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自己刚刚冒昧打扰的放置棺材的那间墓室,江丘觉得还是后一种可能比较大。
这很合理,古墓派传人就算再怎么不谙世事也不至于能接受死后和自家门派先辈挤一个棺材。
就算是心里不膈应,自己躺下去也觉得挤得慌吧。
心中为古墓派无人找了个合理的理由,江丘顿感老觉得身后有人的症状缓解了许多,周遭好像也没有那么阴气森森了。
不怪江丘胆小,实在是古墓这种到处都阴暗无光的环境对正常人类来说都不太友好,更何况它还真是墓室构造来着。
这种环境之下,阴森恐怖的氛围感直接拉满,江丘纵使有着九阳在身都不敢大意。
毕竟万一蹦出个奇奇怪怪的玩意,江丘可不敢保证九阳内力能对其有效果。
毫不客气的说,若是前世那些恐怖屋、鬼校什么的都是古墓这种布局环境,不说赚不赚得了大钱,一天吓死十个八个的玩家江丘是不会诧异的。
撇去心中那些胡思乱想,江丘举着蜡烛迈步进了眼前古墓之中自己尚未探明的最后一间墓室。
方才去了那摆着石棺的墓室时,江丘也曾下了那石室之下的暗室。
只是室顶并没有王重阳留下的九阴真经,反而是极为工整地缺了一块石板,想来是被古墓的人取下放到别处去保管了。
江丘一路走来都没有发现什么石板,如若不是被人带出去的话,便只有面前这最后一间墓室可能存留了。
走进墓室,在烛火的照耀下,江丘首先便被墙壁吸引去了注意力。
墙上贴着一男一女两张画像,想来应该是林朝英与王重阳。
这两人江丘自是都没见过的,只是画着男道人的那张画像上口水印子太多,江丘想装作认不出来都有难度。
好歹王重阳也是自家华山派祖师的师父,林朝英又是其红颜知己外加此地主人,江丘身为后辈,也是放下蜡烛对着二人画像拜了三拜。
拜过之后,江丘便持着蜡烛在墓室内寻找了起来,最终在角落里发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块石板。
那石板上入眼就是十六个大字,上面写着:“玉女心经,技压全真。重阳一生,不弱於人。”
看到这几个字,江丘心里暗笑王重阳当年死鸭子嘴硬,明明他所创全真功夫确实被林朝英所创古墓功夫破去了,却还是不肯低头,硬是要留下个九阴真经表示自己没有输。
这又是何必呢?人家都死了还要来争这一口气,王重阳之骄傲可见一斑。
说起来王重阳与林朝英这一对未能成双,江丘觉得就是两人都太骄傲了,谁也不肯低谁一头。
当年王重阳兵败心灰意冷躲进活死人墓不问世事,林朝英却是觉得王重阳一直避着她是瞧她不起,以活死人墓为赌注,两人相约终南山上比武。
最终林朝英使了巧计赢了王重阳,本来以为这样王重阳就无处可去只能乖乖地在活死人墓陪她。
长此以往下去,便是再生的米也总是有一日会煮成熟饭的。
当时林朝英就是这般想法,只是心中还没来得及喜悦就险些被王重阳的行为气死。
原来王重阳自觉活死人墓已经是林朝英的东西,自己已经没了待下去的理由,继续待着总觉得要低了林朝英一头,再加上不敢回应林朝英的感情,故而在终南山上出家创立了全真派。
这一下直接就是让林朝英心里破了防,觉得王重阳确实是瞧她不起,心灰意冷之下也在活死人墓创立了古墓派,再也没有出去过问世事过。
是以两人就这般互相折磨地在终南山上待了一辈子,谁都舍不下去脸皮去找对方问个清楚。
明明王重阳林朝英两人心中互相都是挂牵的,可偏偏就是因为心中骄傲而走不到一块去,真正老死不相往来。
人世间情爱纠缠,真是让人唏嘘。
而直至林朝英过世,王重阳才敢重新踏进古墓吊唁,才有了江丘眼前这重阳遗刻。
对于这种令人唏嘘的前尘往事,江丘除了心中慨叹一声也是无能为力。
以往不可谏,来世犹可追。
江丘现在只觉能过好自己的当下就已满足了,必不能够和这王重阳祖师一样带着遗憾入土。
甩去心中纷杂思绪,江丘继续将目光看向面前记载了部分九阴真经的重阳遗刻。
这重阳遗刻是王重阳来吊唁时匆匆刻下,其上内容自然不可能完全,最让江丘熟悉的莫过于三个九阴白骨爪,移魂大法以及可以提升资质的易筋锻骨章。
九阴白骨爪江丘最早知晓是因为倚天中的周芷若,容貌甚美但却使得是狠辣无比的九阴白骨爪。
当时看剧的时候真是叫江丘又爱又怕,心中滋味难言。
也正是因为当初电视剧的风靡,女孩子大都喜欢周芷若,所以一个个竞相模仿起来。
故而江丘突然发现身边女孩子的乱打乱抓都有了同一个名词代称九阴白骨爪。
从此九阴白骨爪的名号便在江丘心里扎了根,印象比降龙十八掌都要深些。
移魂大法给江丘留有印象也是因为听别人提过学了这功法就好比是会了催眠术,妙用无穷,听得当时江丘就遐想甚多。
至于具体所想为何却是不好多提了,只能说懂得都懂。
而最后的易筋锻骨章则是最为有用的一门功法,可以提升习练者的资质,对任何人修炼内功都是大有裨益的。
不过这功法虽好却也不必急于一时,江丘将石板收起拿走,走之前又再拜了一拜王重阳与林朝英的画像,希望前辈莫怪。
江丘带着石板一路原地返回,最终来到了进来时的水潭边上。
将蜡烛吹灭了后,江丘将其放在一旁的台子上,手中拿着石板潜进了水潭,全力之下,不多时便游了出去。
第96章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出了古墓后,江丘先是循着标记拿回了自己的包袱,褪下了身上湿漉漉的短打衫,以内力将身上水滴抖干后重新穿上长袍。
除了头发仍旧处于打湿状态有些狼狈,江丘的模样与来时已经没有什么不同了。
虽然此行江丘并没有寻得心心念念的寒玉床,但是能得了这重阳遗刻已经算是不负此行了。
毕竟人生知足常乐嘛,有东西得总比什么都没有来得要好些。
眼见天色已晚,终南山脚下又没什么客栈可以落脚,江丘干脆就拎着石板又去叨扰了重阳宫中的师徒二人。
隔了半天又见到江丘拎着个石板去而复返,中年道人明显是有些惊诧,这莫非就是江丘此来欲求之物?
不过中年道人也并未出言相询,平白打听人家的物事总是不好的。
听得江丘是来借宿的,中年道人也是热情相待,将江丘领到了一处打理的不错的房间。
按中年道人的说法,重阳宫往年时常会有些寻仙问道的高人雅士来访,有时候天色晚了便也会干脆留宿下来。
久而久之,他们就在重阳宫内就专门留下了几处房间用来招待宾客,这便是其中一处。
见得有如此条件,江丘自是没有不满意的道理。
毕竟去昆仑的时候破庙都住过,此时江丘哪会有挑三拣四的心思。
谢过中年道人后,江丘又求了些纸笔与蜡烛,却是准备连夜将重阳遗刻先誊抄一遍。
若不然带着这么大块石板上路,一不小心磕了碰了什么的,江丘上哪儿找人哭去。
还是先将遗刻上的内容先誊抄一份比较妥当,能让江丘心中有安全感。
至于这石板,便带回去放在华山派祠堂里贡着吧。
江丘坐在床上一边想着,中年道人这边就已经带着东西来了。
瞧见中年道人还特意带了饭菜来,江丘自又是一番感谢不谈。
待得江丘用完饭后,中年道人不再打扰,带着食盒离去,只留江丘一人在屋里誊写秘籍。
一夜奋笔疾书下来将遗刻内容誊写完毕,望着眼前的成果,又让江丘回想起了前世假期最后一天赶作业的感觉,每每想起都是一股难言的感动。
江丘打开房门,天边也是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天光即将大亮。
江丘如今内功有成,精气神远超常人,睡眠早就不是什么必需之物,打坐练功度过一晚更是常有的事。
往日江丘睡觉只是觉得舒服愿意而已,今日因为连夜誊抄睡不了却也不妨碍什么,倒不如直接趁着天要亮了上路算了。
江丘将誊抄下来的秘籍放入包袱,拿了个布兜兜住石板抓在手上便出了门。
到了重阳宫门口,江丘就瞧见了中年道人正在带着小道童习练养生拳法,一招一式慢而有序,望之都会令人心绪平静些。
看着江丘一副要走的样子,中年道人也是暂停了对小道童的教导,转而出言挽留:
“江小兄弟这么早就要走吗?不等用了饭再走?”
“不必了,昨日江某已经是对你们多有打扰了,现在天色将白,江某要事在身,却是不好多留了。”
江丘摇头拒绝,随后空着的手从怀里掏出一锭早就准备好的银子递给中年道人。
“昨日道兄盛情,江某感激不尽,如今只好先用些许俗物聊表谢意了。”
望着江丘手中的银子,不等中年道人反应,旁边的小道童先是咽了一口口水下去。
不怪这小道童吃惊,他毕竟出身农户,家里从来最多看到些铜板,哪里见过什么银子。
现在跟了中年道人做徒弟,小道童倒是跟着师父下山采买时见过师父付钱用的碎银,这么大的银两真还是头回见,由不得他失态。
中年道人有些责怪地瞪了一眼小道童后,对江丘递来的银两也是不断摆手拒绝:
“这如何使得,莫说我等本就是同出全真一脉,分属同门,就算是旁人来了,招待个食宿也是应该的,哪里值当你拿这么多的银子来答谢。
快收回去,收回去!”
“道兄不必如此,如今全真祖庭这边并无香火,你们这一脉能苦守于此本就不容易,使我佩服,平时为了维持生计想必也是少不得要做些活计。
江某别的都帮不上,唯有这银钱还算不缺,道兄你就收下吧,也算是江某一片心意了。”
江丘却是不管那么多,将银子硬塞到了中年道人手上,让其没有拒绝的机会。
“唉,江小兄弟你这弄得。那我也不推辞了,只是以后若是有空途径终南还请多来重阳宫,到时也好让我好好招待一番。”
“若有机会,江某自当厚颜上门叨扰。
道兄咱们有缘再见,不必挽留了。”
听罢,江丘对着中年道人一抱拳,而后便转身离去。
中年道人也是不再言语,只是和小道童静静地望着江丘在门口转角消失,随后继续习练养生拳。
…………
翌日。
华山派,藏书阁。
江丘将带回来的石板与誊抄好的手抄本尽皆放在桌上,嘴里还一边与老岳解释这东西的来历缘由。
“丘儿,按你说来,那古墓中应是无人了?”
岳不群没有先问九阴真经是何来头,反而是先要确定古墓是否真的无人。
若是古墓仍旧有主,丢了这遗刻少不得要出来寻回。
到时若是他们华山派被失主找上门来,指不定又是一场风波祸患。
若是那样的话,这石板也别想着上祠堂供桌了,还是先找个地方埋藏起来比较好。
反正上面武功江丘已经抄录下来,对于身为实用主义者的老岳来说,这石板早就没什么用了。
若是可能威胁到自家门派,祖师师父的手迹又如何,该扔还是得扔。
“师父不必担忧,弟子我看那古墓已经是一副早就无人居住的迹象,应当不至于有人上门追回。”
江丘也是深切知晓岳不群的顾虑,当即立马出言给了自家师父一颗定心丸。
“如此就好,那改日为师就将其放进祠堂。
这些武学都是极为精妙的功夫,只是我辈中人贪多嚼不烂,光是门派武学就已经够你师兄弟他们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