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嵩山派一行有什么,来了快百号人,愣是没有一个不带把的。
纵然江丘能和张无忌一样好色,事后也找不到缘由说服自己宽恕嵩山派一行啊,若是换了恒山派的一众师妹还差不多。
总之这费彬算计上了江丘那就算是踢到真铁板了,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江丘最后也绝不能让这嵩山派一行好过,要不然又要被某人说有失礼数了。
收敛了思绪,江丘也是朝着面前岳不群一众长辈拱了拱手:
“好叫诸位长辈知晓,师侄斩断这史登达臂膀确实另有缘由。”
说着江丘回身指了指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刘菁:
“方才江某不过是凑巧瞟了一眼,就看到这史登达提着利剑欲要对着刘家妹子行恶事,江某便赶紧过来阻止。
这史登达下剑力道太沉,江某也是没法子才将其臂膀斩断。”
江丘毕竟也不是什么很贱的人,人家都算计上自己了,自己自然也无须再给其颜面,忍着恶心叫什么师兄之类的话。
听到江丘所述,不等费彬出言反驳,刘正风就已定不住了:
“菁儿,江师侄说的可是真的,你没被这嵩山派狗贼伤到吧?!”
听到刘正风的声音,刘菁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爹爹,女儿没有被伤到,只是刚刚这人想要拿剑刺我,不过被江师兄阻止了。”
刘菁言语间却是佐证了江丘所言的真实性,让得四岳这边众人都是纷纷目露鄙夷地看着费彬以及嵩山一行。
方才这费彬言语如此激愤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的冤屈呢,没成想原来是不义在先,恶事没成才倒打一耙。
“费彬!你嵩山还有何好说的?!自己心思狠毒在先还冤枉江师侄,真不愧是你嵩山派的作风,半点脸面都不要了!”
刘正风也是朝着费彬愤怒大喝,要不是江丘出手,他险些就没了自家女儿。
费彬却是脸上不见一丝理亏之色,依旧是镇定开口:
“哼!你女儿说是什么就是什么,那旁边全是我嵩山派弟子,怎么不看看我嵩山派之人说什么,难不成就你女儿所言有理吗?”
费彬这话说完,一众嵩山弟子却是心领神会,纷纷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什么是江丘无故过来伤残史登达云云。
刘正风被嵩山派之人这副无耻模样气得不轻,指着费彬的手也是直发抖,嘴巴一张一合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怎么说。
江丘也是瞧出了这费彬深谙不要脸皮的好处,不想让这费彬再继续得意。
“好了,江某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嵩山派意欲如何说出来就是,且划下道来吧!”
江丘拿剑指着费彬,面上神色骄狂,浑然一副不将其放在眼里的样子。
第67章 练到狗肚子里去了
听得这话,刘正风面上一急,却是没有想到江丘如此莽撞,直接就是独自将事情担了下来。
费彬却是一脸喜悦,显然是没想到江丘少年心性如此受不得激,还不等他继续设套呢,自己就急急地跳入算计里来。
“哈哈哈!不愧是岳师兄的高徒,虽是有了险恶心思,这担当的魄力却是好叫人羡慕。”
费彬一面捧高江丘,一面转过头朝向岳不群。
“岳师兄,江师侄都如此说了,你不会继续强自包庇吧?”
岳不群知道江丘怕是要整出些什么骚操作,眼下这费彬居然还是一副阴谋得逞的得意模样,心中不由还有了些同情之意。
是以岳不群目带怜悯地望着扭头过来的费彬,只希望他待会儿后悔之时莫要哭得太难看:
“费彬师弟说笑了,岳某从不曾有过想要包庇弟子的心思,不过是想让大家都明白缘由道理罢了。
眼下既然我徒儿要独立承担此事,岳某这个做师父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阻拦的道理。”
见得岳不群做出保证,费彬自是满意无比,又回转过去望向了江丘:
“江师侄,你方才所说一人做事一人当费某听了甚是欢喜敬佩,料想师侄应该做不出什么反悔之事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江某向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嵩山派各位就不必担心了。”
江丘面色平静地给出回答,表达完意思就不再言语,不想多说一个字,显然是不想过多搭理费彬。
费彬瞧见江丘态度如此不客气,也没有口称师叔,一点场面话都不愿意讲,也是不再嗦:
“好!师侄果然爽快!”
说罢费彬指着地上史登达的断臂,又指了指已经被嵩山弟子简要包扎过堪堪止住血的史登达,而后继续开口:
“按照江湖规矩来说,一命换一命。
我史师侄被你无故斩断一臂,按理来说是该叫师侄自断臂膀赔罪的。
只是我嵩山毕竟与华山同属五岳剑派,再出血腥之事未免不美,还平白伤了和气。
故而费某也不为难师侄,师侄只需接我一掌,一掌以后,此事作罢,既往不咎,师侄意下如何?”
费彬也是知晓要叫江丘臂膀落地不太可能,毕竟就算江丘少年冲动应了下来,方才说是绝不干预的岳不群绝对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与其做一场无用功,倒不如搞个面上过得去的法子。
反正出掌这种事,力道如何,劲力是否收敛全看出掌之人。
到时费彬打出十分力道却只说自己出了三分力,谁也无法验明。
江丘若是被费彬一掌打得残废、身有暗伤,费彬也能说上一句没料到江丘武功这般低,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就算是岳不群到时想要秋后算账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把这暗亏活吞下去。
江丘对费彬的险恶心思到时有所猜测,没怎么放在心上,但也没有完全同意费彬的提议:
“江某斩断这史登达臂膀确是事实,只是无故却不知从何谈起。
其中有无缘故江某相信嵩山派的各位都是心知肚明,我欲一力承担也只是不想与尔等继续扯嘴皮子,望着众位的嘴脸犯恶心而已。
方才我等既是各执一词,江某自然也不会想白白吃什么亏,打我一掌可以,只是这一掌以后,江某却是需要还回去一掌,不知你费彬意下如何?”
费彬却是没想到江丘会提出这打回一掌的提议,心下惊讶的同时不由暗暗冷笑。
这江丘莫不是以为自己出其不意斩断史登达臂膀就武功不弱了,竟还想着受了他费彬一掌后还有余力打回一掌,真当他费彬大嵩阳手的名号是吹出来的不成。
心下对自己的掌力有着绝对自信,费彬确信自己一掌过后这江丘定是非死即残。
若是不然,那便真是算他费彬这三四十载的功力练到狗肚子里去了。
是以费彬也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师侄既然言说不愿吃亏,费某自然也绝没有以大欺小的道理,待得一掌过后费某再受师侄一掌便是。
只是师侄可要时间准备一番,费某就算是收着力,这掌力师侄恐怕也是不好受的。”
末了,费彬还假模假样地好心提醒一下,看得人直欲作呕。
“无需废话了,放马过来便是!”
江丘收剑归鞘,口中语气已然不耐烦,一副早打完早收工的自大模样看得费彬心中又多了些无名火气。
自江丘说完一人做事一人当后,此事旁人再也没了插足相助的理由,岳不群、定逸师太、刘正风一行人也是早就退至一旁,只是盯住了丁勉和陆柏二人,免得二人再有什么幺蛾子。
厅内其他一众人等更是只有观望的份,只不过态度各有不同。
岳灵珊一众华山弟子知道江丘什么性子,此时都是自信满满,觉得江丘没有吃亏的道理。
除了一个常年在山下做牛做马的劳德诺因为和江丘接触少了,实在是难以理解江丘为何敢对上费彬的。
其他人中,恒山派的仪琳、泰山派的天松师徒二人、刘正风之女刘菁一众人等都是一副担心的模样。
嵩山派弟子则是笑这江丘不知天高地厚,小小年纪见识浅薄,如此骄狂,等下怕是被费彬师叔一掌打死都不显得奇怪。
尤其是那断了个臂膀的史登达,望着江丘的眼神是恨得直欲喷火,心里想着马上就能见着江丘被费彬一掌打残打死的凄惨模样,又是一阵扭曲的得意快感。
“师侄可当心了,我这一掌只出三分力,却也不是那么好受的,待会儿若是落得伤残可别怪在费某头上。”
费彬摆开架势,嘴上说着三分力,手上大嵩阳神掌却是已经备好了九分的力道,只待江丘稍作应声就要打将过去。
“尽管来便是。”
费彬也是不再迟疑,运着劲力使着大嵩阳神掌就向江丘打去。
却说这大嵩阳神掌以变化繁复、出手迅捷闻名江湖,此番江丘只能站着挨打的情况下,这掌法在费彬手上倒是显不出来变化繁复,只是这迅猛确实做不得假。
第68章 江丘这愣头青
费彬这一式大嵩阳神掌因为抱着起码要废掉江丘的心思,十分力道却是好似显出了十二分的威能。
围观的众人都是能听到一阵声响明显的掌风呼啸,望着场中向着江丘疾冲而去的费彬,心下都是觉得大嵩阳手果是名不虚传。
作为直面费彬这一掌的江丘,本应该是压力最大的一个才是,但他却依然是脸上毫不变色,身体也是一动不动,仿佛面前冲来的费彬只是个玩闹般的小孩子。
可在场中多数人眼里,江丘这就是被吓傻了的表现,多半是因为费彬出掌太快来不及反应。
众人却不知江丘此时武功之高,看这费彬打来的大嵩阳神掌犹如前世公园里的老汉耍弄养生太极,当真是慢不可言。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江丘不是不懂,只是实在不想因为这般敌手就做出一副如临大敌之势。
现如今江丘九阳护体,金钟罩加身,便是硬抗费彬这一掌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只是为免在这般多人面前太过惊世骇俗,江丘还是决定出招回上一回。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费彬打过来的肉掌离江丘堪堪一臂之距的时候,江丘动了。
江丘没有使出什么破玉拳之类的拳脚招式,只是平平无奇地将手一抬,直接印上了费彬的大嵩阳神掌。
费彬以掌法出名,这一身功夫尽皆在这一对手掌之上。
能练出一手精妙的掌法,自然是离不开日日苦练。
费彬亦是如此,所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外如是。
正是因为自小习练拳掌多年,费彬早就深谙如何出掌最省力,如何出掌打出的力道最足。
是以虽然费彬有些惊异于江丘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还能仓促抬手应对,但却是不认为江丘这一掌能起什么功效。
因为如此仓促的起掌,就算是叫费彬自己来打。
费彬也自忖最多也就用出四成力道,绝不可能再多。
换做年岁如此小的江丘,任其天资再高,习练再勤顶多也就是用出三成力。
况且拳掌威力还与武功招式、筋骨强弱、内力高低相挂勾。
江丘这一掌起的仓促,并不是什么有名招式的起势手法,高明招式一说根本就无从谈起。
筋骨强弱从外表倒是难以看出,不过以身材来看,江丘虽然长得高大修长,但远说不上是丁勉那种魁梧,想来筋骨就算强横也不会离谱到哪去。
内力就更不用多谈,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比拼内力基本就看年纪。
内功这个东西就是越练越纯,内家高手也是越老越妖,只有一个血气刚猛比不过年轻人而已。
故而这般算下来,江丘的二成普通掌力对上费彬的十成大嵩阳神掌掌力,费彬实在不知晓这江丘有什么不死的可能。
说得滑稽些,费彬已经在想得出多少份子钱给华山派了。
不过江丘若是暴死,费彬觉得也不能全然怪他。
要怪只怪江丘自己实在太过自大,明知是要对上一个以拳掌出名的大高手,却还是不摆好招架之势,这样死了又能怪谁。
只是事实好像与费彬心中所想完全不同,江丘被打飞出去而后吐血而亡的场景并没有如费彬想象一般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