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到底是什么好日子,大半夜的如此多人来拜访江某,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尊驾还请现身说明身份吧,不然可莫怪江某下手无情了。”
江丘话音刚落,那人立马从阴影中走出,显得极为配合。
“公子莫要激动,此番小女子贸然前来只为报答昔日公子援手之恩,并无恶意。”
走出来的不出江丘意料的是个女子,声音清冷悦耳,相貌也是颇为出众。
这女子长着一张白皙的瓜子脸,小嘴薄而红润,眼睛大而有神。
她的鼻子不像一般的女人那样小巧玲珑,而是颇为挺拔。
看着就显得五官特别有立体感,十分精致漂亮,有一种静雕般的美感。
更别说这女子身上有一股莫名的霸气,也不知是如何养成的,想来多半是个常年身居高位的。
在江丘看来,相貌上小师妹岳灵珊与面前女子比起来都要略输一筹。
遍数华山上下,唯有师娘宁中则可堪一比,实在是人间绝色。
不过这女子说是来报他江某人的援手之恩,这就代表着江丘起码是曾与她打过照面的。
江丘微微沉吟了一会儿,脑中疯狂思索,却还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姑娘。
按理说这么漂亮的姑娘江丘自忖见过之后不说魂牵梦萦,但是也绝不至于能忘得一干二净啊。
“姑娘言说自己是报恩而来,在下却是对姑娘绝色相貌毫无印象,实在颇为奇怪。
姑娘此来既是没有恶意,还请为在下解惑,我等到底在何处碰过照面?”
这女子听见江丘说对其没有印象也并不惊讶,只是眼中仍旧有些失望,轻声出言解释:
“公子没认出来也实属正常,毕竟我们二人见面时,小女子做了些许面容上的遮掩。
不知公子可记得多年前在昆仑山上一座山神庙里救下的一个女子?”
昆仑,山神庙,女子。
江丘去昆仑只有一次,那便是寻找九阳真经那一回。
再加上山神庙与女子两个关键词,江丘立马就记起来了。
“这么说,姑娘就是那晚的…呃,那位姑娘?”
江丘原本是记得那姑娘报过名姓的,只是时间过去太久,实在是记不住了。
故而说完后,江丘颇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心虚。
毕竟人家姑娘告诉过名字却让自己给忘了,眼下当面再见怎么想都有些尴尬。
女子也是看出来了江丘的不自在,心下莞尔,笑着报上了自己平日在外行走的名字:
“好叫江丘公子得知,小女子唤作白芳。
公子与我不过萍水相逢,多年未见之下记不起小女子名姓再正常不过了,公子无须放在心上。”
这自称白芳的女子嘴上说着多年未见记不起名姓不足为奇,但却是清楚地道出了江丘的姓名,倒是让江丘的尴尬更添一分。
不过江丘毕竟是个男人,脸皮方面还算是挺厚的,索性不再纠结那么多,咳嗽一声后邀请白芳入洞去火堆旁一叙。
这自称白芳的女子其实就是日月教的现任教主东方不败,本名东方白。
东方白本来来华山是因为教中弟子打探到五岳剑派有所异动,其他四派皆是莫名派了人手聚到了华山派上。
按理说,就算是五岳剑派要商议针对日月教的行动,也应该是派高手去身为五岳盟主的嵩山派聚首。
可偏偏是其他四派派了人去没落已久华山派,行动殊为反常。
打探到了消息的分坛坛主不敢迟疑,知道这种事情不是自己能够擅作主张的了,当机立断地将消息送到了总坛,等总坛的日月教高层拿主意。
时下日月教事务众多,总坛高手早就都出去做事去了,只有刚刚出关的教主东方白知晓了分坛坛主上报而来的消息。
对于这种事关五岳剑派的消息,日月教一贯的做法都是要派人去刺探清楚五岳剑派究竟意欲何为。
只是五岳剑派一旦聚首,江湖一流的高手便起码会有一手之数。
故而日月教派去的起码都会是一流高手,因为派去的高手实力若是差了,一旦被五岳剑派高手发现,除了送命别无他想。
而当时日月教总坛有空闲的一流以上的高手便只有东方白一个,原本按照东方白一教至尊的身份,大可不必过问这事的,大不了临时召回一个高手便是。
只是东方白这么多年以来练功将要走火入魔之时,总能想到那个在昆仑山上的破旧山神庙中仗义出手相帮的华山派俊朗少年,希望能借其抚平心绪。
而存留在东方白记忆中的少年江丘却真的好似有着什么神奇力量,每每想到他,东方白都觉得有什么莫名的力量在体内升腾,帮助她镇压住走火入魔,从而功力更加精进。
这么多年下来,东方白也已经有了习惯,没事的时候就要想一想当初那个少年。
特别是想到自己当时因为身体发寒半夜主动钻进江丘怀里,虽然最后也没被发现,但东方白总是心里莫名地有些羞赧与不知名的触动。
积年累月下来,江丘的身影在东方白心里已经很有了些分量,大概只略低于自己失散多年、也寻找了多年的妹妹一些。
东方白这些年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去华山上找一找当年那个少年,看看他如今是何模样。
只不过东方白自己身为日月神教的教主,平日里总坛教务繁忙,练功也是不好断掉,故而总是找不着机会去华山一行。
这次去华山刺探消息的事无人可派去,东方白自觉是天赐的一个机会让自己去华山看看魂牵梦萦的人儿,立马就独自来了华山。
只是刚到华山脚下,东方白就听到了乐厚在隔壁房间大声密谋要对江丘不利。
东方白当时听了就心里恼火,但也没有急着发作,而是想看看乐厚到底准备如何行事。
若真是江丘不慎着了道,东方白还觉得更好,反正有她跟着,到时上演一场美救英雄回报当年江丘出手。
只是没料到乐厚行事半天,只是弄了个虎头蛇尾,买了个假药闹了场笑话也赔了自己的小命。
东方白当时在洞边看得颇为无语,但也不敢随意动作出声。
盖因从江丘秒杀乐厚的程度上,东方白不难看出,江丘此时功夫怕是已经不下于她了。
而东方白也知晓自己这种时候出现于此怎么想都不正常,为免得江丘误会自己心有恶意,东方白便默默靠在洞壁想着找个时机离去。
只是东方白没料到江丘眼神如此之好,这么黑暗的环境都能发现她的身形。
无奈之下,东方白只好现身,然后便是前言所提了。
东方白看江丘行动依旧如常,心想那乐厚应该确实是买到假药了,何况她一身葵花内力可不是虚的,纵使中了毒药又如何,排出去便是了。
第103章 张无忌他娘说过
故而东方白欣然接受了江丘的邀请,入了石洞内,与江丘在火堆旁对坐下来。
进入洞中,东方白略一扫视了一圈,瞧见地上一具具的黑袍尸骨,再看到了散落一旁的奇门兵器,登时就想起了任我行曾与她讲过的一段往事。
东方白心中猜想五岳之人聚首大致就与此处有关,脸上却是丝毫不动声色,只是默不作声地等着江丘开口问她。
江丘心中也确实很有些疑惑,就如东方白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实在是很成问题的一件事。
东方白也是料到了江丘的种种疑惑,凭借着自己多年练就的应变能力一一给出了较为合理的回答。
东方白的一系列解答听起来极为合理,条理清晰得好似滴水不漏,似乎她出现于此是再正常不过之事一样。
可偏偏就是因为如此,江丘才更觉得这位白芳姑娘可疑。
前世看过无数影视剧与小说的江丘深知一个道理,看起来合理的事情往往才是最不合理的。
这白芳姑娘说自己是自江南去西域办事碰巧来华山下的小镇落脚,可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须知不管是走哪条官道从江南去西域,途径华山都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的线路。
若说是特意来华山观光那又未免太勉强了,谁家好人出门办事还带游山玩水的。
况且张无忌他娘临死前跟张无忌说过一句警世名言,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在江丘看来,以面前白芳姑娘这漂亮程度,十句话里有一句是真的就很不容易了。
就剩下的那一句真话,江丘都得好好思量思量里面掺了多少水分。
不过这姑娘也确实没有显露出什么恶意出来,人家都说了是凑巧听到了乐厚的阴谋前来报恩,只不过没机会出手而已。
不过这种身上疑点重重的漂亮女子江丘并不想过多接触,于是客气问完话后就对东方白下了逐客令:
“白芳姑娘,既然此间事已了结,你一个姑娘家的却是不好与我一个男人深更半夜待得过久了。
况且此地也是我华山派禁地,外人不好久留于此,姑娘还是请先行离去吧,咱们有缘再见。”
听见江丘下了逐客令,东方白心下微微黯然但也能够理解,当下也是准备告辞离开。
只是东方白刚欲起身,就发现自己的身子竟是不听使唤,不管如何都动不了。
东方白此时也是知晓了大概方才乐厚弄得所谓悲酥清风确实是真货,只是不知为何江丘能不受影响行动如常而已。
而东方白如今动弹不得,显然是乐厚方才送入洞中的悲酥清风未曾消散,一直弥散在洞中所致的。
东方白内力深厚一开始并未发觉异常,如今吸入剂量到了一定程度方才生效。
东方白知晓自己中了毒,当即就想用内力将其逼出。
只是东方白几番努力都是无果,身体仍是僵直得动不了一点。
见悲酥清风的效果确实如同乐厚言说的那般霸道得离奇,内力对其是一点作用没有,东方白顿时就慌神变了脸色。
而江丘看见东方白迟迟未起身还有突然大变的脸色也是意识到了出了什么意外,再联想到乐厚方才独自前来的依仗,心下不由有些懊恼:
“坏了,怎么忘了洞里还有悲酥清风。”
其实说起来这也不能全怪江丘疏忽,只是江丘自己身具九阳内力百毒不侵,下意识就将未对自己造成影响的悲酥清风给遗忘了。
而此刻却是累得眼前的白芳姑娘中了招,江丘心中不由对其升起了几分愧疚。
江丘情知心中想的再多也是无用,当下最重要的是赶紧给面前的白芳姑娘想办法解毒。
“白芳姑娘,都怪江某疏忽,让你中了悲酥清风,不过你放心,江某会尽快想法子为你解毒的。”
“公子不必自责,此事亦有小女子自大之嫌,自恃内力高强便可肆无忌惮,却不知天下竟真有这般奇毒,倒是真长了一番见识。
不过公子若是有法子能解毒的话还请快些,这不能动的感觉属实是使人颇为不自在。”
东方白一脸苦笑地望着江丘,绝美的脸上尽是柔弱之色。
此时处境让东方白想起了当年没有武功的时候,同样的无力,区别只在于当年她只能靠自己,现在则是有人能救她并且也愿意救她。
想到此处,东方白看向江丘的眼神不由又多添了一分她自己都难以言明的情绪。
另一边江丘自是不可能知晓东方白心里的复杂变化,而是在想这悲酥清风该如何解开。
据江丘所知,悲酥清风的解药同样是一种气体,必须装于瓷瓶之中。
只是不同于悲酥清风的无色无味,解药的味道是奇臭无比。
方才江丘摸尸摸到了三个瓷瓶,不出意外的话其中必然有一个是悲酥清风。
其他两个里面装得是什么江丘就难以知晓了,毕竟以嵩山派之人的做派,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都有可能。
保不齐瓷瓶里依旧是悲酥清风也说不定,所以这三个瓷瓶里到底有没有解药实在是尚未可知的一件事。
而这悲酥清风之毒又是奇诡异常,若是一人已经中了悲酥清风,再吸了悲酥清风的话恐怕直接要有丢掉性命的风险。
江丘此时想要知晓瓷瓶里有没有解药,唯一的方法便是一个一个地用鼻子试过。
换做常人来做此事自然是不可能,若是第一个打开的瓶子就是悲酥清风,直冲入鼻后开瓶者立马就会全身僵直,根本不会有后续动作的机会。
不过好在江丘有九阳神功护体,百毒不侵根本不惧悲酥清风这类毒药,倒是可以一一尝试将解药嗅探出来。