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费彬自己的大嵩阳神掌往前推进不了一丝,江丘随意抬起的一掌就如一堵精钢浇筑的铜墙铁壁,稳稳地挡住了费彬的来势汹汹。
“这,这怎么可能?!”
望着面前一脸轻松的江丘,费彬满脸不可置信。
随即费彬竟是不顾方才的约定,站定身体后,倏的将打出的一掌收回,而后提起满身劲力猛的再将双掌推出打向江丘。
围观之人还没从江丘轻易挡住费彬的大嵩阳神掌中缓过神来,却是又被费彬的行径一惊。
费彬这般出掌不顾约定,也不等江丘反应,显然已经算的上是偷袭。
若是江丘以为一掌以后已经事毕,收起了劲力,定然会是吃个大亏。
向来直言惯了的定逸师太更是直接破口大斥:
“无耻!”
面对费彬的偷袭,江丘只是满脸嘲弄之色,不慌不忙地出手对上其双掌。
因为费彬偷袭的缘故,江丘也就懒得待会儿再浪费时间给费彬一掌了,干脆是运足九阳功,直接与其比拼起了内力。
费彬却是原本只想再偷袭试试能不能建功,不能建功便证明这年岁不大的江丘确实武功高到离奇,便也不必再做纠缠,直接败退便是。
至于那江丘要回的一掌,费彬相信凭着同为五岳剑派的情分,只需自己放低些姿态,那岳不群如何也会给些脸面,消了江丘那一掌。
只是费彬想得很妙,却是没有料到江丘直接与他比拼起了内力。
江湖上与人争斗,刀剑相交那都是些寻常手段,唯有这内力比拼最为凶险。
盖因那刀剑虽然凶险,但只要交战双方不是全意要搏出个生死来,大家各退一步,保全自身,还是问题不大的。
这内力比拼则是全然不同,一但双方拼上了内力,那后来结果就是完全不由人,纵然有人想退或是双方都想退也是无法的。
拼起内力后,双方内力会不受控制,自然而然地互相针锋相对。
只有一方彻底败退,这种比拼才能结束。
结束后,胜出的那方倒是无伤大雅,顶多是内力用得过度,好好调息一番也就有不了什么大问题了。
败退的那一方则是后果不堪设想,好一点的都是多年内力被削去,若是想要回到巅峰,又得是历经漫长时间的水磨功夫。
状况差的,经脉紊乱走火入魔都是小事,严重的直接会经脉破碎,内力不受约束搅乱心脉而死曾经也不是没有的事。
是以如若不是生死大仇,一般江湖人都做不到这地步。
费彬也不知是自己险恶用心哪里暴露了还是岳不群出门没有教过不能随意比拼内力,江丘这愣头青上来就拼起了内力,这下不分出个你死我活出来两人倒是真的谁也退不了了。
一时江丘与费彬身上的衣袍都是无风自动,好似有着一道无形气劲环绕于二人周围。
围观之人尤其是岳不群、丁勉等高手也是瞧清楚了二人的凶险,只是比拼内力外人无法打断,当下众人也只能继续屏息敛声,静待结果。
第69章 神雕侠同款
索性因着江丘与费彬两人内力相差悬殊的缘故,众人也并未等上多久。
在江丘深厚的九阳内力下,费彬纵是有心抵挡也是无法。
即使已经是全力以赴,费彬还是不消片刻就因九阳内力倒灌被击倒在地,只是强行用手臂撑住维稳身子。
这边费彬狼狈倒地,江丘却是一副举重若轻之模样,运功完收掌后装得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哎呀,费师叔你怎的装出这副萎靡样子。
江某原只是想用一成力道的,只是没料到某些人生性喜好偷袭,惊慌之下只好多用了一成力。
我知费师叔你有意相让,可也不至于这般狼狈吧?
哦!莫不是费师叔你其实并无大碍,眼下这般萎靡只是想再敲上我华山派一笔?!
江某可得提前说好,我华山派不及你们嵩山派家大业大,收入不菲,最近更是入不敷出。
我大师兄那个酒鬼一向好酒成性,昨天却是出门在外酒都喝不上一口。
故而这银两赔偿费师叔你就别想了,了不起再让你打上一掌便是。
只不过,费师叔你若是没劲的话可就怪不了我了啊!”
江丘不愧是出自以剑闻名的华山门下,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贱”气横生。
听得旁边默默吃瓜的令狐冲都是满脑门黑线,这二师弟气人就气人,说点啥不好,偏偏要把自己拉出来丢人。
那倒地的费彬更是听得心中登时郁气连结,再加上本就被内力倒冲得经脉紊乱。
两相叠加之下,费彬也是终于忍将不住,脸色一白,一口逆血向天喷出,而后再也无力支住身躯,仰倒于地,一派气若游丝之相。
“师弟!”
丁勉、陆柏原是怕贸然干预影响到费彬调息,只是眼下费彬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却是再也容不得他们迟疑,立马上前蹲下将费彬扶起。
丁勉扶起费彬后先是探了探鼻息,而后立马从怀中掏出个白玉瓷瓶,倒出个黄澄澄的蜡丸出来,喂进了费彬嘴里。
这蜡丸约莫是嵩山派从哪搞来的疗伤神药,费彬喉咙勉力动了动吞下后,面色马上就红润了不少,气息也是恢复平稳,只是眼睛依旧睁不开。
看到费彬服了伤药依旧如此,一旁的陆柏也是不敢大意,急忙以内力查探费彬体内情状。
只是刚一搭上脉,陆柏就面色大变地收手,起身用手指着江丘愤声道:
“你这崽子好歹毒的心肠,我费师弟不过是对你小惩大诫,你竟以内力拼得他经脉破碎,如此狠毒心思,莫不也是什么魔教妖人不成!”
听着这话,江丘却是浑不在意地轻笑以对:
“你嵩山派当真是黔驴技穷了么,自己不论吃了什么亏第一个就是想到将人家名声污成魔教中人,没了一点新意。
只是这诬陷未免来得太过勉强,就算江某不行自证之举,恐怕列为也须先体谅恩师雪地捡我回山的辛苦才是。”
“呵!难怪心思如此恶毒,原来竟不知是岳师弟从哪捡来的野种。难怪难怪!”
丁勉扶着重伤的费彬,也是不甘寂寞地以言语中伤江丘。
只是丁勉此言却是真让江丘没了耍弄嵩山派一行的心思,只想教教他们如何好好说话。
盖因虽然江丘此世不知为何被亲生父母遗弃于雪地,不得已也好,不负责也罢,总算也是给了江丘这一世的生命。
在江丘心中,能有资格说他亲生父母如何的,除了老岳夫妇以及他自己,再无旁人。
这丁勉如此触犯江丘逆鳞,叫江丘如何忍得住心中怒气。
想罢江丘也是不待众人反应,真正使出全力,一个闪身来到丁勉与陆柏身前分别赏了两人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
江丘这下因为使出全力,身法已经快出残影,厅内众人都是只听到两声清脆声响便见得丁勉与陆柏二人被打翻在地,一人捂着一边脸,嘴角还溢出鲜血。
丁勉与陆柏两人倒是有所反应,知道江丘突然闪身过来定是要动手的。
只是两人方才作势欲挡,江丘的手掌就已打来,快到不可思议,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
丁勉两人心下惊恐,方才二人以为费彬落得如此凄惨是因为内力比拼的凶险,却不晓得江丘武功身法强至如此。
不光身法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出手之快也是让人绝望到极致。
不提丁勉二人如何惊恐,江丘却是漠然出声:
“此前江某不过是与尔等做戏,可尔等确实太不知趣,动辄辱我父母身世。真当江某是泥捏的不成?”
说着江丘微微低了低头对上丁勉二人惊恐目光,轻声道:
“以后说话可得注意些,再说如此言语,到时小心嵩山派可别被什么魔教妖人灭了门。”
听懂了江丘口中的威胁,丁勉二人也是面色惊愤:
“尔敢!”
江丘对丁勉二人并不继续理会,反而是转头向着定逸一行摊了摊手:
“众位长辈也看到了,这嵩山派之人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胡乱攀咬诬陷人的性子根深蒂固。
不知各位师叔师伯对这一众嵩山派之人如何态度,可需要将之尽皆留下。”
说着江丘意义明确地扫了眼旁边的数十个嵩山弟子,看得一众嵩山弟子浑身一颤,纷纷避开江丘目光,竟是连对视都不敢。
实在不怪嵩山弟子窝囊,江丘方才先是斩下史登达臂膀,给其削了个神雕侠同款造型。
随后又是两招弄残了费彬,两个耳光打得丁勉二人招架都来不赢,转眼就倒在地上嘴角溢血。
如此彪悍战绩,怎不让嵩山弟子心生畏惧。
若是不从心躲开目光,让江丘误会是不服气怎么办。
虽说江丘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把嵩山弟子全都“留下”,但人都是想活的。
纵然可能只是苟且多活一会儿,但如何也比当个两军阵前第一个被用作祭旗的好吧。
望着被自己斩断臂膀的史登达都是一副惧怕的畏缩样子,丝毫没有一点小说里反派的桀骜坚强,江丘也是自感无趣地收回目光,静待着定逸一行人的态度。
第70章 天意作弄
此时在场的都是五岳中人,刨去嵩山派外四岳来人都不算少,只是各派拿的了主意的也就是定逸、岳不群、天门道长、刘正风四人而已。
定逸是恒山来的唯一一个年长人物,此间恒山如何态度自是由她做决定。
岳不群、天门道长则分别是华山与泰山的掌门,这就更是不必多说。
一派之掌,自不会有代表不了门派的道理。
至于衡山,因为掌门莫大没有说要来,门内一众弟子也自然不敢随便来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之礼。
故而场上只有刘正风以及其门下弟子能够代表衡山,即使刘正风已经金盆洗手,众人也不会傻到以为其对衡山再无一丝影响力。
更何况眼下嵩山派一众闹下如此事端,刘正风家眷也俱是被嵩山派之人挟持。
在刘正风没有自曝其与魔教曲洋的劳什子结拜兄弟关系的前提下,众人自然不会有不让其言语的道理。
这四个拿主意的里面,刘正风与岳不群都是巴不得将场内一众嵩山派之人死尽的。
刘正风被嵩山派算计得差点家破人亡,眼下因江丘的干预形势掉了个头,心中自是不想放过这些嵩山派的狗东西。
岳不群是一向知晓左冷禅吞并五岳的野心,若是有机会将嵩山派的人手削减他当然是自无不可的。
只是刘正风因为明面上已经金盆洗手,再加上家小并没有真正受到伤害,此时也只是默默不语,没有发表甚么意见,只要能将家小护住就好。
岳不群则是要顾忌自己经营多年的形象,不好随意出言建议打杀掉这一众嵩山之人什么的。
剩下的便只剩了定逸与天门二人。
因为面前变化太快,定逸二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原本来势汹汹的嵩山派成了待宰羔羊。
嵩山派三个太保也是被江丘一人打翻在地,让二人感叹世事难料的同时也是认真思考起了当下如何处置。
此前虽是嵩山派挟持刘正风家小无耻在先,费彬等人出尔反尔胡乱扣帽子的作态也确实让人恶心,但在定逸二人心中却是绝不会有伤了这一众嵩山之人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嵩山一行虽然行径无耻,但总算也是没有闹出性命,怎么也到不了以命相偿的地步。
另外不谈那些什么五岳和气之类的场面话,就是为了应对不知何时就会卷来的正魔之战,也不能叫嵩山派这一行平白折损于此。
须知虽然正道中人一贯宣称邪不胜正之说,但这么多正道名门,没有哪一个敢言说自己能抗住日月教的。
因为这日月教走的不是正道这类专注培养精英弟子的路子,教中弟子如云,爬到高层的高手也都是个个心思敏捷、功夫过硬,端的是难缠无比。
日月教这么多年不光能以一教之力独对正道的所有名门,仗着高手众多,还干出过诸多惊人之举,最有名的莫过于打上了武当山抢走了张真人留下来的太极拳剑真本。
若不是华山一役五岳众前辈合力设计坑死了日月教的一众高手,狠狠削弱了日月教的高层力量,眼下江湖上还不见得能有如今这般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