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日虽然和老道人聊了很多,但岳不群也没听说终南还有个古墓所在,更别提古墓里会有个寒玉床了。
江丘下山不过寥寥几次,这等秘辛却是从何得知来的呢?
岳不群一将疑问道出,江丘心中就暗道失算,单是惦记着要将寒玉床搞到手,却是忘记了编个合适的理由应付老岳。
不过江丘毕竟脑子转得快,就算事发突然心中也不是全然混乱,稍作思索便将清微拉出来做托辞。
反正清微道长活了这么久,知道点秘辛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弟子原也是不知晓的,只是某日去拜访清微师祖时听他老人家谈起了而已。”
岳不群一听心中更觉好笑,望着江丘的眼神也是意味深长。
他岳不群认识清微道长这么多年都无从得知这种秘事,江丘刚认识几年就偏偏这么受清微道长青睐?
知晓江丘大概是有些不能说的缘由,岳不群也不欲再寻根问底,只要是为华山派好就足够了。
“既然如此,那劳德诺为师会找个机会处理妥当的,这么个玩意儿在面前一直晃悠也确实不是个事。”
………
半月之后,思过崖上。
风清扬望着收剑而立的江丘满意出声:
“不错,江小子,这独孤九剑你已经是全然学成了。
可笑老夫当年三个月学会总决式已经是沾沾自喜,自视天赋绝顶,和此时江小子你半月学完九剑比起来可真是有些贻笑大方了。”
江丘亦是微笑以对:
“太师叔过誉了,都是你老人家教得好,要不是太师叔你陪小子我不间断地过招半个月,小子哪能有如此进境。
想来当初太师叔只是没有福源和我一般碰到一个看重后辈的长辈罢了。”
“哈哈,你小子这张嘴啊。”
风清扬一手指着江丘,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
这半个月相处下来,风清扬也是早习惯了江丘的性子,随性自如,让人和他待着不会有什么不自在的感觉。
正因如此,风清扬也不再会和刚现身时一样绷着脸凹造型,动作言语都是年轻了许多。
瞧见风清扬心情还算不错,江丘也是顺势提起昨日提过的事。
“太师叔,我昨日所言之事你意下如何?”
昨日江丘受了师父岳不群的叮嘱,提出要让风清扬与岳不群见上一面聊一聊。
当时风清扬还是有所迟疑,但也没有完全拒绝,只说是明日再给答复。
“那好吧,看在江小子你的面子上,老夫见他岳不群一面又何妨,反正当年理亏的又不是老夫。”
得到风清扬应允后,江丘转头向着山道方向就是一声长啸。
没过多久,岳不群便是从山道下掠来,站定以后向着风清扬就是一个抱拳:
“风师叔,好久不见。”
面对着岳不群的和煦笑容,风清扬却是有些爱搭不理:
“哼,老夫这个剑宗余孽可是和你这个气宗掌门谈不上好久不见,要不是看在江小子的面子上,这辈子老夫都不想见你一眼。”
岳不群听了也不恼火,淡淡瞥了一眼一旁有些幸灾乐祸的得意弟子而后继续开口:
“风师叔说笑了,我华山派昔年的剑气之争本就是错误,如今往事已矣,我等有幸苟活于世的华山门人,还值当提什么剑宗气宗之别么。”
“哼!难得连你这个古板之人都能知晓这道理,原本江小子同老夫讲的时老夫还以为江小子是为了你这师父讲好话故意蒙老夫呢。
如今一看,确实与往日不同了。”
岳不群依然是一副从容笑容: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师侄我当了二十多年的掌门,自然不能与往昔一般糊涂了。”
“若是当年你那老顽固师父也能这样多好,何至于故意支开老夫,使得惨案爆发……”
听得风清扬有意再度重提当年旧事,将罪责归于自己的恩师,岳不群当即打断。
“风师叔,往事不可追,前人对错已经无关紧要,我等还是须着眼当下才好。
今日师侄我厚颜求见师叔一面,便是要商讨一番风师叔与我徒儿提起过的让往日同门重回门墙之事。”
“你不必如此,老夫也不是不知道你身为掌门的难处,此时你这一脉人丁不丰,贸然接回他们确实容易平白惹出乱子。
只要你有这份心就好,以后有机会再谈也不迟。”
听到岳不群所说之事,风清扬确实有所心动,但旋即又摇了摇头,体谅了岳不群的难处。
“风师叔所言差矣,如今有你在,威信足以服众,正是让各位同门回来的最好时机,往后,那可就说不准了。”
第94章 寻宝成了鬼故事
终南山,自古以来就是修道者云集的名山大川,全真祖庭又坐落在景色最好的山峰当中。
江丘一路走来,只见青山苍翠,千年古树随处可见,巨大的树冠遮住了阳光的直射,即使在正午时分,也不会让人感觉到一丝的炙热。
山路上怪石嶙峋,却有一种错落有致的自然美感,为满眼的翠绿中,添加了一抹不同的色彩。
若是此行只是来此地游玩,江丘自然是少不了要好好观赏一番这终南胜景。
只是来此终究是冲着古墓遗宝来的,江丘却是没有那般闲情雅致了。
前几日岳不群与风清扬商定剑宗之人回归华山门墙的相关事宜后,华山派上下除了被打发出去的劳德诺尽皆是为了思过崖洞中的五岳遗刻忙碌起来了。
考虑到华山派如今有风清扬暗中坐镇,即便有小人算计也掀不起风浪,江丘自也是不必再挂心,转而有空闲来终南寻觅古墓遗宝了。
来了终南山后,江丘先是来拜访了岳不群临行前与自己所说的全真祖庭里老少道人。
只是与料想中的不同,江丘寻到重阳宫时,岳不群所说的老少道童已经不再,有的只是一个中年道人带着一个小道童。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江丘向中年道人先行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还提了一提自己师父岳不群曾来拜访过。
许是岳不群的名声太过响亮,中年道人立马就回想起来了岳不群曾经来过。
再加上华山派是全真分支的原因,中年道人对江丘也很是有着一股亲近感。
中年道人主动表达善意,江丘自然也不会不识好歹,当即与其寒暄了起来。
江丘从中年道人口中得知,岳不群昔年来拜访时见的那个老道人是他师父,当时他就是那个少年道童。
只是不是每个老道人都是清微道长,他们这一脉毕竟都没有练就什么高深的内家功夫,老道人在前年的时候就驾鹤西去了。
也是从老道人走的那年,中年道人才从山下农户中接了个愿意一生修道看着又灵性不小的少年上山做道童,用以传承他们这一脉香火。
简单寒暄过后,江丘问及了中年道人全真禁地之类的问题。
毕竟要是能够轻松些寻找,江丘自然也不愿白费更多力气自己去找古墓所在,问问中年道人这个在终南山长大的人自是最好的选择。
谁知中年道人竟是一脸迷茫,言说自己从来没在师父口中听过什么与禁地相关的事。
望之姿态不似作假,江丘也只能是认为时间隔了太久,如今重阳宫只有这看顾修缮的一脉,早就没了什么禁地之说了。
毕竟昔年全真教将古墓视作禁地,是想让古墓免遭外人打扰,这才派了弟子日夜守护。
如今古墓不知是否仍旧有人存在,但全真重阳宫却是真切地凋零得只剩下这么两个人,还不是什么功夫高强之辈。
也就是全真祖庭除了建筑一无所有,再加上终南山上修道的隐士众多,若不然这守护祖庭的一脉自保都是问题。
在全真重阳宫实力不足的情况下,自然也不会再有什么禁地之说,中年道人不知所以也是理所应当了。
虽然中年道人这里得不到有用的信息,但是不妨碍江丘自己寻找古墓所在。
是以在交谈结束后,江丘也是直接向中年道人告辞,独自来重阳宫所在山峰的后山来寻觅古墓。
好在命运没有捉弄江丘,来到后山江丘便发现原来只有一条山道,山道连接的是何处自然也就无须多想了。
进来后山以后,江丘目标明确,那便是找水潭。
据《神雕侠侣》中所述,古墓断龙石放下,想进古墓唯有通过一处水潭泅渡而入。
这后山不小,江丘纵是轻功绝顶也是好好花费了一番时候才将后山逛遍。
这一通逛下来,江丘发现此地水潭还真不少,足有四五处之多,只是不能确定哪一处才是古墓入口。
不过既然水潭已经找到,剩下的已经不费什么事了,大不了一个一个试过去便是。
江丘左思右想,先来了一处自己觉得最为可能是古墓入口的水潭。
此处水潭深不见底,所在的位置又是极为幽深,仿佛将一切纷扰隔绝在外,就连附近传来的虫鸣鸟叫,都让人听得并不真切。
就这位置,这环境,这若不是古墓,江某人表示自己吃点亏,代替全真的尹志平或是甄志丙祖师当个龙骑士,来背上这般惹人唾弃的骂名。
心中笃定此地是古墓入口后,江丘也是不再迟疑,找了个地方将身上长袍脱下,换上了事先准备好的短打衫。
将长袍与银票等物事找了个地方藏好并做了标记后,江丘略微调整了一番状态,施展了闭气法门,立马就直接沉入了潭底。
进入潭底后,江丘登时觉得周遭环境暗了下来,好在视物仍是无碍,只是周遭的鱼虾经过却是叫他有些不适应。
此刻时至正午,正是一日之中最热的时辰,可这潭水却是冰凉刺骨,无孔不入地侵袭着江丘。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好似是前世南方过冬的感觉,明明温度没有多低,但天天就是禁不住地抖腿,穿的再厚也不管用。(这点想必人在南方的兄弟们都深有感受吧。)
这股子冰凉劲头,换作是个普通人在此,待久了说不得真有被这潭水冻得伤到的风险。
不过江丘毕竟不是什么普通人,反而是一身功力算得上如今江湖绝顶的内家高手,修的还是专克阴寒内劲的九阳神功。
是以这点冰冷对江丘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负累,只是将九阳内力在体内运行了几个周天,浑身便再无寒意可言,甚至还有些暖洋洋的感觉。
不多时,江丘便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此地就是古墓入口。
因为江丘眼前就是一条极为隐秘的通道,在这片地方,山中有通道的只可能是古墓所在。
于是江丘快速地向那通道所在游去,随后成功出水上岸。
成功上岸后,江丘却是发现此地比方才潭底还要黑暗,几乎是要越过了思过崖中五岳遗刻山洞里的昏暗程度。
不过好在这通道旁边石台上摆着几个火折子,却是给江丘解了燃眉之急。
江丘轻轻吹动火折子,便有些许火星闪动,最终点燃散发了光亮。
火折子点燃后,江丘先是借着火光环视了一圈,看看周遭有没有古墓之人。
免得待会背后突然有个人拍拍江丘肩膀,将好好的古墓寻宝之旅变成了鬼故事,那可大为不妙。
确认了周围没有人后,江丘也是拿着火折子循着火光闪动方向一路小心行进。
江丘自觉自己毕竟是不速之客,在这古墓中还是小心为上比较好。
第95章 我那生性要强的师祖
“奇怪,古墓真的一个人没有?这传承就这么断了?”
搜索完了一圈古墓后,江丘持着在方才墓室寻到的蜡烛站立着自言自语,脸上满是疑惑。
实在是没道理啊,倚天时期古墓派还出现了个黄衫女那样的高手,到了笑傲时期就全死绝了?
或者是觉得棺材不够用了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