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和这嵩山派的废什么气力解释,徒儿自来与其分说。”
说罢江丘将目光重新投向乐厚:
“上次刘师叔的金盆洗手大礼上江某就见识了你们嵩山派的做派,当真是恶心至极。
如今虽然是换了个人来,但是你这听着就欠打的语气态度还真是和上次那三个如出一辙,你们嵩山派在这方面还真算是传承得怪好嘞,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算是毫不夸张了。
再有你所说的自觉是江某人长辈,还是真别说出来惹人发笑,你们嵩山派的晚辈江某还真是当不起。
你嵩山派之人若真是江某的长辈,江某还真怕哪天忍受不了尔等的恶心作风,狠下手来个大义灭亲。
故而,你们嵩山派的要记住,江某对你们颇有意见,请莫要随意自称是江某的长辈。
这次咱们第一次见面江某就不为难你了,还望嵩山派的这位下次注意,回山后记得让嵩山派的各位以后都注意些。
不然的话,江某若是发起火来,后果怕是尔等嵩山派之人不愿承担的。”
说到最后,江丘已是用上内力运转了刚刚学会的摄魂大法,以声音迫得面前的乐厚冷汗涔涔,言语回应都是不敢了。
其他三派之人也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江丘,似是要将这个非凡的后辈永远记住。
毕竟光凭言语附着内力就能将大名鼎鼎的大阴阳手乐厚逼到如此,江丘一身功力恐怕早就是他们无法匹敌的了。
第99章 脑袋被驴踢了
眼见乐厚已经失神不敢言语,岳不群也是将话题拉回了正轨,让在场之人准备抄录各自门派的剑招。
毕竟这遗刻所在石壁之性质十分坚硬,想要直接剥离下来不容易也不妥当,一不小心就可能使五岳各派失而复得的传承再度遗失。
若真是那样的话,其结果是发出邀请的岳不群与应邀而来的各派来人都不愿意接受的。
岳不群发出邀约是想在各派那里添上一份人情,各派来人此刻只想尽快收回自家剑招传承。
若是遗刻有损,大家所想便都落了空,怎么想都是殊为不美之事。
故而这些剑招还是由各派之人抄录下来最为妥当,这石壁就留在思过崖中也不错。
若以后五岳剑派遭了劫难,传承有失,此处也可供各派传人寻回部分传承。
达成共识后,乐厚及三派来人便在岳不群手中领了纸笔,在各自门派剑法遗刻面前趴伏下来,借着火光仔细地抄录着。
四人俱是内力高深之辈,如此动作他们倒是不会有受累之感,只是望之颇为狼狈,与他们门派高层身份不相符合。
尤其是恒山派来的还是个女尼,趴伏下去姿势更是不雅,令人不忍直视。
江丘心中暗道一声非礼勿视,便将自己视线移开。
偏头时江丘还特意望了一眼自家师父岳不群,想着若是老岳失态了就以动作提醒一下,免得万一师娘突然来了发现异常影响师父师娘的关系。
只是岳不群不愧是以“君子剑”闻名江湖的,江丘看去时老岳早已背过身去望向洞口,非礼勿视到了极致,尽显君子风范。
江丘心中对自家师父暗自佩服,但却没有和老岳一起转过身去,而是抬头望着洞顶,仅留一丝余光能瞟见抄录遗刻的四人。
洞内毕竟还有个嵩山派的乐厚,江丘对于嵩山派之人干出什么恶心事都不会意外,指望嵩山派的不动坏心思不如指望狗先改掉吃屎,故而还是花点心思看着点他比较好。
“师兄,饭菜熟了,该叫诸位同道去用晚饭了。”
不知过了多久,宁中则走进了洞内,轻声提醒岳不群。
虽然宁中则是轻声出言,但洞内并不是太宽敞,宁中则的声音传得很清楚,抬头看洞顶的江丘以及正在抄录剑法遗刻的四派之人自然也都是听到了。
因为洞中昏暗异常,全靠火光照明,江丘等人对时间过去了多久毫无知觉,眼下宁中则前来提醒众人方才知晓已经到了晚饭的饭点了。
岳不群此时也是出声招呼:
“诸位,抄录遗刻不必急于一时,我等先去用过饭再来也不迟。”
伏身抄录了一下午的四人脸上此时已经是密布着一层细汗,一副好不狼狈的模样,对于岳不群的招呼都是点头应允。
其实按理来说他们本可以不用如此的,一个个都是带了弟子过来的,这些抄录原本都是能让弟子代劳的。
但他们都是顾及到剑招外泄的风险,没办法之下只能亲自动手。
在岳不群的领头下,洞中一行人接连走出。
坠在最后的是嵩山派的乐厚,他望了望走在前头的江丘,又扭头看了看背后的石壁,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用过饭后,天色已晚,石壁上所留下的衡山派与泰山派剑法最多,两派之人也都是知晓今日是忙不完了,也就没有急于一时,只等明天再继续。
恒山派与嵩山派没抄录的却是所剩不多,乐厚与恒山派的俏丽女尼都是准备趁着天黑之前抄录完,然后连夜赶回山门,以免夜长梦多。
他们想要如此,岳不群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只是嘱托了江丘前去陪同。
为免得衡山派与泰山派担心剑法遗刻出现差池,岳不群还当众讲明了会让江丘一夜都守在洞中。
想到江丘在刘正风金盆洗手时的惊人表现,以及方才洞中以言语就能将乐厚逼得狼狈显露出来的实力,两派之人也是终于完全放下心来。
一旁的乐厚听了亦是一副满脸高兴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
于是,晚饭后江丘便陪着恒山派女尼与嵩山派乐厚重新回了思过崖山洞。
一路上江丘与女尼是有说有笑,乐厚则是识趣地没有强行搭话,只是静静地跟在后面。
进了洞中后,女尼不再与江丘闲谈,而是与乐厚一般继续伏着抄录剑法去了。
江丘则是站于一旁默默陪同,时不时瞟一眼乐厚,提防这人作妖。
至于女尼那里江丘是不敢多看的,实在是师太姿势太销魂,壮小伙不好多看,看多了怕是容易失态成为变态。
终究是石壁上恒山派的剑法要更少些,恒山派的女尼比旁边的乐厚先一步抄录完毕,起身向江丘告辞,言说江丘去了恒山她必然热情招待。
江丘自也是与之说了一番场面话,随后目送其离去。
恒山派女尼走了没多久,乐厚也抄录完毕起身,同样也是和江丘做了一番告别。
“江师侄……”
乐厚才刚开口就瞧见了江丘不善的眼神,想起了江丘见面时的警告,立马收住了嘴。
虽然心中暗自恼怒江丘的不识相,但是想着自己的计划与预想中江丘的悲惨下场,乐厚脸上还是强挤出一副笑脸:
“江少侠,乐某今日言语不当,冒犯了岳师兄,后来一想实在后悔。
如今乐某急着赶回山门,还请少侠将乐某的话转述给岳师兄,就说乐某实在不该冒犯,还请岳师兄海涵。”
听着乐厚嘴里全是服软的话,江丘也是微微一诧,心想这嵩山派的脑子被驴踢了?
走之前不放狠话就算了反而表示服软,真的转了性子不成?
不管心中如何想法,面上江丘总是不好在乐厚服软的情况下说重话的:
“行了,我知晓了,你若是没什么事就快走吧,江某有空自会转告给我师父的。”
江丘一边说着一边做着送客的手势,显然是不想与乐厚多做交谈。
“是啊,希望江少侠能够有空转告吧,咱们会再见的。”
说完,乐厚就带着抄录的剑法出了洞去。
听不懂乐厚最后两句话是什么意思,江丘索性也不再多想,直接原地盘坐继续练功了。
第100章 嵩山派的都如此勇敢吗
皎洁月光下,山间的路径也被照得清晰分明,不至于让人瞧不见路。
出了思过崖后,乐厚带着随行而来的三个嵩山弟子一路飞快地顺利下了华山,到了华山下的小镇客栈开了间上房。
房间里,乐厚将三人弟子里的一个单独拉到一边去。
这弟子是乐厚的亲传弟子,武功在来的三个弟子中最高,办事也一向得力,故而乐厚对他颇为信任。
“东峰,你是为师一手带大的,在同辈弟子中,你的武功一直属于佼佼者,办事也十分让为师放心。
为师如今要去单独做一件事,必须要与尔等分道扬镳,但是此物又重要非常,为师放心不下,必须尽快交于你掌门师伯。
你记住,尔等三人都可以没了,唯独这包裹里东西不能丢。
你须得将之亲手交到你掌门师伯手里,绝不可经手旁人,你可懂?
若是你掌门师伯问及为师去向,你只说为师是去办要事即可。
具体为何为师回山后自会与你掌门师伯分说清楚,如此,东峰你可明白。”
乐厚一边叮嘱,一边将手中包着嵩山遗失剑招的包裹放到自家弟子张东峰手上,脸色极为严肃,显然言语间没有一点说笑的成分。
张东峰从小被乐厚一手带大,对于自己师父的性子早就清楚,这包裹里定是对自家门派极为重要之物,乐厚才将后果说得如此严重。
当即张东峰也是毫不迟疑地就拍着胸膛保证:
“师父请放心去做事,徒儿知晓其中利害关系,就算我三人都没了也会让人将此物交给掌门师伯。”
见自己徒儿如此果断地表态,乐厚也是十分欣慰:
“不错,东峰,师父对你十分满意。
事不宜迟,你与你两个师弟即刻就连夜出发,尽早将东西带回山门,为师就不留你们了。”
张东峰听完直接告退离开,与其他两个在旁边等待的嵩山弟子招呼了一声就一齐走出了房门。
张东峰三个弟子走后,乐厚并没有急着回返华山开展计划。
毕竟一个人不管是打坐练功还是睡觉,最放松的时候永远是在子时左右。
那江丘武功高得离奇,光是言语附着内力就让乐厚自己心生恐惧。
若是想要一击功成,就算是有那奇药在,也要挑选最容易得手的时间乐厚才觉得保险。
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感受着骤然吹起的喧嚣风儿,乐厚仿佛就已经看到了江丘惨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一想到白日里瞧不起自己瞧不起嵩山派的江丘马上就要毙命于己手,乐厚心里就是忍不住的痛快。
“江丘小儿,你必死,好好珍惜这剩下的时间吧。”
乐厚直接就是狞笑出声,一派志得意满的样子。
想想也是,月黑风高杀人夜,他没道理不成功的。
到那时岳不群夫妇早已睡下,江丘一人在那洞中无人援手,定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可能有意外的。
与此同时,乐厚房间隔壁,一个身穿白色劲装的女子却是将乐厚所言听得一清二楚。
“江丘?”
女子脸上满是霸道冷然,听到江丘二字后却是一脸回忆之色,好像想起了什么。
“有意思。”
………
时至子时,思过崖洞中依然只有江丘一个人在火堆旁打坐练功。
在这之前,除了岳灵珊、宁中则与岳不群分别来看过江丘一次,再无旁人到来。
岳灵珊甚至还想与江丘一起在这儿值守一晚上,说什么怕江丘一个人待一晚上孤单害怕。
不过江丘对她的想法早就了如指掌,不过是明日岳不群与宁中则都要考较一遍弟子,到时定然是唠叨不断。
岳灵珊想借着与江丘一起值守的借口来熬一个大夜,早晨就好在屋里睡觉逃掉不去罢了。
是以江丘也是直接回绝了岳灵珊的请求,这活泼性子还是让师父师娘多磨一磨比较好,免得他江某人要被其用言语骚扰一晚上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