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这易筋锻骨章确实神奇,竟有拔高资质之能,明日为师就将其传下,看看你师兄弟他们是不是真的朽木。”
岳不群心里对这些弟子挂心,嘴上却是一向不饶人,特别是有江丘拿来做对比,令狐冲等人在他嘴里老是一副不堪造就磨样子。
江丘不禁摇头失笑,随后又想到了岳不群所说的安排之事:
“师父,邀请五岳其他四派来共享剑法遗刻之事进展如何?可有需要弟子来办的事?”
“丘儿你刚从终南山回来,就不必继续劳累了,寒玉床找不到你也别放在心上,本就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东西。
邀请五岳之人为师自会安排你师兄弟他们去做,你到时负责压阵就好。
你且去休息吧。”
“是,徒儿告退。”
第97章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自江丘终南一行回来后,令狐冲等一众师兄弟被岳不群分别打发去了衡山、泰山、嵩山、恒山四派去送信邀请他们前来华山商议要事。
具体何事令狐冲等人也没在口信中透露,只说是十分重要,各派最好能派个重要人物前去华山。
其他三派倒是还好,虽说摸不清岳不群到底是何意思,但以岳不群的名声地位,自不可能是平白叫弟子送信来消遣他们的。
万一真是什么传信中不方便言说的要事,他们若是不去到时才真是后悔莫及。
唯有嵩山派对此敏感异常,因为上次刘正风金盆洗手时华山派坏了他们好事,所以他们对岳不群的突然之举显得谨慎异常。
为了得知更多消息,左冷禅借故将前来送信的令狐冲留下了两日,又叫嵩山弟子轮番找其喝酒,希望能从令狐冲口中挖出点东西来。
可五岳剑法遗刻之事岳不群还未讲给诸位弟子听,令狐冲只是接了岳不群命令前来送信,哪里知道什么更多消息,纵使喝得烂醉如泥也没法吐露更多。
因为没有更多有用的信息可供参考,左冷禅等人也没办法判断出岳不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无奈之下,左冷禅等人也只好依了岳不群的意,让五太保大阴阳手乐厚领了弟子随令狐冲一起前去华山。
到时有何要事,只管让乐厚在华山上随机应变便是,反正有劳德诺作为卧底暗中照应,情况怎么也差不了。
左冷禅想得不错,只是没有料到自己派去的卧底早就被岳不群打发去外面了。
左冷禅所谓里应外合之想法,也只能是无稽之谈了。
倒是乐厚出发前,身为二师兄的托塔手丁勉特意叮嘱了自己这个师弟,言说在华山上碰上那个喜穿黑衣的白脸小子江丘务必要小心。
江丘那小子武功极高,一身实力无法匹敌,心思也不是个单纯的。
若是乐厚不小心触了他的霉头,怕是容易重蹈费彬的覆辙。
嵩山派上下都是些务实的人物,乐厚自是将丁勉的叮嘱听了进去,将江丘这号人物放在心上。
毕竟虽然乐厚没有见过其本人,但凭借内力能压过费彬,定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不过乐厚对于丁勉所言无法匹敌之说倒是有些不以为然,这江湖又不是只靠武功便能行走得安全无虞。
丁勉他们大意之下栽了跟头,却不代表他乐厚就一定就得给江丘低头,到时谁要栽还不一定呢。
想着自己前段时间在西域偶然得到的一味奇药,乐厚心中是自信满满。
…………
话分两头,令狐冲等人去各派送信了以后,风清扬久不现身,华山派只剩下了岳不群夫妇与江丘岳灵珊四人还在山上。
岳不群夫妇两人都是先学了易筋锻骨章闭关提升资质去了,江丘是早就在刚回山时便花了一个晚上就学会了。
岳灵珊则是因为从小不通道藏,这易筋锻骨章放她面前她也看不大懂,唯有给她掰碎了讲她才学得会。
是故宁中则将岳灵珊功法与剑术的习练托付给了江丘,江丘自是并无不可。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指导一下懒鬼师妹岳灵珊练功对江丘来说多少也算是种消遣了。
说起来岳灵珊其实天资并不算弱,只是平时生性好玩,唯有宁中则督促才会勤快些,武功进境自是快不到哪去。
此时山上除了江丘已经没了旁人,江丘武功太高岳灵珊捉弄不了,自然只能一门心思随着江丘练功。
在江丘的多日指导下,岳灵珊不光成功习得易筋锻骨章,就连剑术水平也是大有进益,比之令狐冲都差不到哪去了。
就如此过了约莫半个月,岳不群夫妇一起出关,各个华山弟子也纷纷领着各派高手回了华山。
来了华山安顿下来后,各派来人都是欲解心中疑惑缘何岳不群要突然邀请他们来华山,还不让弟子直接讲明,真是什么重要非常之事么?
面对众人诘问,岳不群也不欲继续卖关子:
“各位还请少待,随岳某来看便知为何了。”
说罢,岳不群领着众人直接上了思过崖,一路走进了留有五岳遗刻的山洞。
“此地乃是我江丘徒儿练剑时误打误撞所发现的,地上这些尸骨大概就是昔年的魔教十大长老。
这石台上的遗刻便是岳某邀请诸位前来的缘由。”
为了避免众人心中多想,岳不群直接先道清了来龙去脉,最后指着石壁上的五岳高深剑法以及魔教长老留下来的破法。
“这是我泰山派的七星落长空?!”
却是泰山派来人第一个没忍住心中激荡情绪,望着眼前自家泰山派的失传剑法惊叫出了声。
其余几派的也是纷纷在石壁上找到了自家门派的失传剑法,心中都是欣喜难言,衡山、泰山、恒山三派来人俱是对岳不群表示感激。
唯有嵩山派的乐厚心思与旁人不同,开口间有些阴阳怪气:
“岳师兄,你能邀请我等来收回自家传承剑法我等对你自是感激的。
只是这五岳遗刻事关各家高明剑法,干系重大。
我五岳剑派既有左盟主主持大事,你怎的不先派人使我左师兄知晓,反倒是要如此遮遮掩掩地叫我们来人。
莫不是岳师兄你要先花时间将我等四派的剑法隐下一份不成,这可是武林大忌啊。岳师兄你可切莫糊涂啊!”
听得乐厚如此说法,虽然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来针对岳不群的意思,但其中道理确实是十分真切的。
每一个武林门派都不会希望自家武功流落出去,这是江湖上的共识。
若是有人因偷学武功被人追回武学打死了,大家也只会认为是理所应当之事。
更别提眼前石壁上都是五岳剑派的高深剑法,若是各家高深剑法都给华山派知晓了,纵使五岳剑派再如何一气连枝,其他四派也多半是接受不了的。
想到此处,其他三派之人也是收敛了脸上的感激,看向岳不群的眼神微微有些复杂,但也不好多做言语,只等着岳不群如何辩解。
第98章 欠打的态度如出一辙
面对着乐厚的诘问,岳不群一派云淡风轻,显得毫不意外。
当年华山派没没落时才是五岳的带头大哥,嵩山派只能甘心当小弟。
如今华山派虽然没落了加上人丁单薄,但是底蕴却还是有的,再加上出了个武功高深莫测的天才弟子,明显又是一副要兴盛的模样。
作为五岳剑派的现任老大,无时无刻都要找机会打压华山派给华山派使绊子自然也算不上什么怪事,反正岳不群是早就习惯了。
“乐师弟这话却是看低我岳某人了,岳某平日行走江湖是何众位又不是不知晓。
自夸之言岳某自是说不出口的,唯有一个问心无愧岳某是觉的能担得起的。
试想若是岳某真的有什么将诸位门派绝学隐藏下来的心思,直接将剑法偷录下来将这石壁毁去不就是了,何苦还要叫诸位来此一趟,这不是平白给岳某自己找不自在么?
至于说为何不先让左师兄告知,乐师弟,你不觉得自己说得过于可笑了吗?
此地乃是思过崖,是我华山派禁地,可不是你嵩山派所辖。
左师兄虽然贵为五岳盟主,但也还没有随意插手别派禁地的道理吧。
还有为何不直接让弟子告知诸位,岳某这不是怕消息泄露出去引来魔教中人么。
我华山派人丁不旺,可挡不住那些魔教贼子,到时若是那些贼子跑来将石壁毁去谁来负责?
还是说左师兄会领着我等再上黑木崖去找东方不败讨个公道?乐师弟,你说呢?”
岳不群说这番话时一直提的都是日月魔教,但眼睛却是始终紧盯着面前的乐厚,就差将“我不放心你们嵩山派”九个字写在脸上了。
嵩山派平日因着行事作风的缘故在江湖上风评本就算不得多好,再加上上次刘正风金盆洗手时嵩山派的算计落空败露,其他几派更是对其观感愈发不好。
眼下岳不群直接暗讽嵩山派得知必有不轨之举,也是直接提醒了其他三派来人,想起了以前嵩山派动不动拿魔教做文章之事。
而岳不群其他地方也说的没错,这里毕竟是华山派禁地,本就只归华山派自己管辖。
这思过崖上发现了前人遗刻,说来说去都算是华山派的家事。
不过是岳不群为人厚道,这才让弟子传信来叫他们其他几派来寻回传承。
若是岳不群是想独吞,就如他自己说的一般,抄录下来将石壁上的痕迹毁去便是了,哪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
想清楚其中关键,衡山、泰山以及恒山三派之人对岳不群更觉感激与佩服,深感不愧是江湖上名号响亮的“君子剑”,真是一派君子作风。
而他们看向乐厚的眼神就带着些许鄙夷,嵩山派对于魔教的态度大家都无可否认,每次正魔之战都是冲在最前面,可谓是贡献卓越。
只是平日里行事作风确实无理霸道了些,上次刘正风金盆洗手就意图以刘正风家小相胁不准人家刘正风金盆洗手,几乎是与邪魔外道的行径无异了。
这次也是,岳不群顾全五岳同盟情谊才叫他们来这洞中,乐厚却置疑岳不群为何不提前告知左冷禅。
这般行为,属于是将嵩山派之人太将自家五岳盟主的身份当一回事了,以为有着一面令旗真能当皇帝老子的圣旨使了。
经由岳不群自我解释一回,其他三派之人对于乐厚话语以及嵩山派的态度竟是相差至此,倒也算是颇为惹人发笑之事了。
不过乐厚显然是无心关注于此,也是笑不出来的。
“岳师兄,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我嵩山派不值得你这君子剑信任是么?
岳师兄这般言语可是有损我嵩山派名声,还请岳师兄想清楚后,再分说清楚。”
说这话时,乐厚的声音已经有些变厉,明显对岳不群的暗讽极为恼火。
乐厚话音刚落,不待岳不群开口回应,一道带着嘲意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从洞外由远及近地传进来。
“呵,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嵩山派还有什么名声可言么?
劫持人家家小,出尔反尔,暗中偷袭,哪里有一点正道作风。
至于你说的名声,若说是让人家家小避着走的名声倒是不小了,只是不知道你们嵩山派喜不喜欢这名声。”
语毕,一道身穿黑衣的年轻俊朗男子举着火把出现在几人眼前。
在火光映照下,男子眼睛望着乐厚,脸上尽是对其方才所说嵩山派名声的不屑与鄙夷。
此时能出现在此地的年轻一辈,除了江丘自然不会再有是旁人的可能。
江丘来了后,一一给岳不群以及其他三派的长辈见了礼,唯独漏了一旁的乐厚,气的乐厚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岳师兄,这就是你教得好弟子,出言打断我等讲话就算了,如今乐某怎么也论得上是他师叔,竟是见礼都不肯见一个,可见是岳师兄管教无方了。”
岳不群脸色一成不变,还是那副儒雅随和的样子:
“乐师弟说的是,我这徒儿什么都好,就是这礼数上始终差了一筹,每每说他都不服管教,倒是让岳某好不烦恼。
只是说来也奇怪,我徒儿对旁人都是有礼得狠,唯独对乐师弟你们嵩山之人总是失礼,真是不该,岳某回去一定多加管教,还请乐师弟多多包涵。”
岳不群嘴上说得客气,但却是一副责难江丘的架势都懒得摆,显然是丝毫都没有将乐厚的话放在心上。
为了嵩山派为难自己的得意弟子?开玩笑,老岳表示自己又不是没脑子,才不会平白做这种无脑之事。
乐厚也是完全看出了岳不群装都懒得装的作态,心下恼火更甚。
只是不等乐厚发作,江丘又是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