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当其冲的风清扬面对江丘如此一指却是毫无惊慌之色，只是淡淡并出剑指递出，后发先至地将江丘剑指隔开，一招破剑式将江丘的白云出岫破了个一干二净。
这交手一过，江丘与风清扬心里都是有所感叹。
江丘是感叹独孤九剑不愧是独孤求败所创，破招之强让人震惊。
明明方才交上手后，江丘明显地感觉到了风清扬递出的剑指内力不如自己，却还是被其一招破招，实在令江丘艳羡。
只是江丘却不知道风清扬更觉意外，风清扬方才与江丘过招的手指如今还在微微颤抖。
之前风清扬就知晓江丘内功高强，却不知强至如此，他七十年的内力都有些抵挡不住，实在可怖。
第87章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虽然招式被风清扬所破，但江丘却也不愿轻易服输。
独孤九剑这一门神奇武学为独孤求败所创，融合了独孤求败对敌数十年的经验和武学理解。
这门武学究其根本其实很简单，就是意在剑先四个字而已，通俗来讲就是预判。
顾名思义就是敌手刚有动作自己就能预料到其下一步会如何，从而提前做出应对破掉其招式。
这一反应许多江湖武人经过长年累月的与人搏杀都能或多或少做出来，只是不能保证每次都能如愿使出，而且在遇到使用自己不熟悉兵器的敌手时更是机会渺茫。
因此独孤九剑才显出其厉害，学成以后，对剑拳刀掌腿奇门等各种功夫都有一套应对方式，堪称天下武功，无有不破之招。
不过还是那句话，武功看人使。
若是面前站着的是独孤求败，江丘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一点见识独孤九剑的想法都不会有。
毕竟按照江丘所了解的金系武侠的世界观来说，年代越早江湖整体武功水平越高。
风清扬虽在笑傲江湖有一个实打实剑圣的名头，但若是将时代往前推，却是显得有些名不副实。
倚天的张三丰、张无忌，射雕神雕的郭靖、杨过、王重阳等五绝，论起表现力来都比风清扬强了太多。
况且风清扬作为剑圣的最大凭依就是独孤求败的独孤九剑，终生没有超脱独孤九剑的藩篱，实在难以与独孤求败相比较。
反观独孤求败，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和奸人，一身剑道臻至起所言之无剑境，欲求一败而不得，寂寞之下才无奈归隐山林，与神雕了此余生。
光是其遗泽，就成就了杨过、令狐冲两大主角还有江丘眼前的风清扬。
独孤求败之强，光是遐想，就可见一斑。
似这种人物，除了能与之成为好友切磋，其他情况下江丘是完全不想与之交手的。
倒不是江丘胆子小怕死，只是就算独孤求败做不出跪下来求江丘别死的举动，平白让独孤求败身上溅一身血江丘也是觉得不好的。
不过如今前人已经作古，当世习得独孤九剑的只有眼前年事已高的风清扬。
不趁着眼下好好领略一番独孤九剑的风采，难道等去了黄泉路上再找独孤求败找虐吗？
“不错，好功夫，江某有些相信前辈是我派风太师叔了。
只不过就这一招可不够，前辈咱们再来。”
说完，江丘又是脚下一塌，欺身而上，剑指所出，却不再是华山哪一门高深剑法，只是一记平平无奇的直刺，毫无花哨可言。
对面的风清扬也是心中倍感惊异，这后辈悟性竟如此之高么，知晓自己破招厉害竟然直接就是化繁为简，以基础剑招相对了。
江丘这一式直刺，在寻常江湖人看来定是黔驴技穷的表现。
可在风清扬心里，江丘确实是有了几分返璞归真的意味，离独孤求败前辈所言的无招之境已然不远矣。
风清扬心中思绪流转，手上动作却是不慢一分，剑指饱含内力，迎上了江丘的剑指。
两人这番交手下来，都是控制好了力道，没有再像第一招一般弄得两人各自退后的情况发生。
江丘不断以基础剑法的路子使出剑指，但是却总被风清扬以独孤九剑的破剑式打回。
虽然因为九阳内力浑厚，江丘身上并无大碍，但是心里却是觉得憋屈无比。
这种明明是自己先手出招，还被人轻而易举击破的感觉实在不算太好，就算是剑圣当面江丘也是觉得不爽。
如此打下去，招招被破，就算江丘自己能够继续支撑下去，只怕也会心里难受死。
只是这独孤九剑破招确实厉害无比，到底该怎么破呢？
“怎么破？对了，我怎么忘记那个了。”
依旧不停的交手中，江丘心神流转间突然想起来一句经典台词，正好可解他此时困境。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你独孤九剑不是会破招么，我出一招你能破一招固然不错，但若是你出一招的时间我出得两招呢？
独孤九剑还能破吗？
心中定计，江丘剑指已经开始逐渐加速，其势宛如狂风骤雨一般。
使到最后，江丘的剑指已然是挥出了残影，快到非人。
而作为江丘对手的风清扬发觉江丘变化时本来还不以为意，不过是快些罢了，江湖上使剑的哪个不能加快些剑速，哪里值得人稀奇。
是以风清扬也不过是随着江丘的加速而一起加快些速度罢了，压力比之先前并没有多上多少。
风清扬依旧是保持着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脚下半步未退，高人风范尽显。
只是等到后来风清扬就有些不淡定了，江丘的出手速度仗着其非人的体质还在加快，而风清扬受限于身体原因已经有些无力为继了。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再打下去风清扬势必要真正使出全力，事后就算胜了说不定他的老迈之躯还要添个暗伤，江丘的下场也必然好不到哪去。
本就是与后辈的一场切磋，闹得出了不好的结果自是风清扬不愿的。
而且看江丘这样子估计心里早就相信自己的身份了，只是不知为何硬是要继续打这一场而已。
“止住！”
风清扬口中一喝，手上内力已经全然灌注，一招之下，已经将江丘击退出去。
江丘被击退出去也就顺势停住，只是面上还有些意犹未尽，这打得正高兴呢怎么就不打了。
“前辈，怎的就不打了？”
风清扬此时消耗不小，已经微微有些气喘的冲动，听着江丘的言语也是翻了个白眼。
这岳不群的弟子也真是，武功才情虽高但却是半点尊老的念头都没有。
二十不到的年轻人仗着年轻气血旺盛欺负他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妥妥的不讲武德，真真是岂有此理。
“行了，你小子别给老夫装了。老夫就是你太师叔，你若是不信尽管叫你师父岳不群那个小崽子过来，看看他认不认老夫我就是了。
老夫一把年纪了，可不想继续和你这个壮小伙子过招了，过不起。”
江丘心里也知道自己这唯快不破的法子用起来有些欺负老人家，不过也是风清扬使的独孤九剑太变态之下的无奈之举罢了。
“嘿嘿，太师叔您老人家也别生气，这气大伤身也总是不好的。
徒孙我先前见得太师叔剑法高明，见猎心喜之下确实冒犯了些，还望太师叔恕罪。”
不管心中是何想法，这面上姿态江丘却是要做足的。
风清扬此番好不容易现身一回，不趁着现在打好关系还等什么时候。
等到关系打好以后，什么要求江丘也都可以试探着向风清扬提一提了。
明人不说暗话，就方才那个独孤九剑，江丘超想学的。
第88章 您猜的真准
“哼，恕罪却是用不上了，老夫这个剑宗遗老可是没资格宽恕你这气宗的出息后辈。”
许是想到了过往的伤心往事，风清扬神色有些不虞，回答江丘的语气中微微有些冲。
风清扬这般言语，显然是对气宗当年的下作手段仍然不能忘怀，连带着对江丘的态度也谈不上多好。
“诶！太师叔这是说的哪里话，什么剑宗气宗，华山派就是华山派，一家人说甚么两家话。”
江丘却是知晓风清扬缘何态度如此，顺势表明了自身态度，免得让风清扬认为他是个坚守气宗理念的小犟种。
听到江丘的言语，风清扬微微怔了怔，眼中有些失神，似是想起了故人故事。
“是啊，一家人哪说得来两家话，你这么一个后生小娃娃都能明了的道理偏偏那群老东西就是不愿懂。
若是当年他们都能如你一般想法，哪来的什么剑气之争，我华山派又哪里会落得到今日这副光景。
糊涂啊！他们糊涂啊！”
说着说着，风清扬声音都带着些哽咽，充满着不甘与痛惜。
望着风清扬这般失态，江丘也是没有打扰。
想来是多年没人在风清扬面前提过这过往的伤心事，风清扬也就一直将这口气压在心里。
如今正好被江丘挑破，让风清扬自己发泄出来也好，免得心里太过郁愤。
过了良久，风清扬好似是缓过劲来了，面上神情一松，身形也微微晃了晃。
见得如此，江丘连忙上前想要搀住，只是江丘手伸到一半就被风清扬用手止住。
“不必如此，老夫只是想到了些许过往有些失神，身子骨还没差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
风清扬一边摇头说着，一边挺直了身子，表示自己确无大恙。
江丘自然也不会强作姿态惹人生厌，收回手又站回了原地。
“来，既然你这后生肯认老夫这个太师叔，老夫就摆个长辈的架子，问你些问题，你可愿意？”
江丘情知风清扬没有心思搞什么让剑宗变回华山派正统的无趣之举，自然就觉得也没什么需要对风清扬刻意隐瞒的。
反倒是现在有问必答还利于消除风清扬对气宗的隔阂，后续的各种事江丘也都会更好说出口。
“太师叔请问，小子我知无不言。”
江丘微微拱了拱手，对着风清扬行了个礼，表示风清扬尽可来问。
风清扬瞧见江丘这副态度也是颇为满意，毕竟虽然他多年不在岳不群等人面前现身，但却不代表他对华山派没有感情。
眼下看见江丘确实是真心实意地肯认这个太师叔，风清扬还是有一种被认同的感动。
“好，既如此，老夫第一个问题便是，你的好师父岳不群现今是否仍然将剑气之争看的甚重，觉得这华山派就一定得分出个派系来，觉得这华山派只能是气宗的华山派？！
记住，老夫要知道岳不群的真实态度，你这小子功夫既然已经如此高明，远超了岳不群，这事他不可能不和你提起，希望你能如实回答老夫。”
风清扬一开口就是华山派最为敏感的事情，同时也是他自己最关心的。
这个问题将决定风清扬日后该不该继续接触岳不群等人，若是江丘所说的让他不满，岳不群仍然固执剑气之别，风清扬就得好好考虑考虑相关事宜了。
听到风清扬这个问题，江丘也是没觉得出了他的意料。
只是老岳虽然心里大概是放下芥蒂了，但是和江丘也从来没有明说过啊。
如实说定然是不会让风清扬满意的，是以江丘眼睛骨碌碌一转，心中已经有了如何说的想法。
“太师叔，我师父态度确实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哦？大不相同，你且说来听听有什么不同之处。”
“太师叔你也知晓，我师父自己本就是当年那场错误的亲历者。
他跟小子我说过，当年那场剑气之争本就是无谓之争，时常教导我说，这武功修炼，本就是要技气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