要对面高手有一人晃神,他们嵩山三个太保有心偷袭之下便不难建功,此番图谋便也可成了。
第65章 独臂
史登达为了不负费彬的嘱托,两眼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战况,只待有人显现颓势便要向着一旁的刘菁动手。
此刻场中却是打得正是激烈,定逸以恒山派的独门绝技天长掌法对上丁勉的一双肉掌,两人都是见招拆招,有来有往,一时是难分高下。
刘正风与陆柏的战况更为凶险,因为方才的一系列事情,刘正风现在是盛怒出手。
别提什么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的情分,若真是同气连枝,那嵩山派也不会逼迫他刘正风到这种地步。
往日刘正风不论和谁比斗都是要收着三分力,若是对手功力太深刘正风自然是早早甘拜下风,没必要闹得大家脸上不好看。
若是对面功夫不够,刘正风也是点到即止,再说些宽慰之语。
现在则是完全不同,嵩山派之人欲置刘正风于死地,刘正风自然是没有留手的道理,却是用着十分的力打着一套衡山的有名拳法青天揽明月。
这拳法说来简单,不过是将内力运于拳上,猛然打向敌人而已,实际上却是变势无穷,劲道连绵却又时有时无,使人防不胜防。
这套拳法此番被刘正风盛怒使出,端的是威力无比,招招都是劲力勃发,声势浩大。
陆柏眼见刘正风使的如此拳法,再加上刘正风欲要杀人的目光心中警醒,即便自信自身武功比之刘正风要略胜一筹也是招招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大意。
虽然陆柏应对小心,可因为刘正风只攻不守的缘故,身上难免受击添了暗伤,自然刘正风同样也是不可避免的受伤。
两人不停地互相给对方增添新伤,但却都是强行忍住,外人倒也是真看不出来什么名堂,只会觉着两人打起来甚是猛烈但又旗鼓相当。
再说到岳不群与费彬这边,因为没使剑的缘故,岳不群以华山破玉拳对上了费彬的大嵩阳神掌。
费彬的一套大嵩阳神掌使得大开大阔,气势非凡,又因为极其得心应手,硬是叫岳不群这正与之拆招的敌手都觉得赏心悦目。
不过岳不群一手破玉拳虽然是没练到费彬使大嵩阳神掌那般的神妙境界,但在紫霞神功内力的加持下也是虎虎生风,真有几分劈金破玉的意思。
一时间岳不群费彬两人也是僵持不下,各有胜负。
不过岳不群到底在内力上更为占优,因为在场有得意弟子江丘这个底牌,不担心出什么意外,也就全力催发紫霞真气,直接将费彬打得连连倒退。
见着费彬隐现败相,史登达也是觉得时机已至,当即就准备动手让身旁的刘菁发出惨叫分走刘正风岳不群等人的注意力。
只是史登达却不知江丘已经关注他多时,他手上一有动作的时候江丘就知道这人要闹幺蛾子,当即就直接前去阻止。
“喝!”
江丘怕史登达下手太快,神行过去时还运满了内力大喝一声。
只是这一喝下来,不光是史登达突然被震得不动,在场所有人都是晃了一下心神。
江丘却是注意不到那么多,疾掠过去后,一剑劈向史登达正欲行凶的手臂。
因为力道太大,江丘下劈的佩剑没有一丝受到阻碍的感觉,史登达握剑的手臂登时齐根而断,一时间血流如注。
断臂的史登达率先爆发出惨叫:
“啊!我的手!”
旁边的嵩山弟子看着如鬼魅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江丘也是一脸惊悚,心下惊慌的同时对着江丘举剑提防。
听到史登达的惨叫嵩山弟子也是纷纷扭头望去,看着痛苦大叫的独臂史登达都是惊叫出声:
“史师兄!”
后方虽然传出惨叫,但却并不是意料之中的刘家家小,反而是负责实施计划的自家师侄,嵩山三个太保都是意识到不对劲,定然是出了什么重大变故。
是以在江丘那一道喝声下回过神来后,费彬三人没有想着要偷袭哪个,反而是各自隔开敌手招式,纷纷往后退了几步方才回身看去。
只是这一看下来,场景可是完全出乎了费彬三人的想象:
那个几番碍事的江丘提着剑尖滴血的长剑伫立不动,自家师侄史登达变成了个独臂人,原本该贡献惨叫的刘菁却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捂着嘴。
费彬三人不难得知,江丘这个华山的臭小子又一次打乱了自家的计划,让方才三人的一番筹谋又是泡了汤。
只是这江丘是如何做到的呢?
从对面过来如此迅速需要不俗的轻功,那一声大喝震慑了他们的心神,想来这江丘不是练了什么高明音波功夫就是有着一身比他们这群老家伙还要浑厚的内力。
瞧这江丘面相如此年轻,想来应该是碰了什么机缘在江湖上学了什么高明音波功夫。
毕竟费彬三人和华山派打交道多年,可从没听说过华山派有什么高明音波功夫的传承。
费彬三人料想眼下已成定局,在失了先手的情况下,嵩山派占不到优势,计划是无论如何也要落空的了。
无奈接受筹谋落空的事实,费彬却是不能放过江丘这个每到关键就误事的华山弟子。
江丘这轻功如此高明,内力也定然不弱,想来华山除了大弟子令狐冲,应该就是这个江丘最为天才。
若是能除掉这个江丘华山派的天骄,想来也算是打压了华山派的发展势头了。
更何况这江丘如此不识相,正该有个凄惨下场让旁人知晓他们嵩山派是得罪不得的。
费彬心中想着置江丘于死地,不过刹那间就有了定计。
费彬先是望着史登达的方向,做着一副悲怒的模样大喊了一声:“史师侄!”,随后用力瞧了一眼持剑不动装高手的江丘。
最后费彬猛的一回头,指着江丘向着岳不群怒声道:
“岳师兄,这就是你华山派教的好弟子。小小年纪,如此心狠,竟是突然对我史师侄下如此辣手,岳师兄你华山派今日须得给我嵩山一个说法,不然今日怕是不好收场!”
费彬这番开口,却是直接倒打一耙,将江丘打成一个无辜伤残五岳同门的形象,以此来道德绑架岳不群,端的是用心险恶。
岳不群瞧见江丘斩断嵩山派史登达的手臂亦是有些吃惊,不过却也知晓江丘成熟稳重,从来不做什么无缘由的事,自然也不会因为费彬的一番话就服软,而是温言出声:
“费彬师弟还请暂息怒火,我这徒儿虽然顽劣,却也不会做出平白致人伤残之事。
眼下我徒儿将史师侄伤残至此只怕是另有隐情,不如先由他分说一番原因如何?若确无妥当缘由,岳某今日必定给各位一个交代!”
第66章 没有一个不带把的
“哼!我史师侄都这般模样了还需分说什么东西?怕不是岳师兄你还想要包庇自家弟子吧?
我原还道岳师兄是江湖上真正的君子人物,不成想我史师侄被你弟子伤残事实当前,岳师兄竟还是罔顾事实,妄图包庇,倒是费某之前想错了!”
费彬情知江丘定然是发现了什么才将史登达手臂斩断,眼下却是不想让江丘有分辩的机会。
费彬不断重提史登达的惨状就是想以此逼迫让岳不群立马表态,最好是能把江丘交出让嵩山派处置。
事实却出乎费彬的预料,岳不群并没有因名声之故而让步,只是微笑着沉默不语,让费彬捉摸不透。
岳不群如此之情状自不是没有缘由的。
这一来岳不群虽一直为了名声而奔波,但本质上是为了门派利益,并不是果真有多在乎名声。
须知江湖上终究是靠着自家功夫说话,名声什么的,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方才费彬想用言语相激让岳不群处置江丘,岳不群又不是脑袋进了水,自然不可能被这种话术就唬的一愣一愣的,乖乖地将江丘处置或是交给嵩山派处置。
况且说句难听的,就以江丘自己所说杀尽余沧海一行的战绩,岳不群真要将江丘交出去,那嵩山派一行还不知晓要死伤多少呢。
这样来看岳不群果真是活菩萨啊,救了嵩山派的狗命还不说,伟大无需多言!
这二来岳不群也相信江丘,毕竟斩人手臂几乎就是将一个练武之人废掉了。
若是那史登达没有先想干出些什么龌龊事,江丘是绝不会平白下这样狠手的,这一点岳不群坚信不疑。
不待费彬继续对岳不群言语施压,一旁的定逸师太却是开了口:
“费彬师弟,须知这世上万事绕不过一个理字。
老尼入得江湖以来,从不会偏帮些什么,永远都是哪边有理帮哪边。
因为你嵩山派先干出些挟持人家家小的辱人事情,老尼才会与刘师弟一起对上你嵩山派。
老尼与这江师侄有过一面之缘,知晓这江师侄绝算不上什么奸邪之徒,眼下如此说不定确实另有缘由。
不如就由江师侄先分说一番情状,我等再做打算如何。”
听得定逸师太如此言辞,厅内众人都是纷纷信服敬佩,觉得其言之有理,不愧是以嫉恶如仇出名的定逸。
费彬也是知道无法,不甘心地将准备好的话语咽回肚子:
“哼!竟然定逸师太都作保了,那就由他分说一番又如何。”
一旁默默站立的江丘也是觉得看了好一番大戏,暗暗好笑的同时心里也是明了。
这费彬许是知晓分化四岳的图谋已经落空,眼下约莫是气急败坏想要拿下他江某人这个几番坏他们好事之人做个填补。
江丘倒是对费彬的心思很是理解,不过就是找填补找到了他江某人头上是否有些找错地方了。
如果拿倚天中的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作比,眼下就好像是元廷团灭光明顶和六大派的图谋被张无忌粉碎落了空。
费彬却不和赵敏那般抓走力尽人乏的六大派止损,反倒是正面杠上了正是巅峰状态的江丘。
这等行为就好比赵敏直接正面对上张无忌,和送有什么区别?
况且人家赵敏是个大美人,样貌身材皆是勾到了张无忌的痒处,故而赵敏纵然战败也必然能逃得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